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腳一聽更迷糊了：
「那不是挺好的嗎，咋還生氣呢？」
「挺好？你問問她們都吃啥了！」
林辰往前走一步，伸手戳了戳李秋歌的腦門：
「頭一個就是李秋歌！我先把話放這啊，我尊重每個人的口味，但是我真不明白，你咋能在這麼高端的自助里，吃了整整十六個沙琪瑪！啊？我都數著呢，你來回拿四盤，一盤四個，十六個！」
「咋的，上海沒有沙琪瑪啊？這是東北特產啊？你但凡吃兩口蛋糕我都不能這麼生氣，我真是捉摸不透你啊！」
李秋歌往謝小梅身後躲了躲，露出半個腦袋，故意委屈巴巴的，拖著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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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沙琪瑪真的挺好吃的……還帶葡萄乾……」
「好！說得好！」
林辰立馬拍拍手，轉頭沖謝大腳說：
「大腳，你超市不是有那一塊錢一個的沙琪瑪？一會你給我搬一整箱過來，我放客廳茶几上，我看著她吃！啥時候吃完啥時候算。」
謝大腳一下就樂了：
「至於的嘛，人家愛吃就吃唄，又不是吃不起。」
「至於嗎？你再聽後面的！」
林辰又指向謝小梅：
「下一個！謝小梅！香蕉殺手！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跑人家四星級酒店吃香蕉去了？咱家裡沒有香蕉啊？吃兩根也就算了，你吃了得有一大串！咋的，你兒子願意喝香蕉味的奶啊？你擱這突擊補鉀呢？」
謝小梅自己都忍不住樂了，捂著嘴笑著說：
「他家香蕉沒咋熟，我就愛吃那半生不熟的，嘎吱嘎吱的，就多吃了兩根……」
「兩根？那是一串！我看著你拿的！你舌頭不麻嗎？」
旁邊王小蒙噗嗤一聲笑出聲，沒憋住。
林辰立馬轉頭指著她，手指頭都快戳她臉上了：
「笑！說她沒說你是不？你自己說！你吃啥了！」
王小蒙立馬收住笑，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說：
「我……我吃炒飯了。」
「聽見沒有大腳！」
林辰原地都蹦了一下，指著王小蒙跟謝大腳說：
「她！吃了兩碗醬油炒飯！吃完了還舉手喊人家服務員，問人家有沒有鹹菜蘿蔔條啥的！給服務員都問懵了，站那愣半天，說大姐，咱家開業以來，也沒人這麼吃過啊。」
謝大腳笑的直不起腰，扶著車直咳嗽：
「哎媽……小蒙你咋這麼實在呢，吃自助吃點好的啊，哈哈哈……炒飯在家裡吃多好，管夠。」
王小蒙還小聲辯解：
「炒飯沒啥味……就想吃點鹹的順順……」
林辰深吸一口氣，看向最後一個陳艷南，語氣都帶著點痛心疾首：
「艷南，就你們幾個人當中，我對你是寄予了厚望！我尋思你這體格子，在她們幾個里你是最猛的，最起碼能吃回本，不白花那錢。」
「結果你呢？咔咔就吃那老蔬菜沙拉！全是生菜葉子、黃瓜片啥的，回來的路上還沒出市區呢，你說你餓了？這對嗎？啊？」
「最近不是胖了嘛……減肥嘛……」
「減啥肥啊！」
林辰揉揉太陽穴：
「吃自助減肥，你是獨一份！真要減肥，咱回家吃蘸醬菜不行嗎，差這一頓嗎？」
謝大腳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們幾個可真行，花那麼多錢，淨吃點便宜玩意兒，賠大發了。」
「賠不賠的先不說，就是吃的憋屈。」
林辰叉著腰，還在那念叨：
「就你們幾個，以後也別吃自助了，我找個超市就能給你們答對的樂呵的，沙琪瑪、香蕉、鹹菜、生菜，啥都有。」
