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兩人先去衙府領了正式身份牌，又花了大半天熟悉城裡的布局。
雲落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幾條主街橫豎交錯，鋪面、酒樓、客棧、當鋪一應俱全。
城東有片廣場，立著一面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懸賞令。
城西則是集市，人來人往。
他們沒有去懸賞榜接任務，那些高額懸賞看著誘人，可上面標註的最低修為要求，他們目前一個都夠不上。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找個門檻低些的活計。
林知敘打聽了一圈，最後在城北看到一支商隊正在招押運工。
商隊規模不大，十來個人，領頭的姓周，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皮膚黝黑，說話嗓門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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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倒也沒嫌棄他們面生，只問：「什麼修為？」
余凜洲頓了一下，他正琢磨著怎麼答，林知敘已經大大方方開口：「我們是剛飛升上來的，修為不高，但手腳利索，能吃苦。」
周領隊挑了挑眉，倒也沒多為難，只道：「行，先試試吧。押一趟貨去隔壁的臨淵城，來回三天，每人三百仙石，不包吃住。路上機靈點，別掉隊。」
兩人應下，當晚便跟著商隊出發了。
也是在這趟路上，他們才摸清了九重天的修為等級。
從低到高，依次是：玄元境、真元境、仙元境、聖元境、神元境，以及傳說中的第九重天獨有的混元境。
每一境又分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四個小階。
飛升者初入天界，修為統一為玄元境。
而他們所在的雲落城，只是第三重天。
城中大部分人都卡在玄元境和仙元境之間，能修到仙元境的，已經算是一方人物了。
兩人聽完周領隊的講解，沉默了好一會兒。
「想什麼呢？」余凜洲湊過來小聲問。
林知敘道：「我們得想辦法快點把修為提上去，要不然很危險。」
余凜洲點了點頭，忽然壓低聲音：「不知道以前的雙修功法在這裡還管不管用？」
林知敘面無表情地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余凜洲倒吸一口涼氣，老實了。
商隊走了一天一夜，路上只遇到幾隻低階妖獸，被周領隊帶人輕鬆解決。
一路上，兩人也是長了很多見識。
到了目的地，周隊長就給兩人結算了佣金，兩人拿了錢，在臨淵城找了家客棧住下。
……
晚上，余凜洲從背後摟著林知敘，下巴擱在他肩上，忽然問：「這段時間怎麼不見系統了？」
林知敘正閉著眼養神，聞言愣了一下，才道：「他回去了。」
余凜洲挑眉：「回去了？他不是叛逃的嗎？還敢回去，不怕被抓？」
「我知道的也不多。」林知敘睜開眼，望著窗外那輪陌生的月亮，「好像他後台挺硬的。當時有東西在追他，他匆匆忙忙跟我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那會兒正是飛升最要緊的時候，我沒來得及告訴你，後來事情一多，就忘了。」
余凜洲若有所思地「嘖」了一聲：「有後台我倒不驚訝。以他那副蠢性子，當年能把東西從總部偷出來，背後肯定有人幫忙。」
林知敘想了想，點頭：「也是，他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思其實不壞。他幫過我那麼多回，我總歸希望他平安。」
「就是不知道他們總部在哪個維度。」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悵然，「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余凜洲把他往懷裡攏了攏，低聲道：「會的。有緣自會相見。」
林知敘輕輕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好了，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找工作呢。」
余凜洲：「……」
好辛苦。
……
接下來一段時間，兩人就靠接散活過日子。
等修為慢慢升到了玄元境後期，才開始接一些低階的狩獵任務。
三重天的妖獸等級不高，正好拿來練手。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主攻一個策應，任務完成得乾淨利落，很快就在城北這一片闖出了些名聲。
日子也漸漸步入正軌。
兩人在雲落城租了個小院子，不大，但勝在溫馨。
余凜洲在院裡搭了個灶台，沒事就研究新菜式。
直到這天，周領隊找上門來。
「有個活，需要去五重天一趟，報酬豐厚，你們要不要接？」周領隊站在院門口，手裡拎了壺酒。
余凜洲開門讓他進來：「五重天？什麼任務？」
「城主的女兒嫁到五重天去了，過段時間要回門省親，需要一支護衛隊護送。」周領隊把酒放在石桌上，「不過她挑人，除了身手利索之外，還有別的要求。」
林知敘從屋裡出來，正好聽到這一句，好奇地問：「什麼要求？」
周領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必須得長得好看，去五重天給她撐場面。我這一琢磨，你們倆正合適。」
林知敘：「……」
余凜洲驕傲：「有眼光。」
林知敘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周領隊：「五重天的修為門檻不低，我們如今還不到真元境，上去會不會太冒險？」
周領隊擺擺手：「這你不用擔心。城主千金身邊有專門的護衛，輪不到你們出手。」
「你們就是跟著走一趟，充充場面，幫著跑跑腿。真要遇上什麼事，她那些護衛會擋在前頭。」
「而且新郎家有些背景，一般不會有那些不長眼的來鬧事。」
林知敘還是有些猶豫。
余凜洲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去吧。正好我們還沒見過五重天長什麼樣呢，正好去開開眼界。」
林知敘看著他，到底點了頭：「行。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在城東集合。」周領隊站起來，「你們準備準備，多帶點換洗衣物，一來一回需要不少時日呢。」
兩人應了，周領隊就離開了。
……
三天後，兩人準時到了城東。
遠遠就看見一支隊伍停在城門口，中間是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車簾垂著，看不見裡面的人。
周圍站著七八個護衛，個個氣息深沉，至少也是真元境往上的修為。
馬車旁邊還站著幾個人，有男有女，年紀看著都不大，模樣都是極為出眾，一看就是跟兩人一樣被挑來「充門面」的。
余凜洲看了一眼，湊到林知敘耳邊小聲嘀咕：「確實長得都還行，不過沒你好看。」
林知敘面無表情地踩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