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開著車七拐八繞,徹底甩掉了尾巴,載著兩個死刑犯揚長而去。
這邊巷口,風見裕也很快收到了跟蹤組的匯報。
聽說對方直接往車上扔了顆 C4,把兩個警員嚇得不敢動,硬生生把人跟丟了,他氣得腮幫子都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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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氣歸氣,一點辦法都沒有。
誰不怕 C4 啊?
真逼急了對方,在市區隨便炸一下,那後果誰都擔不起。
風見裕也深吸了兩口氣,強行壓下火氣。
跑了一個買家而已,問題不大。
反正現在證據鏈已經齊了,足夠把田中那伙人連根拔起。
他當即拿起對講機,聲音冷得很:「收網。去田中的住處,把人抓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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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田中還在自己市中心的高級公寓裡。
水晶杯里倒著紅酒,他晃著杯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夜景,心裡美滋滋的。
這一單就賺了兩千萬定金,等尾款收齊,又能換輛新車了。
他琢磨著,等這陣風頭過去,再物色幾個有錢的買家,多撈幾個死刑犯出來。
反正監獄裡有的是人!
錢到位了,什麼都好說。
他越想越得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哐當」 一聲巨響。
公寓的防盜門直接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警察!不許動!」
一名公安警察帶頭衝進來,身後跟著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員,直奔客廳而來。
田中手裡的酒杯 「哐當」 一聲撞在欄杆上,紅酒灑了一身。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公安警察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胳膊反擰到背後。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扣在手腕上,涼得他渾身一哆嗦。
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會?怎麼可能?
他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怎麼會查到自己頭上?
等他被拽起來,看清帶隊的是風見裕也,心裡咯噔一下。
但轉念間,他又穩了下來。
慌什麼。
自己背後可是組織。
組織不可能看著他被抓不管。
這麼多年,他給組織撈了多少人,辦了多少事。
真要是進去了,組織也怕他亂咬。
肯定會想辦法撈他出去。
想到這,他心裡定了不少,甚至還擺出了一副無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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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白熾燈亮得晃眼,照得人眼睛發澀。
鐵桌子冰涼,田中坐在對面,手被銬在桌子的把手上。
風見裕也把一摞證據 「啪」 地拍在桌上,響聲在小房間裡格外清晰。
「自己看吧。」
他往前推了推,裡面有轉帳記錄、他心腹的口供、監獄轉監時的監控截圖、還有被他騙去當替死鬼的兩個流浪漢的證詞。
「證據都在這兒了,從收定金到找替死鬼,再到換人交易,全鏈條都齊了。」
風見裕也隔著桌子盯著他,「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頓了頓,身體往前傾了傾:「你的買家是誰?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怎麼聯繫的?老實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田中抬眼掃了一下那摞證據,眼皮都沒怎麼動。
他幹了這麼多年,能坐到典獄長的位置,什麼風浪沒見過。
這點證據,想定他的罪?
還差點。
他當即擺出一副震驚又氣憤的樣子,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不是我乾的!我不知道這些事!」
「肯定是木村!是我那個下屬背著我乾的!我平日裡那麼信任他,沒想到他居然敢幹出這種事!」
他說得義正詞嚴,就跟真的一樣。
「風見警部,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一個典獄長,怎麼能幹這種違法亂紀的事?」
「肯定是木村他們幾個,私底下搞的鬼,我完全不知情!」
他打定主意了,死扛。
只要扛住這幾天,組織那邊肯定會運作。
要麼把他撈出去,要麼把事兒都壓下來。
反正最後都能出去。
風見裕也看著他這副睜眼說瞎話的樣子,氣得牙根都癢。
他當然知道田中有問題,但架不住下面的人嘴硬。
抓回來的那幾個心腹,一個個都跟約好了似的,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乾的,跟田中典獄長一點關係都沒有。
把所有責任全攬自己身上了。
這麼下去,最多只能辦幾個小嘍囉,田中這個主犯,說不定真能讓他給滑過去。
風見裕也盯著田中,心裡暗暗較勁。
不行。
必須想辦法,撬開這老狐狸的嘴。
不光要把他定罪,還得把那個買家的信息挖出來。
那個渾身綁 C4 的傢伙,絕對是個大隱患。
放出去,指不定以後還會鬧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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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私立醫院,高級單人病房。
琴酒躺在病床上,安心地養傷。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輕輕敲了兩下,一名成員推門進來,腳步有點急。
「琴酒大哥。」 他壓著聲音說,「剛收到消息,東京監獄的田中,今晚被公安抓了。」
琴酒抬眼,聲音冷得很:「什麼時候的事?」
「就一個多小時前。在他家裡抓的,據說人贓並獲。」 那成員低著頭說到:「好像是撈死刑犯的事被公安警察盯上了,連他心腹一起被端了。」
琴酒眼睛微眯。
田中是組織在成員。
他這幾年幫組織弄了不少人出來。
這老東西膽子本來就小,萬一扛不住審訊,亂咬一通,也挺麻煩。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傢伙跟朗姆走的比較近!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琴酒冷淡地說道。
等那成員離開之後,他伸手拿過床頭的加密手機,翻出一個存著假名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聲音壓得很低:「餵?」
「是我。」 琴酒聲音壓得很低,「田中被你們的人抓了,現在關在什麼地方?」
那邊頓了一下,很快就回答:「警視廳地下二層的審訊室。」
「剛審了一輪,還沒鬆口。不過這老東西軟得很,估計扛不過明天。」
「行,我知道了。」 琴酒沒多說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他又給了基安蒂和科恩打電話。
讓他們倆去一趟警視廳,把田中做掉!!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琴酒重新點了根煙,看著窗外的夜色。
趁這個機會,再弄死朗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