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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我該回去了,我的愛人在等我。

  佘酆珩見狀,眼裡露出點得意:「我就猜你會喜歡。今天我去參加了個拍賣會,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會喜歡。」

  他取出玉佩,給林知敘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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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敘摸上那枚玉,指尖從紋路上慢慢撫過。

  片刻後,他忽然問道:「這枚玉最開始就是這樣的嗎?沒有裂痕嗎?」

  佘酆珩愣了愣:「當然沒有。拍賣會的東西怎麼可能拿殘次品出來?你怎麼了?今天怎麼總說些怪話?」

  林知敘沒答,只抬眼看他,又問了句不相干的:「你愛我嗎?」

  佘酆珩被問得猝不及防,耳根子竟紅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我們才認識幾天,提什麼愛不愛的,太早了吧?」

  林知敘直直地看著他,就想從他嘴裡聽出一個答案。

  「你愛我嗎?」

  佘酆珩漸漸收斂了笑,沉默了片刻,認真地看著他:「我愛你。」

  「我不知道我說這樣的話你能信幾分,可我見你的第一面,我就對你心動了。」

  「我說不好是一見鍾情,還是見色起意,可我真的愛你,你相信嗎?」

  林知敘看著他,忽然彎起眼睛:「我信。因為我也一樣。」

  佘酆珩眼睛亮了:「真的?那咱倆還真是天生一對。你說,會不會是上輩子我們留了太多遺憾,所以讓我們這輩子來彌補?」

  林知敘輕聲道:「也許吧。」

  ……

  接下來,就像所有被寫爛了的愛情偶像劇一樣。

  林知敘在公司里偶爾被排擠、被刁難,佘酆珩總會恰到好處地出現,替他解圍,再把那些人的臉打得啪啪響。

  而林知敘也不再像從前那樣什麼都自己硬扛。

  他慢慢學著依靠對方,接受對方的照顧。

  林知敘漸漸融入了佘酆珩的生活。

  佘酆珩帶他見了他的父母。

  理所當然的,他的身份不被接受。

  兩人經歷種種波折,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一年後,養母的病也奇蹟般治癒了。

  兩年後的春天,林知敘和佘酆珩舉行了婚禮。

  盛大的禮堂里坐滿了親朋好友,鮮花和白紗裝點著一切,像夢一樣不真實。

  林知敘穿著白色西裝,站在神父面前。

  佘酆珩就站在他對面,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眼裡滿是深情。

  神父宣讀著誓言:「兩位新郎,你們是否願意不論貧窮或富貴,健康或疾病,都不離不棄的相守一生?」

  佘酆珩毫不猶豫,聲音里滿是滾燙的愛意:「我願意!」

  林知敘微笑著,同樣堅定:「我願意。」

  神父宣布:「恭喜你們成為彼此的愛人!現在,你們可以親吻彼此了!」

  掌聲和歡呼聲如潮水般響起。

  佘酆珩俯身,吻上林知敘的唇。

  林知敘閉上了眼,感受著對方的溫度。

  親吻結束。

  他睜開眼,看著佘酆珩眼裡藏不住的激動與深情,忽然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佘酆珩一怔:「謝什麼?」

  林知敘彎起嘴角,聲音輕緩:「謝謝你,給了我一場這麼美好的夢。不過,夢終究是夢,我該醒了,還有人等我回去。」

  佘酆珩不解:「知知,你在說什麼?什麼夢?我們今天結婚了,這裡不是夢。」

  林知敘看著他,笑得溫柔,又像帶著點悲憫:「我也希望這不是夢。可你知道嗎,我從來都沒有這麼好的運氣。這樣圓滿的一生我連做夢都不敢想。」

  佘酆珩抓住他的手腕,眼中第一次有了慌亂。

  「知知,你怎麼了?你在說什麼?你不要我了嗎?」

  周圍的場景從最邊緣開始破碎,像被風吹散的畫,一點點褪色、坍縮、消失。

  佘酆珩的臉也開始模糊。

  最後耳邊只剩下余凜洲悲傷驚慌的聲音。

  「知知!留下來在這裡陪我不好嗎!」

  「再見了,佘酆珩。」

  ……

  在已經被遺忘的角落,一塊灰撲撲的石頭無聲碎裂。

  所有一切都回歸了它本來應有的樣子。

  祂也完成了最後的使命。

  ……

  林知敘最先恢復的是聽覺。

  他聽見兩道熟悉的聲音,正扯著嗓子吵架。

  「他怎麼還不醒!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啊!我沒有!你看容器顏色都變了!他馬上就醒了!你別再打我了!你再打我,等他醒了我一定告狀!」

  「告狀?你還敢告狀?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打到死機!」

  「嗚嗚嗚……你變態!等知知醒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讓他跟你分手!」

  「你還敢威脅我?本尊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等等等等!別打了!我好像看見艙門開了!」

  爭吵聲戛然而止。

  林知敘的意識一點點回籠。

  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四肢百骸都又僵又沉,連睜眼都費了好大的力氣。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最先映映入眼帘的,是頭頂淺金色的光,柔和地落下來。

  他動了動手指,指尖碰到一層冰涼的殼,殼子感應到他的清醒,正緩緩打開,

  然後,他看見了一張臉。

  是余凜洲,他瘦了很多,下頜線條更鋒利了,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他,嘴唇緊抿,眼眶紅得厲害。

  林知敘張了張嘴,嗓子卻幹得發不出聲。

  余凜洲像是終於確認了他還活著,眼裡的狂喜和恐懼同時湧上來。

  他伸手,極輕地碰了碰林知敘的臉,像在確認溫度,又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又一個太過逼真的夢。

  余凜洲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拼命克制著什麼,卻還是有一絲顫意從唇間漏了出來。

  「你回來了?我的愛人。」

  林知敘望著他,胸口像被溫水漫過,又酸又漲。

  他緩緩彎起嘴角:「我回來了。我的愛人。」

  話音剛落,余凜洲猛地俯身,將他整個人從玉棺里撈起來,死死按進懷裡。

  林知敘剛醒,身子還很虛,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掙扎。

  他抬起手,慢慢環上他的背,像安撫一隻終於找到歸處的流浪犬。

  可就在這溫情正濃的時候,一道聒噪的哭腔硬生生擠了進來。

  「知知!你終於回來了!你要給我做主啊!」

  系統從余凜洲肩膀後頭擠過來,整顆球都哭得一閃一閃的,委屈得不行:「他打我!你離開的這六百年,他天天打我!」

  「心情不好還拿雷劈我!孫悟空才被壓了五百年,我被他折磨了六百年!你知道我這六百年是怎麼過的嗎!」

  「你必須和他分手!立刻!馬上!」

  余凜洲臉色一黑,反手又要去捏它,被林知敘一把按住。

  林知敘驚訝道:「你是系統?這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