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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組織就需要這樣的人才(2)

  私立醫院,急救室內。

  兩名主治醫生正在玩命。

  琴酒跟伏特加他們是從高處掉下來的,直接砸在了車頂上。

  車頂被砸出一個大坑,整個車身都塌下去一塊。

  也多虧了那個車頂,卸掉了一大半的衝勁。

  要是直接砸在水泥地上,這倆人當場就沒了,運氣好一點也是成為殘廢!

  就算有車頂墊著,傷還是重。

  骨頭斷了好幾處,胳膊、腿、肋骨,一根一根數都數不過來。

  內臟也破了,腹腔和胸腔里全是血。

  但有個地方算是走了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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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害都沒傷著。

  心口那塊的骨頭雖然斷了幾根,可心臟沒被扎穿。

  腦袋也沒磕開,頸椎也沒斷。

  就靠這一點運氣,他們兩個才有資格躺在手術台上,而不是直接被推去太平間。

  私立醫院的醫生,出了貴之外,沒有其他毛病。

  一台手術的錢,雖然在米花町買不下一套房,也能付個首付。

  搶救進行了一晚上。

  琴酒身體裡的出血點全找出來了,一處一處結紮好,血止住了。

  伏特加腹腔里那半盆血吸乾淨了,破掉的內臟縫上,再把肋骨一根一根復位,最後一塊鋼板釘好,最後一根線剪斷。

  兩個人的內臟出血全止住了,斷掉的骨頭一根一根接回去、對正、釘住、包好。

  心跳回來了,血壓回來了,呼吸也穩了。

  兩個人都從鬼門關那兒被拉回來了,命保住了。

  兩個主治醫生都直接談到在走廊上,渾身無力。

  而隨後琴酒與伏特加則是被護士推回了單獨的病房內。

  ——————

  琴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也得虧他是琴酒,身體素質好!

  換成一般人,那種傷,那種出血量,躺個三五天能睜開眼都算快的。

  琴酒睜眼第一件事,是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

  天花板是白的,吊瓶掛在頭頂,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走。

  他身上到處都疼,胳膊上裹著厚厚一層繃帶,肋骨那塊一吸氣就抽著疼,腿一動都動不了。

  他花了十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

  這是醫院。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先把能聽的東西聽了一遍。

  走廊里沒聲音。

  窗簾拉著,外面的光從縫裡透進來一條。

  床邊有個呼叫按鈕,就在右手邊上。

  他伸出那隻還能動的手,按了一下。

  過了不到半分鐘,門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護士,手裡端著托盤。

  她看見琴酒睜著眼,腳步頓了一下,明顯有點意外。

  「先生,你醒了?」

  「幾點了。」琴酒的聲音很啞。

  「下午三點二十。」

  護士走過來,先給他量血壓,又看了一眼吊瓶,拿筆在板子上記了兩筆。

  「傷口沒有滲血,血壓也穩。」她說。

  「另外一個人呢?」

  「在隔壁那間,也活著。」護士說得很直接,「他傷得比你重,還沒醒。」

  琴酒說道:「情況說一下。」

  「你說什麼?」

  「我這傷,還有多久能下床。」

  護士愣了一下,把板子抱在胸前,一條一條給他答。

  「你左臂是粉碎性骨折,接好了,打了鋼板,最少養一個半月。」

  「肋骨斷了四根,沒傷到心肺,但一兩個月內不能用力。」

  「內臟有破裂,手術縫好了,這個恢復得看你自己。」

  「另外一位病人比你麻煩,骨盆也裂了一點,眼下還不能動。」

  護士等對方消化完之後,才接著說:「對了先生,入院登記還沒做完。」

  「昨天送你來的那位先生什麼信息都沒留就走了,我們這邊得給你補一下。」

  「要什麼。」

  「姓名,年齡,住址。」

  琴酒想都沒想,直接胡說八道。

  私立醫院收費貴,可他們就只管賺錢,其他一概不管。

  病人是什麼人,昨天晚上是從哪砸下來的,身上為什麼有槍傷,他們全當看不見。

  只要錢給夠,他們連你姓什麼都不關心。

  護士把板子夾好,抬頭問:「還有別的事嗎?按鈴就行。」

  「我的手機。」琴酒說,「昨天那身衣服里的。」

  護士從旁邊的床頭櫃抽屜拿,把琴酒的手機、錢包,還有一把鑰匙拿了出來,放在床頭柜上。

  琴酒示意對方把手機給自己後,便讓護士離開了。

  房間裡又靜了。

  琴酒先用那隻手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屏保裂了一小塊,電還剩三十幾。

  他單手解了鎖,點開通訊錄,挑了第三個人打過去。

  那邊接得很快,一句話沒說,等他先開口。

  「是我。」

  對面明顯鬆了一口氣,聲音都變了:「大哥!您還活著?!」

  「死不了。」

  「我們找了一晚上,醫院這邊不敢明著問,朗姆那邊的人也在到處打聽,我們怕——」

  「我知道。」琴酒打斷他,「你現在聽兩件事。」

  「第一,我活著,伏特加也活著。」

  「第二,小心朗姆。」

  對面頓了一下:「要不要派人去接你們?」

  「不用。」琴酒說:「過兩天我自己出去。」

  掛電話的時候,他連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手機往被子上一放,他靠回枕頭上,閉了閉眼。

