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警察廳公大樓,大部分樓層都關燈了,只有檔案室和值班室還亮著燈。
庫拉索抱著一摞涉密卷宗,沿著走廊往檔案室走。
她今天值夜班,負責整理舊案的檔案。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裡面傳出來一點壓得很低的說話聲。
本來她沒在意,腳步都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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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田中典獄長」「琴酒」 這兩個詞,順著門縫飄出來,剛好鑽進她耳朵里。
庫拉索的腳步頓了半秒。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就跟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抱著卷宗進了檔案室。
把卷宗往桌上一放,她沒急著整理。
側身貼在門後,聽著外面的動靜。
茶水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名上了年紀的公安警察左右掃了一眼,快步走了,手裡還攥著手機。
庫拉索等他走得遠了,才從檔案室里出來。
她走到消防通道的拐角,確定周圍沒人,才掏出加密手機,翻出朗姆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通了,那邊傳來朗姆沙啞的聲音:「說。」
「朗姆先生。」 庫拉索聲音壓得很低,「警察廳里有內鬼,剛才偷偷給琴酒那邊通風報信,說田中典獄長被抓了。「
」琴酒已經派人往警視廳來了,打算滅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就是 「砰」 的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桌子上。
「琴酒!」 朗姆的聲音里壓著火氣:「這個王八蛋,欺人太甚!!!!!」
他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那老東西雖然沒用了,但怎麼說也是組織的老人,琴酒說殺就殺,半分面子都不給他。
現在倒好,連他安在東京監獄的釘子,也敢說動手就動手。
田中典獄長每年給他上供的錢不少,關鍵是監獄那條線,進出人、遞消息、撈個人,都得靠這顆棋子。
琴酒這擺明了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前腳動皮斯克,後腳就動他的人。
真當他朗姆是隨意拿捏的嗎?
「好,好得很。」 朗姆咬著牙,冷笑了一聲。
他對著電話說:「知道了,你繼續盯著,有情況隨時匯報。」
掛了庫拉索的電話,他翻出貝爾摩德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貝爾摩德這時候在市區的酒店套房裡,剛卸完一半妝,手機就響了。
她拿起來掃了一眼來電,挑了挑眉,劃開接聽:「朗姆,這麼晚了,還給打電話過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出大事了!!」 朗姆聲音還帶著火氣:「田中獄長被抓了!」
「我收到消息,琴酒已經派人去警察廳,要做掉田中典獄長!」
「你找幾個能打的過去,把人給我救出來,順便把琴酒的人給我幹掉!!」
貝爾摩德拿著化妝刷,對著鏡子慢悠悠地掃腮紅,聞言笑了一聲:「喲,跟琴酒的人作對啊?」
「這活兒可不好干。組織里恐怕沒幾個人有這個膽子。」
她太清楚了。
琴酒在組織里凶名在外,手段又狠,一般人根本不敢沾他的事!
有錢拿,沒命花啊!
「膽子?」 朗姆冷笑一聲:「沒人接那就加錢!」
「只要能把人救出來就行!!你打條子,我批准!」
他別的不多,就是錢多。
只要能保住田中這條線,還能打琴酒的臉,這點錢算什麼?
貝爾摩德聽到這一番話後,嘴角上揚,笑道:「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行,我找人試試!」
「不是試試。」 朗姆語氣很重,「必須把人給我帶出來。」
「還得把琴酒那兩個狙擊手給我弄死!!」
「行,我儘量吧!」 貝爾摩德沒有給朗姆打包票,萬一搞不定,那就麻煩了。
掛了朗姆的電話,貝爾摩德把化妝刷往桌上一放。
她拿著手機轉了兩圈,嘴角帶著點笑。
這種兩邊掐架的事,就算是不給錢,她都干!!
更何況有錢賺,還能賣林深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她翻出林深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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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開著車,在市區繞了足足三圈,確認後面徹底沒了跟蹤的尾巴,才回到了別墅。
他沒直接開大門,而是繞到側面的車庫,按了下遙控器,車庫門緩緩升起來。
把車停穩,他下車繞到後備箱,掀開蓋子。
兩個大號行李箱安安靜靜躺在裡面,裡面塞著那兩個死刑犯,還暈著呢。
林深拎著分量不輕的箱子往下拖,朝著地下室走。
別墅的地下室連著實驗室,專門修了通道,從車庫就能直接過去,不用走正門,隱蔽得很。
實驗室的燈亮著,冷白色的光透過玻璃門照出來。
林深推開門進去,就看見小哀站在實驗台旁邊,穿著件寬鬆的白大褂,手裡翻著實驗記錄。
旁邊擺著兩台檢測儀,還有一堆藥劑和器材,都提前準備好了。
一個小女孩這樣的打扮,實在非常怪異,但她的身上又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又讓人莫名的信服。
這種怪異又自然感覺,在小哀的身上達成了詭異的統一!
小哀已經在等著他了。
「人帶回來了。」 林深把兩個箱子往地上一放,發出沉悶的聲響,「都還暈著呢,沒醒。」
小哀合上記錄本,走過來掃了一眼箱子,也不廢話,直接指了指牆邊的兩張手術台:「麻煩拖過去,幫我綁在上面。」
「手腕腳腕都固定好,等下藥物發作會抽搐,別讓他們掙開。」
「行。」 林深也沒多說,拉開拉鏈,抓著兩個人的後領,給拎出來。
這倆死刑犯昏迷了一路,臉色都有點發白,軟塌塌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林深半拖半扛地弄到手術台邊,往上一放,拿起旁邊的皮質束縛帶,手腕、腳腕、腰上,各扣了一道,勒得緊緊的,保證掙不開。
弄完這些,他拍了拍手,退到一邊。
小哀拿著一沓電極貼片走過來,還有幾根連著線的傳感器。
她動作很熟練,掀開兩人的上衣,把貼片往胸口、手腕、腳腕上貼。
每貼一個,就順手理一下線,接到旁邊的檢測儀上。
沒一會兒,檢測儀的屏幕就亮了,顯示出心率和血壓的波形,還有體溫的數字。
「都正常,生命體徵平穩。」 小哀掃了一眼屏幕,隨口說了一句。
說完她轉身走到冷藏櫃前面,拉開櫃門,從裡面拿出兩個小小的棕色密封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