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人不懈的努力，林知敘和余凜洲終於飛升了。
余凜洲是第一次超過晏凌蒼成為第一，哪怕被雷劫劈得面目全非，心中也是非常激動。
可飛升之後，映入眼帘的場景卻讓兩人大失所望。
沒有瓊樓玉宇，沒有仙鶴祥雲，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灰撲撲的城池。
城門口站著兩個穿甲冑的守衛，正在盤查過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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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有叫賣聲、車馬聲，甚至還有孩童追逐打鬧的嬉鬧聲。
這裡和下界好像沒什麼區別。
兩人對視一眼，朝城門守衛走去。
守衛頭也不抬地伸出一隻手：「入城費，一人三枚仙石。沒仙石的話那邊有兌換處，用身上的靈物可以兌換仙石。」
余凜洲：「……仙石？」
守衛這才抬頭，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見怪不怪地朝旁邊努了努嘴：「新飛升的吧？那邊領臨時身份牌，做完登記就能進城。規矩都貼在城門口了，你們自己看。」
林知敘和余凜洲再次對視，兩人默默走到城門口的告示牌前，抬頭望去。
最上面一行字寫著：天界第三重天·雲落城。
下方密密麻麻的小字，第一行便是：凡新晉飛升者，需先入城登記，領取身份牌，方可通行。
末尾還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寫著「天界管理局」。
兩人在旁邊看到一個兌換仙石的攤位，便走過去詢問。
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眯著眼把他們遞過去的靈寶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最後只挑出兩三件，慢悠悠道：「這些還湊合，其餘的拿回去吧，擱這兒也是占地方。」
余凜洲臉色不太好看。
那些靈寶在下界哪一件不是爭破頭的寶貝，到這兒竟然一文不值。
林知敘也無奈，把剩下的收了回去，換了一千仙石。
兩人交了入城費，終於進了城。
城內也普普通通，和凡界的街道沒什麼不同。
兩人站在街口，都有些茫然，一時間竟不知該往哪走。
林知敘抬頭掃了一圈，看見街角有間客棧，招牌上寫著「雲來客棧」，便拉了拉余凜洲的袖子：「先找個地方落腳，再慢慢打聽。」
余凜洲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
客棧不大，一樓是堂食，幾張方桌，幾條長凳，幾個客人低頭吃著飯。
掌柜是個中年婦人，正趴在櫃檯上打算盤。見他們進來，抬眼一瞥：「住店還是吃飯？住店一間一天十枚仙石。吃飯另算。」
林知敘掏了仙石放在櫃檯上，又問：「掌柜，我們剛飛升上來，什麼都不懂。想跟您打聽點事。」
掌柜收了仙石，這才有些好臉色，扔了把鑰匙過來：「問吧。不過我只是個小老百姓，知道的也不多。」
林知敘道：「這雲落城是做什麼的？飛升之後不該是去仙界嗎，怎麼還要登記身份，還要交仙石？」
掌柜這才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你們是小地方來的吧，不知道也正常。這裡不叫仙界，統稱九重天。雲落城屬於第三重天。」
「九重天顧名思義，排名越高，地位越高，仙氣也越濃郁。」
「你們運氣好，要不然落到第一重天可就慘了，那裡仙氣稀薄，風氣惡劣，想要往上升難如登天。」
林知敘和余凜洲同時沉默。
掌柜見他們這副模樣，倒是笑了一下：「行了，別愁眉苦臉的，好歹飛升了，比在下界苦熬著強。
「其實下界已經近萬年沒有小地方飛升來的了，看來你們的天賦還不錯，說不定能闖出一番名堂。」
余凜洲：「多謝掌柜吉言。我們還有一事請問，這裡哪裡能掙仙石？」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那就看你們是想掙大錢還是小錢了。掙小錢的話，附近鋪子裡都有招工，一天也能掙個十幾塊仙石。」
「要是想掙大錢，就去城東的懸賞榜看看。那裡掛的都是高額懸賞任務，什麼都有，報酬也高。不過風險大，你們剛來還是先從小錢掙起比較穩妥。」
兩人對掌柜的道了謝，便上了樓回了房間。
門一關，余凜洲往床上一癱，長長嘆了口氣：「這飛升後怎麼和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我還以為跟戲文里寫的一樣，飛升了就是神仙，從此逍遙自在，怎麼還要打工賺錢啊！」
林知敘：「……我就說讓你平日裡少看點話本子。話本子都是騙人的。」
雖然……他也以為飛升後就能當神仙了。
余凜洲翻了個身，一把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懷裡，哭唧唧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我剛剛悄悄探查了一下，發現我們好弱啊。我再也不是什麼仙尊了，我變成一個小廢物了。」
林知敘低頭看他，見他耷拉著眉眼，像條受了委屈的大狗，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伸手揉了揉余凜洲的頭髮：「行了，別嚎了。明天出去轉轉熟悉一下環境，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先找個活干，站穩腳跟再說。」
余凜洲悶悶道：「那我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去端盤子。」林知敘道，「你不是會做飯嗎？去客棧幫廚也行。」
余凜洲猛地抬頭，一臉震驚：「讓我去端盤子？我可是酆珩仙尊！」
林知敘瞥他一眼：「在這裡，沒人認識什麼酆珩仙尊。你就是一個剛飛升上來的新人，連身份牌都還沒辦。」
余凜洲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那我去懸賞榜看看。」
林知敘：「懸賞榜的事不急。我們剛來，實力不夠，貿然接高難度任務容易出事。先做些小活，摸清這裡的規矩，把修為往上提一提，後面再考慮接懸賞。」
余凜洲看著他，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把他的手拉過來握住：「你怎麼一點都不慌？我還以為你會失望。」
林知敘想了想，道：「有什麼好失望的。在下界也是從零開始，到了這裡不過是重來一遍。況且……」
他笑了笑道：「這不是還有你嗎。你不會讓我受委屈的，對吧？」
余凜洲瞬間來了精神，猛地坐起來，眼裡野心勃勃：「對！在這裡，我也會讓你成為人上人！」
林知敘笑眯眯。
真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