  然後他就想起一件事。

  那筆醫藥費。

  想到這兒,琴酒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林深這個王八蛋,連醫藥費都不願意付!!

  實在是混蛋!!

  萬一這群見錢眼開的混蛋醫生不給他們動手術,那他們豈不是就這麼死了?

  他心裡把林深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隨後,琴酒用手機看新聞,想看看昨天晚上那攤事外面是怎麼寫的。

  第一條就很大。

  【枡山集團會長枡山憲三墜機身亡,涉事直升機系警視廳SAT所屬】

  琴酒的手指停住了。

  他往下翻。

  第二條寫得更細。

  【昨晚二十三時前後,枡山憲三乘一架SAT武裝直升機從市中心上空逃逸,飛至米花大道一帶時被擊落。】

  【現場殘留髮射管兩支,初步判定為毒刺防空飛彈。】

  【直升機在空中斷裂,墜地後發生二次爆炸,機上人員無一生還。】

  【………】

  新聞里配了一張圖,是夜裡拍的,火光把整條街照得發白,地上那堆黑架子看不清是飛機還是車。

  琴酒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他這才明白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枡山憲三沒死在樓里,他上了飛機,他要跑。

  而他坐的直升機,是在半路上被人打下來的。

  那兩發東西從哪來的,打的人是誰,新聞里沒寫。

  琴酒知道是誰。

  除了林深,沒有其他人了!!

  林深把他跟伏特加送到醫院門口,轉身就走,不是不想墊付醫藥費,而是趕時間!

  他趕著回去堵枡山憲三。

  還好還堵上了!

  琴酒送了一一口氣。

  昨天晚上林深要是留在醫院裡幫他們付錢、填表,說不定枡山憲三久坐飛機跑了!!

  事情要是走到那一步,他琴酒的面子,也就沒了。

  想到這,他反倒覺得林深走得對。

  琴酒接著往下翻新聞。

  然後他就看見了後面那幾條。

  【枡山大廈大火持續六小時,一名路人協助滅火獲救】

  【現場連線:救火的「熱心市民」隨口胡謅姓名,拒絕透露姓名!】

  下面還配了一段短視頻。

  畫面里天還沒亮,枡山大廈那棟樓燒得通紅,水柱從下往上打,火苗被壓下去一截。

  水槍後面站著一個人,穿著西裝,從頭到腳全是水。

  幾個人拿著話筒把他圍在中間,話筒都快懟到他臉上了。

  琴酒把視頻點了暫停。

  他盯著屏幕里那張臉,看了三秒。

  「熱心市民。」

  他念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法形容。

  特麼不是林深嗎?

  這傢伙怎麼成熱心市民了?

  熱心?

  熱心個屁。

  那棟樓的火是誰提議放的?

  就是這個混蛋!!

  點了火,然後他還跑回去救火了,還上了電視,還讓人家誇他熱心!

  你怎麼那麼會玩?

  琴酒在心中破口大罵,覺得這傢伙實在是臭不要臉!!

  但他漸漸冷靜下來後,細細琢磨,又覺得不對!

  枡山憲三坐的那架直升機被擊落,還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的,砸在地上還炸了一次。

  換誰都會覺得這人死透了。

  可林深沒走。

  多半是他看到自己跟伏特加的情況,所以心裡也沒底,就開著一輛消防車,折返查看情況!

  琴酒想到這,眼皮動了一下。

  他不是去救火的。

  他是去確認的!

  萬一那人真的跟自己和伏特加一樣命大呢?

  萬一他也被人從鐵皮里撬出來了呢?

  那這一晚上的活,不就全白幹了?

  所以林深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還順手裝了個熱心市民,站在鏡頭前面說自己只是路過。

  琴酒忽然覺得,這傢伙比自己還狠啊!

  殺了人不夠,還得回去看著屍體燒乾淨。

  燒完了還得裝成好人,讓全東京的人給他鼓掌。

  琴酒躺在病床上,認認真真地給這個人下了一個評價。

  心狠。

  手辣。

  多疑!!

  組織,現在就需要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