林辰聽了這話哭笑不得的:
「大爺你尋思啥呢!那肯定得回去啊,人家可是正經婦女,剛接觸就留人住,像啥話啊,我可跟你說,這王雲的武力值可不一般,你可別來硬的,要不明天我得去醫院看你了。」
「你看你這話說的,像誰不正經似的。」
王大拿白了他一眼:
「你大爺我要不正經啊,那小媳婦都得一大堆,我還用費這勁?」
「對對對,我信你還不行嗎,得了,你自己研究吧,你要是真能把人留下,那你屬實能吶,我走了。」
林辰站起來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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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別整海鮮了,人家說吃不飽,你整點正常的飯菜就行了,實的惠兒的。」
王大拿一拍腦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說昨晚上吃的那麼少呢,不像她飯量啊,得了,我知道了,下午就讓廚房準備,整硬菜!」
林辰笑著搖搖頭,開門出去了,辦公室里王大拿還樂呵著呢,湊到鏡子跟前扒拉扒拉自己白頭髮,嘴裡念叨:
「染,下午就染,染黑的!」
……
鎮中心校辦公室里熱的喘不過氣,窗外也不知道什麼東西沒完沒了的叫,吵的人心裡煩。
皮長山盯著桌上的樓盤宣傳單坐立不安,看中的哪兒都稱心,就是缺錢啊。
他圍著辦公桌轉了好幾個來回,終於抓起桌上的座機,給家裡謝蘭打了過去。
謝蘭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迷糊:
「喂,啊,長山啊?咋的了?」
「媳婦,跟你說個好事,我今天又看上個樓盤,老好了,小區綠化啥的都行,挨著重點小學,以後志高上學也方便,我尋思咱把它定下來得了。」
謝蘭的語氣平淡,帶著點陰陽怪氣:
「你要是有錢你就買唄,我一個家庭婦女,跟我說有啥用啊。」
「你這話說的,我買不也是咱倆住嗎?就是錢這塊還差一截,你看能不能跟咱爹再說說?他手裡那點錢,拿來先周轉周轉?」
「我爹啥態度你不知道啊?上次碰一鼻子灰你忘了?我不說,丟不起那人。」謝蘭當場就回絕了。
皮長山不死心,繼續給建議:
「那永強那呢?人家林辰可是把他的果子都收了,手裡總能有倆活錢吧?就借點,以後慢慢還唄。」
謝蘭說的斬釘截鐵:
「我老弟不當家你不知道啊?錢都在他媳婦手裡攥著呢,你要是張嘴說了,人家兩口子就得幹仗,我可不讓我弟受這個氣,再說了,永強又包了一片地,錢夠不夠用還兩說呢。」
皮長山咬了咬牙,又有個好主意:
「哎呀,不行你跟林辰說說呢?人家那麼大廠子,隨便一個手指頭漏點就夠咱用的了。」
謝蘭的聲音一下子炸了,聽筒都震的嗡嗡響:
「皮長山我告訴你!以後別打林辰的主意!人家整個那麼大廠子不花錢啊?不進原料不發工資啊?說不準都背著貸款呢,你要是敢張嘴跟人借錢,我就敢抱孩子跟你離婚!」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哐當一聲就掛了,皮長山舉著電話愣了半天,才慢慢放下,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對著桌上的宣傳單一個勁嘆氣,心裡堵的慌。
正發愁呢,辦公室門響了兩聲,王主任推門進來,手裡拎著盒包裝挺精緻的龍井。
「校長,忙著呢?」
王主任把茶葉往辦公桌上一放:
「昨天股市大盤往上竄了竄,我跟著買的那幾支賺了不少,我尋思給你買盒茶葉嘗嘗,這不是高興嘛,一點小意思。」
「行,那我就笑納了啊。」
皮長山拿起茶葉盒掂了掂:
「不錯啊,賺多少啊?」
「沒賺多少,一萬塊錢吧。」王主任笑的謙虛。
「一天一萬?」
皮長山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聲音中帶著驚訝:
「那十天不就十萬了?」
王主任笑著解釋:
「校長,不能那麼算,股市有賠有賺,哪能天天漲啊,趕上行情好賺點,行情不好還得套進去呢,不過我買的不多,也沒有那麼多錢投資。」
皮長山眼睛一轉,心裡一下子就活了,老丈人那借不著,小舅子那開不了口,跟林辰借謝蘭還要離婚,這股市要是能摸出點門道,不就是條現成的來錢道兒嗎?
