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殺手原本還想服毒自盡,可那中年男人只是抬手一拂,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他們定在原地,連咬舌都做不到。
他三下五除二將人打暈,又用靈力凝成的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才轉身走回雲明軒面前。
「江小姐傷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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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汐搖了搖頭:「多謝前輩,只是皮肉傷,並無大礙。」
中年男人鬆了口氣:「既然江小姐無恙,那我們趕緊回去吧。雲宮那邊賓客還在等著,時間拖久了容易生疑,節外生枝反倒不好。」
江月汐點頭,目光卻落在滿地狼藉上。
幾個護衛橫七豎八地倒著,已經沒了氣息。
她眼底浮起一層沉痛,低聲道:「這些人都是為了保護我而死的。這個仇,我一定會替他們報。」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對了,方才亂戰之中,有幾個隨從不知跑哪去了,希望他們沒事。」
「還有兩個人,剛才一直擋在前面替我拖延,身手雖不算高,卻很有膽色,一定得好好謝謝他們。」
她左右看了看,終於看到不遠處正處理傷口的林知敘和余凜洲,對雲明軒道:「就是他們。」
雲明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微微頷首:「那是自然。」
中年男人下意識跟著回頭。
他的目光本只是隨意一瞥,卻在觸及那兩人面容的瞬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他瞳孔驟縮,臉上的沉穩一瞬間蕩然無存。
余凜洲和林知敘處理好外傷,也注意到了這麼熱烈的眼神,下意識地回看過去。
三人視線交匯,中年男子更激動了。
余凜洲和林知敘只覺得中年男子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余凜洲和林知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疑惑。
眼前這人看著確實有些眼熟。
可這裡是五重天,他們初來乍到,不可能有故人。
或許是某個長得相似的人,又或許是在哪次任務里匆匆見過一面,記岔了。
余凜洲湊近林知敘,壓低聲音:「你認識?」
林知敘搖頭:「不認識。但確實有點眼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余凜洲又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
對方正直直望著他們,眼神里翻湧的情緒濃烈得讓人心頭髮酸。
兩人覺得該上前問個清楚。
余凜洲邁了一步,擋在林知敘前面,客氣地拱了拱手:「這位前輩,我們認識嗎?」
中年男人盯著他,眼眶忽然就紅了:「臭小子!叫什麼前輩?我是你師父!怎麼,這麼多年不見,連師父都不認了?」
余凜洲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師父?
這兩個字在他心裡翻攪了不知多少年,早被埋進了最深的角落。
如今忽然被人當面喊出來,他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林知敘也怔住了。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那張臉確實和記憶中的幕長青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年輕了。
他遲疑著開口:「您是……幕老宗主?」
余凜洲終於回過神來,嗓子發澀,只是話一出口就變成了:「師父,您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您現在到底是人是鬼啊?」
幕長青瞬間黑了臉,抬手照著余凜洲的後腦勺就扇了一巴掌。
「臭小子!你說我是人是鬼?」
余凜洲捂著頭,有點疼,但更多的是激動和驚喜。
師父還活著!沒想到他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師父!
而且他是第一個見到師父的,晏凌蒼如今還沒有飛升呢,一定不知道師父還活著!
林知敘在旁邊看著,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幕長青當年明明已經羽化了,遺體是在他們眼鼻子底下處理的,人死怎麼還能復生呢?
「幕老宗主,」林知敘斟酌著措辭,「您怎麼會在這裡?當年您明明……」
幕長青瞬間換了個臉色,慈祥笑道:「好孩子,此事說來話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跟隊伍回去,等到了雲宮,我再慢慢跟你們解釋。」
余凜洲:「……」
師父,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還有兩副面孔呢?
幕長青轉頭對雲明軒和江月汐道:「這兩個是我舊識,我稍後要帶他們回雲宮。」
雲明軒點頭:「幕伯伯的人自然沒問題。」
事情解決完,眾人收拾一番,繼續趕路。
……
回到雲宮,江月汐匆匆去重新梳洗更衣,準備接下來的結道儀式。
雲明軒去安撫賓客情緒。
幕長青則帶著林知敘和余凜洲進了一處安靜的房間。
幕長青隨手一揮,布下一層隔音結界,這才招呼兩人坐下。
他自己也坐了下來,看著余凜洲,好一會兒沒說話,像在打量,又像在感慨。
他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悠遠,「當年我在下界大限將至,確實是死了。可我的靈魂並沒有消散,而是迷迷糊糊之間被一股力量接引到了上界。」
「到了這裡我才知道飛升不止肉身一條路。有些魂魄足夠強韌純淨之人,也能以魂體登臨上界,這是天道的恩賜。」
「只是這條路更難走,也更辛苦。我以魂體修煉,歷經千辛萬苦,終於修成正果,如今在七重天修行。」
「我一直惦記著你們,所以這些年一直在造勢。如果你們有機會飛升進入七重天就能知道我的消息。」
「只是我沒想到居然是你先行一步飛升上界。看來你們之間也發生了許多故事。」
余凜洲有些心虛。
說故事就有點不準確了,應該是事故才對。
幕長青的目光越過余凜洲,落在林知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笑道:「這孩子是誰?生得真好。不過,我瞧他對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可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余凜洲連忙道:「師父,這是林知敘,是我的道侶。他知道我所有的事,自然也知道您。」
幕長青驚訝道:「你小子出息了,居然還能找到道侶?我還以為你這狗脾氣一輩子都要孤獨終老呢哈哈哈。」
余凜洲:「……」
雖然差一點就沒了,但結果是好的就夠了。
這件事就不用給師父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