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酆珩帶林知敘來了一家復古裝修的中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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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面不大，藏在一條安靜的巷子深處，但推門進去，裡頭卻別有洞天。
雕花木窗，青磚牆面，燈光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一看這裝修風格和用料，林知敘心裡就知道這裡一定不便宜。
果然，很快有服務員迎上來，穿著熨帖的中式制服，笑容得體：「二位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佘酆珩沒說話，只從兜里掏出一張卡遞過去。
服務員接過來看了一眼，神色立刻恭敬了幾分，連忙側身引路：「先生這邊請，樓上雅間給您留著呢。」
林知敘跟在後面，忍不住小聲問：「你常來嗎？」
佘酆珩：「來過幾次，一個朋友開的，味道還行。」
服務員把他們領進二樓最里側的一間包廂，麻利地擺上茶水，又遞上兩份菜單。
佘酆珩沒看菜單，直接報了幾個菜名。
林知敘翻了翻那本厚重的冊子，看見紅燒牛肉後面標著四位數，默默合上，放回了桌上。
佘酆珩問：「怎麼了？沒有喜歡的嗎？」
林知敘：「不是，是有點貴，本來您請客，我就已經占了很大便宜了，不能再讓您破費了。而且就我們兩個人，也吃不了太多。」
佘酆珩笑了，喜歡他的坦誠和實在：「沒關係，本來就是我請你，你不用考慮那麼多，想吃什麼就點什麼。」
佘酆珩看向服務員：「把你們這的招牌都上一份。」
服務員應了一聲，見他們點完菜了，便離開了。
佘酆珩把茶推過去：「先喝點熱茶暖暖。」
林知敘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
茶湯清亮，入口回甘。
他捧著杯子，指腹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
包廂里安靜下來。
林知敘突然開口：「佘總，您為什麼要幫我？我不認為我身上有什麼值得您在意的地方。」
「不是說了不要用敬語嗎。」
佘酆珩笑道：「看來我的行為還是太明顯了。我和你說實話吧，我對你一見鍾情，想要追求你。」
林知敘沉默。
佘酆珩繼續說道：「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是我是認真的。」
林知敘：「你想包養我？」
佘酆珩噎住：「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和你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我這個人對感情的事從不隨便，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林知敘這下是真驚訝了，「我有點不理解，像您、你這個地位的人，應該是不缺更漂亮、更優秀的人喜歡，為什麼會喜歡我？」
佘酆珩笑了：「我是不缺別人的喜歡，但缺的一直是我喜歡。感情這個東西很神奇，再優秀再完美的人在我面前，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而只要我喜歡，我就從不會在乎外在的因素。」
「我承認我對你的喜歡，或許最初有一些見色起意，但更多的是心動和欣賞。」
「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的心意，希望你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我自認為我的條件還不錯，應該是有加分項的。」
林知敘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很優秀，但你不是說了嗎，感情這個東西很神奇，再優秀再完美的人在我面前，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佘酆珩沒想到他會拿自己的話來噎他，忍不住哽了一下。
佘酆珩失笑：「你說得對，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不過我們才剛認識兩天，你不用急著拒絕我，我希望你會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讓我證明自己的真心。」
林知敘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
他不是沒有遇到過別人的追求，或者是高層的包養。
畢竟他自認為他這張臉長得還是不錯的。
可從來沒有像佘酆珩這個地位的人態度這麼誠懇和平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以前遇到那些想他包養他的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施捨的模樣，所以他拒絕起來也可以毫不留情。
但佘酆珩不一樣，他給他的感覺像是同齡的學長，溫和有禮地表達心意，進退有步，又長得很帥，實在讓人難以拒絕。
正好這時服務員上菜了。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擺上桌，色香味俱全。
佘酆珩順勢把話題一收，笑道：「沒關係，你慢慢考慮。先吃飯吧，你應該餓了吧？」
林知敘鬆了口氣。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接方才那些話。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佘酆珩談吐風趣，學識淵博，讓林知敘受益匪淺。
吃完飯後，佘酆珩開車送他回家。
車停在巷口，他沒下車，只降下車窗，朝林知敘擺了擺手：「早點休息。明天聯繫。」
林知敘應了聲，轉身走進巷子。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像在目送。
他加快腳步，拐進樓道里，車子才緩緩開走。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安穩。
之後的日子裡，兩人保持著聯繫。
大多數兩人都是在談工作上的事，只有到了晚上下班時間才聊幾句私人話題，偶爾佘酆珩會約林知敘吃飯，吃完飯再送他回家，從不糾纏。
兩人相處得很融洽，亦師亦友。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
林知敘手頭上的項目也接近了尾聲。
公司里一片歡騰。
項目收尾在即，這一個月大家的努力總算沒白費，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有人已經張羅著訂餐廳慶祝。
林知敘正低頭收拾桌面，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旁邊工位的同事湊過來瞄了一眼：「林組長，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沒什麼。」林知敘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你們慶祝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同事們揶揄地笑：「林組長這麼著急，是不是去見對象啊？」
「是啊，這段時間你都不怎麼加班了，肯定是有對象了吧？」
林知敘笑了笑，「現在還不是呢。」
同事們怪笑：「現在不是，意思是那以後就是了？」
林知敘背上包，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笑著往外走：「好了，你們去吃飯吧，我也要走了。」
身後傳來一片拖長了音的起鬨聲。
他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快步出了辦公室。
林知敘走出大樓，果然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佘酆珩靠在車門前，手裡拿著一枝花。
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就是街邊花店隨手包的那種，是一枝向日葵。
「慶祝項目順利收尾。」佘酆珩把花遞過去。
林知敘接過來，笑了：「哪有甲方給乙方送花的。」
「我這個甲方比較特別。」佘酆珩替他拉開車門。
林知敘坐進副駕駛，把向日葵小心地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