他立馬站起身,拍了拍王主任的肩膀,語氣熱絡的不行:
「王主任,晚上有功夫沒?你請我喝茶了,我請你吃頓飯,咱哥倆找個小館子,好好嘮嘮。」
「有空有空!」
王主任趕緊點頭:
「哪能讓校長請,還是我來請!」
兩人當即約好下班就走,皮長山手指輕輕敲著茶葉盒,心裡已經盤算起怎麼跟王主任討教炒股的門道,恨不得當天就進場,賺個樓回來。
……
如今的天,黑的比較晚,都七點了,天邊還留著點橘紅的餘溫。
王長貴手插著兜,溜達到大腳超市門口,這陣子他天天往這邊晃,就想多看王雲兩眼,多磨磨說不定哪天她氣消了就能復婚。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路邊,王雲穿著件淺藍襯衫,拎著包從超市出來,低頭跟車裡的人說了句什麼,就拉開車門坐進去了,車子順著村路穩穩開走了。
長貴心裡咯噔一下,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趕緊小跑兩步,扯著嗓子喊:
「大腳!大腳!!」
謝大腳正蹲在門口整理空啤酒箱子,瓶子撞的叮噹作響,回頭一看是他,直起腰拍了拍手:
「喊啥啊?咋的了,火急火燎的。」
「王雲呢?王雲跟誰走了啊?」
長貴跑的直喘,手指著車子開走的方向,臉都急白了。
「王雲啊?不知道啊。」
謝大腳撇了撇嘴,自然不能跟他說真話,這要是長貴去打擾人家的好事,晚上林辰不得埋怨她啊。
「說晚上有約會,收拾打扮半天就走了,你找她有事啊?」
「咋沒事呢!她哪能跟別人走啊!」
長貴急得直跺腳:
「你咋不攔著點呢?啥約會啊,你就這麼放她走?」
「哎媽呀,你這人真有意思!」
謝大腳樂了,抱著胳膊瞅他:
「我是她啥人啊,我憑啥管人家啊,再說你倆離婚多長時間了?王雲找下家太正常了,還得跟你報備啊?你是她啥人啊?」
「我……我都說了我的事就是個誤會!」
長貴臉漲的通紅,別看皮鬆了,但是脖子上的筋都蹦起來了,說明是真著急了。
「那都是別人瞎傳的,我跟蘇玉紅啥事都沒有!」
「誤會你也不跟人解釋清楚,人都搬出來這麼久了,也沒見你說出個一二三。」
謝大腳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我看王雲這是正兒八經處對象了,人家男方條件也不差,你也趕緊找下家吧,多大歲數了都,還耗啥,再拖下去真得找老伴了。」
長貴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塊。
他沒再跟謝大腳說話,蔫蔫的轉身往家走,背影都透著股落魄潦倒。
回到家,推開院門,院裡冷冷清清的,香秀值班,家裡連個亮燈的窗戶都沒有。
他坐在門口,摸出根便宜煙點上,煙火明滅里,他想起以前這個時候,王雲早把飯做好了,現在倒好,家不像家,人也快成外人了。
半晌,他狠狠吸了口煙,把煙屁股按在地上碾滅,他心裡頭也下定了決心:
明天,明天必須去鎮裡,把蘇玉紅拉過來,當著王雲的面把事說清楚!這婚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離了,這個家,不能就這麼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