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大腦袋走了之後，王大拿甩給林辰一盒煙，自己叼上一根，打火機咔嗒一聲竄起火苗。
「啥事啊大爺，還特意留我，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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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點著煙，走到旁邊的沙發邊，往沙發上一坐，吐了個煙圈。
「還能有啥事兒，王雲唄。」
王大拿彈了彈菸灰，笑了笑說：
「你說巧不巧，都姓王，五百年前說不定還是一家，你大爺我等不了五百年了，太寂寞了，今年就想把這事兒定下來，你覺得咋樣？」
王大拿也走到沙發這邊坐下，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眼神挺認真，一點不像開玩笑。
林辰吸了口煙，眯著眼琢磨了一會：
「咋說呢，單說長相啥的，王雲跟你確實不搭邊，但有一樣，她長的就旺夫，你看那大臉盤子，方方正正的，一臉福相。」
王大拿皺著眉反問：
「你淨整那迷信的玩意，旺夫？旺夫那長貴咋還被擼了？官都丟了，混成現在那個熊色呢。」
「那不是他自己作的嘛！大爺你想想，長貴娶了王雲之後，是不是從村主任一步步干到站長了？是不是都配上車了？那日子是不是越過越紅火了？後來是他自己飄了，跟別的女的扯不清，才被人舉報擼下來的，那還能怪王雲不旺夫？那是他自己壓不住這份福氣。」
「你說的還真有道理！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王大拿聽完一拍沙發扶手，菸灰都掉了，他趕緊吹吹。
「我就說嘛，瞅著就像個有福的人。」王大拿越想越覺得對，連連點頭。
「那長貴那邊……你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
「他管得著嗎？都離婚了，還能管人家改嫁？」
王大拿擺擺手，根本沒當回事：
「主要是啥呢，你有空幫我探探口風，看看她啥意思？咱不打沒把握的仗。」
林辰笑了，煙都嗆著了，咳了兩聲：
「咳咳，大爺，你這珍珠項鍊說送就送，哪個女的看了不迷糊啊，這還探啥啊，都收你禮物了，意思不就差不多了嘛。」
「送貴了？我也沒多想啊，算了，不差這點玩意兒，只要人能成，這都不算啥，你可得幫我上點心。」
林辰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站起來抻了抻衣服：
「沒問題，我明天就去說，行就好好處，不行就拉倒，痛痛快快的。」
「我就這意思！」
王大拿也站起來，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你給我上點心，爭取今年我也過上好日子！」
「放心吧大爺，包在我身上，那這樣，這事我明天再說，今天別一下子整的太突兀了，我先去泡會溫泉去。」
「行行行，你經驗多，這事交給你我放心。」
林辰聽著這話好像不像好話呢，勉強算夸吧，開門出去泡溫泉去了，順便把小李秘書給叫了過來。
……
第二天上午，超市沒客人，王雲拿著抹布擦櫃檯玻璃，謝大腳靠在邊上嗑瓜子。
「雲姨。」
林辰一掀開門帘就進來了，幾步湊到櫃檯跟前，也不兜圈子。
「雲姨啊，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咱好得都跟一家人似的，有啥話我就直說了，我大爺讓我過來說說，他挺看好你，說你是個能過日子的好女人，不知道你對我大爺啥想法啊，有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他怕王雲顧慮多，補了一句：
「但是你也別有壓力，行就好好處，不行就拉倒，還是跟之前一樣，啥都不耽誤。」
「哎媽呀小辰啊，你還不如拐彎抹角點呢，這也太直接了。」
王雲手裡的抹布都停了，轉身往貨架那邊挪了挪，不好意思了。
謝大腳把手裡瓜子皮往櫃檯上一放，接著林辰的話說：
「雲啊，昨晚吃飯我也看了，那王大拿對你真沒的說，頭回見面就送珍珠項鍊，那以後在一起了不得把你捧到天上去啊，人家那麼大老闆，對你還這麼上心，不容易。」
王雲站在貨架旁，嘆了口氣：
「姐，說實話啊，我挺感動，你說跟長貴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啥像樣玩意兒都沒給我買過，連個銀鐲子都沒混上，我就怕啥呢，我配不上人家，人家是大老闆，我就是個農村婦女。」
「那你是多慮了，雲姨，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腿，有啥怕的啊？再說了你年輕啊，年輕就是本錢啊，你要是信我的呢，你就跟我大爺相處看看，也不是說咔一下明天就結婚，多互相了解唄，對不？」
王雲低著頭琢磨半天，心裡其實也同意了，直接答應下來：
「行，那我聽你的小辰，就先了解了解吧，但是我有點要求，你幫我轉達一下唄，要不也沒接觸的必要了。」
「你說，我肯定轉達。」林辰立馬點頭，裝模作樣的找筆和本，給謝大腳都逗樂了，錘了他一下。
王雲掰著手指頭說：
「第一呢，就算以後成了，我也不想去外地，就想在咱這安家，房子啥的無所謂，有個能住的地方就行。」
「不過分，繼續。」
「第二呢，他頭髮太白了，染黑點，顯年輕點，第三呢，別讓他帶那麼多金子，鏈子戒指的，我這不太喜歡那炸炸唧唧的，晃眼睛，一瞅這人不穩當。」
「妥了！我現在開車就去說。」
林辰臨走的時候想起來什麼，又說了一句：
「那我也私自做個主，晚上你跟我大爺單獨吃個飯行不？這次就你們倆，有啥話你倆自己聊，沒外人在場你倆也自在。」
「行，那就這麼定了，不過別整海鮮了啊，那玩意兒吃不飽，吃兩口就沒了，還怪貴的。」
「行，那我就去了，晚上有人過來接你。」
林辰掀門帘就走了，風風火火的。
……
畫面一轉，山莊辦公室里，王大拿正背著手在屋裡打轉轉，跟驢拉磨似的，時不時往門口瞅一眼。
聽見走廊傳來腳步聲，他騰一下就轉過身，看見林辰進來，兩步就迎上去，拉著他往沙發上硬按：
「可回來了！咋說的啊？同意沒啊？」
「別急啊大爺，我先喝口水的。」
林辰坐下，喝了口水，看王大拿著急那樣，也不逗他了，把王雲的三個條件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笑著說：
「人家說先接觸接觸，處處看，沒說死，我私自做主了，約她今晚來山莊了，你倆單獨吃飯，有啥話你倆就單獨嘮，沒外人在場你倆也自在，好說話。」
「這事辦的漂亮啊！太好了！」
王大拿用力拍了下林辰的後背，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
「行，三個條件不算過分，都依她，不就染頭髮嗎，下午我就染去，金子也不帶了，你要不，都給你了。」
「你可拉倒吧，我可不要，你這玩意一看就是暴發戶戴的，啥款式啊，收起來以後你自己戴吧。」
「不要拉倒，家安這的話……也不是不行，偶爾跟我回本溪住幾天就行了，不勉強。」
他說著說著，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往前湊了湊，怕別人聽見，壓著聲音說：
「那晚上吃完飯她還走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