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猛地抬頭，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真的？可、可外面不是傳，這個項目不對外合作嗎？」
佘酆珩笑了一下：「當然不碰核心技術部分，只是外包一部分周邊業務而已。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主的。」
陳總激動得手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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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只是外包，光是外圍業務的體量，就夠他們公司吃上好幾年的。
這種項目，多少大公司搶破頭都擠不進去，如今居然主動送到他面前來？
但他到底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很快就冷靜下來。
天上不會無緣無故掉餡餅。
這麼大的好處，背後必定有代價。
他穩了穩心神，問：「佘總，您想要什麼？」
佘酆珩語氣平淡：「我要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陳總還以為對方會獅子大開口，比如直接收購他的公司。
沒想到佘酆珩只是要他公司的股份，而且只要百分之十。
這個要求在對比之下實在不算高。
陳總反而猶豫了。
他混商場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大多都是為了一分利益爭得頭破血流。
突然遇到這麼白送的好事，他怎麼覺得有坑呢？
佘酆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一聲：「陳總放心，我確實有些小心思，不過不是對你。你那個公司，我還看不上。」
陳總：「……」
莫名安心了。
佘酆珩：「哦，對了，我還有個條件。」
陳總瞬間心更鬆了。
他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
「佘總請說。」
佘酆珩：「這個項目我要林知敘全程親自和我對接。」
陳總：「……？」
……
對於把這麼個重要的合作交給自己，林知敘是意外的。
然後又聽到陳總說是佘酆珩主動要求的，林知敘更意外了。
他們倆可以說是萍水相逢，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的佘酆珩的注意了，讓他這麼費心費力的和自己聯繫。
林知敘猶豫了一下，還是加上了佘酆珩的微信。
對方就通過了，就像是一直等著他一樣。
林知敘盯著聊天界面，斟酌了半天措辭，正準備發一條正式的開場白，對方的消息先跳了出來。
一隻圓滾滾的柴犬，搖著尾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屏幕。
林知敘：「……」
他沉默了一會，最後發了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過去。
對話框安靜了幾秒。
然後對面又發來一條消息：【微笑是什麼意思？不想跟我聊天？】
林知敘打字：【佘總好，關於項目對接的事我整理了一下資料，您給我個您的郵箱，我發給您。】
對面秒回：【這個不著急。】
林知敘：【？】
佘酆珩：【我們可以先聊點別的。你晚飯吃了嗎？】
林知敘看了看正打算要煮的泡麵，回復道：【吃了。】
佘酆珩：【吃的什麼？我還沒吃，正不知道要吃什麼呢，你吃的什麼可以分享給我參考一下嗎？】
林知敘：【紅燒牛肉。】
佘酆珩挑眉：【可以分享一下是哪家的嗎？我也想吃了。】
林知敘：……
他總不能說是康師傅家的吧？
林知敘：【佘總，既然您還沒吃飯，那您先吃飯吧。等您吃完飯，有時間了，我們再聯繫工作上的事。】
佘酆珩一個語音電話打了過來。
林知敘慌了一下，趕緊接起：「喂，佘總……」
佘酆珩隔著電話的聲音有些低沉：「出來。」
林知敘：「什麼？」
佘酆珩：「我在你家樓下。」
林知敘跑到陽台往下看，果然，路口停著一輛車，車燈亮著，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他愣了愣，以為佘酆珩有急事找他，換了鞋匆匆下了樓。
跑到車前，佘酆珩正靠在車門上，路燈把他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
他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件深色休閒外套，整個人看起來隨意了不少，但站在那兒的氣場還是和周圍老舊的居民樓格格不入。
「佘總，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佘酆珩看著他，答得理所當然：「沒什麼事，我來找你吃飯。」
林知敘：「啊？」
「你不是做了紅燒牛肉嗎？」佘酆珩笑了笑，「介意我去嘗一嘗嗎？」
林知敘：「……我的手藝不太好。等下次，下次我找一家做得好吃的給您送過去。」
佘酆珩笑了一聲，眉眼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還沒吃吧？走吧，我也沒吃，一起吧。」
林知敘：「佘總，不用了，我……」
佘酆珩給他打開副駕駛的門：「走吧，我來都來了，難道你捨得狠心攆我走？」
林知敘：「……」
這話聽起來怎麼感覺怪怪的？
他站在車門前，進退兩難。
夜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吹得他後頸有些涼。
下來的太急，沒穿外套。
林知敘看了一眼佘酆珩堅決的態度，最後還是妥協了：「我房間忘了關燈了，我上去一趟，您等我一下。」
說完林知敘匆匆跑上樓了。
進屋關了燈後，他拿起外套準備出門，卻莫名在出門前突然停下。
對著門後的全身鏡照了照鏡子，整理了一下髮型和衣服。
又覺得身上這件舊T恤實在寒酸，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衣櫃，換了件乾淨的襯衫。
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又覺得太死板，鬆開一顆，漏出一點鎖骨的線條。
做完這些，他在鏡子前站了兩秒，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臉上騰地燒了起來。
他有病吧！
大晚上被甲方叫出去吃飯，他居然還在這裡注意形象？
他猛地轉身，抓起外套，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門。
到了樓下，他幾乎有些同手同腳了。
佘酆珩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瓶水，見他來了，把水遞過來：「跑那麼急幹什麼我又不會跑了。先喝口水。」
林知敘接過來，灌了兩口壓壓驚。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佘酆珩也上了車，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小巷，匯入夜色里的車流。
佘酆珩問：「想吃什麼？」
林知敘：「我都行，不挑食。」
佘酆珩：「那就吃家常菜吧，我知道有一家紅燒牛肉做得不錯。」
林知敘：「您決定就好。」
佘酆珩聽他一口一個您，覺得有點扎心。
「其實你不用對我說敬語，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你這麼喊都把我喊老了，人家還以為我老牛吃嫩草呢。」
林知敘：……
真的不是錯覺，他是真的覺得佘酆珩說話是有深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