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人看了他們一眼,讓他們歸隊,跟在馬車旁邊。
他湊近馬車低語了幾句,裡面傳來回應,他點點頭,指揮道:「出發!」
馬車緩緩升起,車輪離地,神馬凌空踏步。
眾人緊隨其後。
林知敘跟在馬車側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三重天的城池在視野里越縮越小,最後只剩一個灰濛濛的輪廓,被雲霧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忽然停下。
前方出現了一道透明的結界,像一層薄而堅韌的幕布,將整片天地分成兩半。
領隊人上前,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按在結界上。
金光一閃,結界無聲地裂開一道口子,足夠眾人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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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了,別亂看。」領隊回頭叮囑了一句,率先踏入。
余凜洲牽著林知敘的手,跟著邁進去。
下一刻眾人眼前驟然一亮。
五重天和三重天截然不同。
天空泛著一層溫潤的淡青色,像上好的瓷釉,只單單空氣中瀰漫著靈力就讓人心曠神怡。
遠處的山巒層疊如畫,山間有瀑布垂落,水汽在陽光下折出一道道彩虹。
雲層都帶著靈光,緩緩流動。
正當眾人驚嘆時,前方忽然閃出五道身影,一字排開,攔住了去路。
領頭人臉色一變,手按上刀柄。
周圍護衛也齊齊抽出兵器,將馬車護在中間,嚴陣以待。
「你們是什麼人?可知你們攔的是誰的去路!」
對面五個人都蒙著面,黑衣勁裝,也不答話,互相對視一眼,直接出手。
身形快如鬼魅,轉瞬便欺身而至。
領頭人一聲暴喝,長刀橫掃,與其中一人撞在一處。
其餘護衛也各自迎上,刀劍交鳴聲不絕於耳。
戰鬥一觸即發。
林知敘和余凜洲跟另外幾個被選來充門面的年輕人一樣,第一時間退到了馬車後方。
那幾個花瓶嚇得臉都白了,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車輪底下。
不是說好的不會有危險嗎?
他們只是長得好看,可一點本事都沒有,別錢沒掙到手,反而喪命於此。
林知敘本也想避其鋒芒,可剛一挪步,就覺一道凌厲的勁風朝面門襲來。
對面抽出了兩個人,專門對付他們這邊。
「散開!」余凜洲一把將林知敘推向左側,自己朝右閃去。
一柄長劍擦著他的肩頭划過,他順勢翻滾,反手一劍橫掃,逼退近身那人。
林知敘被推得踉蹌兩步,剛站穩,就看見一道黑影已經追至跟前。
他來不及多想,側身一避,劍鋒貼著他的腰側擦過,連衣料都割開了一道口子。
對方修為明顯在他之上,出手極快,招招奔著要害。
林知敘連擋三劍,步步後退。
另一頭,余凜洲也陷入了苦戰。
對方的修為比他們高太多了,硬碰硬討不到便宜,只能憑藉身法閃躲。
領頭人也發覺了不對。
對方出手狠辣,招招直奔要害,分明是奔著取命來的。
他一邊招架一邊厲聲喝道:「你們到底是誰?知不知道這是誰的馬車?車裡坐的可是雲宮少主未過門的妻子!你們敢劫她的馬車,不想活了嗎?!」
對面為首那人冷笑一聲,終於開了口:「我們殺的就是她。」
領頭人臉色驟變,瞬間想通了關鍵。
這五人是雲宮少主的仇家派來的,目的就是要殺死小姐,報復雲宮少主。
他心頭一沉,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善了,當即放聲大喊:「不要戀戰!護送小姐離開!去找少主求援!」
可對方五人修為高深,將整支隊伍死死牽制在原地,走不脫也沖不出去。
馬匹受驚,揚起前蹄嘶鳴不止,車身劇烈搖晃。
那幾個充門面的年輕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不用知道跑哪去了。
林知敘和余凜洲沒跑掉,兩人背靠著背,各自招架一個對手。
兩人修為不占優,被壓得只能被動防守,身上又添了幾道口子。
余凜洲咬牙硬撐,已經許久沒有這麼無能為力過了。
他瞥了一眼林知敘滲血的衣袖,眼底翻湧著不甘和怒意。
千鈞一髮之際,馬車裡忽然傳出一聲清喝。
車簾猛地掀開,一道身影飛身而出。
來人凌空一轉,水袖長舒,如流雲般卷向領頭人身後那柄即將落下的長劍。
只聽「錚」的一聲脆響,劍鋒被袖風生生盪開。
那身影輕盈落地,擋在領頭人身前。
是個年輕女子。
一身素白衣裙,面容明艷,眉宇間透著沉靜。
她水袖再揮,將逼近林知敘還余凜洲的敵人同時逼退,冷聲道:「既然是沖我來的,就別為難無辜之人。」
五個蒙面人迅速聚攏,互相對視一眼,似乎沒料到她竟有這等身手。
為首那人沉聲道:「聽說過江小姐修為不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可惜,今日你必須死!」
城主千金沒有接話,只微微側頭對身後眾人道:「都退後。」
林知敘和余凜洲互相攙扶著退到一旁。
五名刺客再度出手,這次全部朝城主千金攻去。
她水袖翻飛,身法輕靈,以一敵五,短時間內不落下風。
可對方畢竟人多,漸漸將她圍在正中,刀光劍影交織在一起,讓她漸漸吃力。
城主千金額角沁出細汗,水袖被削去一截,手臂也被劃傷,鮮血滲出。
該死!這些人怎麼這麼難纏!
江月汐咬緊牙關,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她在心裡把雲明軒罵了個遍。
雲明軒是幹什麼吃的!竟然還不來救她!再不來他就沒媳婦了!
大概是情人間當真有感應。
千鈞一髮之際,五名殺手忽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飛,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出去數丈。
一人從天而降,落在江月汐身前。
年輕男子面容俊朗,眉目間帶著幾分焦急。
他一眼看見江月汐手臂上的血痕,眼神驟然一沉,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雲明軒伸手扶住她,聲音心疼:「月汐,對不起,我來晚了。」
江月汐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你還知道來?再晚一步,你就來給我收屍吧。」
雲明軒連忙呸呸呸:「說什麼晦氣話,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身後,一個中年男人緩步而來。
那人面容沉穩,氣勢內斂,一雙眼睛卻溫和清明。
他掃了一眼地上掙扎的五個殺手,問道:「雲少主,這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雲明軒冷聲道:「勞煩幕伯伯留個活口。」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朝那五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