李秋歌湊過來，晃著他胳膊撒嬌：
「哎呀辰哥，下次不了嘛，下次我們肯定吃肉，專挑貴的吃，肯定吃回本，你別生氣了唄。」
「還下次？」
林辰斜她一眼，故意繃著臉：
「還想下次？你先把你這箱沙琪瑪吃完了再說吧。」
謝小梅也過來拉他胳膊，往屋裡拽：
「行了行了，別站門口曬著了，都曬冒油了，進屋進屋，我給你們切西瓜，冰鎮一上午了，沙瓤的。」
林辰搖搖頭，到底繃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都進屋吧。」
幾個女的趕緊點頭答應，嘰嘰喳喳往屋裡走，謝大腳跟在後面，還笑呢，捅了捅林辰胳膊：
「你啊，跟孩子似的，愛吃啥吃啥唄，花倆錢怕啥的，大夥開心就行。」
「我是那怕花錢的人嗎，就是吃的憋屈，下次帶你去。」
兩人說著也往屋裡走，屋裡已經傳來切西瓜的咔嚓聲，還有幾女嘰嘰喳喳的笑鬧聲。
進屋一股涼氣直撲臉，剛在外頭出的汗瞬間就收了，謝小梅扎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端個大盤子，西瓜切成三角塊，還真是沙瓤的，紅通通的汁水淌下來。
「快吃快吃，冰鎮一上午了，涼快涼快。」
幾女的吃相都很優雅，謝大腳擦了擦手，眼神看向腳邊那一堆購物袋上。
「對了，你們買的衣服呢？掏出來瞅瞅啊。」
李秋歌最先來勁，把購物袋往地毯上一倒，包裝袋窸窸窣窣的響。
「大腳嬸，你看你看，我買的花裙子，可好看了！」
說著拎著裙子往身上比，原地轉個圈，裙擺掃的王小蒙的頭髮都亂飛。
「好看，這個正適合你這個年紀。」
謝小梅也拿起件灰色純棉短袖，抖了抖：
「我買了件這個，平時帶孩子穿，耐髒還得勁，蹭上啥一洗就掉。」
王小蒙拎起條女式藏青工裝褲，拍了拍褲腿：
「我買條褲子，在那試了試挺好看的呢。」
陳艷南也拿出件白襯衫，幾女挨個給謝大腳展示戰利品。
謝大腳正挨個看呢，謝小梅突然從袋子裡掏出件衣服，遞過來，臉上笑著：
「姑，還有你的呢，特意給你挑的，藏藍色帶暗牡丹花的，短袖，涼快還耐髒，你試試。」
「哎呀給我買啥呀！我這歲數，穿啥不行，還浪費錢。」
謝大腳嘴上說著不要，眼睛可直勾勾盯著，哪有女人不愛新衣服的呢，接過來摸了摸料子，軟乎乎滑溜溜的。
「這料子真好，得不少錢吧？」
「沒多少錢，既然買了就別心疼錢，有林老闆買單。」
謝小梅看她還有點糾結，笑著推她肩膀：
「快去裡屋換上試試，看看合不合身，小了咱還能回去換。」
「你說你這孩子……」
謝大腳拿著衣服進裡屋了，沒兩分鐘就出來了，有點不好意思的問：
「咋樣？我這歲數穿帶花的能好看嗎？」
那衣服印著淡淡的暗牡丹，不仔細看看不出來，謝大腳穿上十分合身，襯得人都白了不少。
「好看啊！」
李秋歌走過繞著謝大腳看了一圈：
「大腳嬸，你穿這個得年輕十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二十多歲呢！」
「真的？你這丫頭就逗我能耐！」
謝大腳走到穿衣鏡跟前，左右扭著身子照，拍拍屁股，又拽拽下擺，嘴角帶著笑：
「還行哈，挺寬鬆，平時幹活也不勒得慌。」
「那可不，特意給你挑的寬鬆一點的。」謝小梅笑著說。
謝大腳看向剛從衛生間出來的林辰：
「小辰，這衣服好看不？」
林辰沒說好看還是不好看，看了看：
「今晚我去你屋，這衣服穿著。」
謝大腳美滋滋的：
「哎呀，一堆人呢，你說這個幹啥玩意啊……」
「哈哈，大腳嬸不好意思了。」
謝大腳突然一拍大腿，哎呀一聲，嚇大夥一跳：
「你看我這記性！差點把正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