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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虐待系統中

  這話一出,三人臉色皆是一變。洛亦言急道:「你說清楚!到底帶他去哪!」

  系統又不說話了。

  這次不管余凜洲如何逼問,它都咬死了不開口,只是翻來覆去地說:「我不能說。我有我的規矩。反正我不會害他。」

  余凜洲冷冷地盯了它半晌,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就暫且把它封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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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著林知敘已經輕得幾乎沒有重量的身體,一路回了棲月峰。

  余凜洲把人放進早就備好的玉棺中,又親手在棺上刻下一道道養魂的符文。

  這是他本來就準備好的。

  他一開始就打算等林知敘陽壽盡了,就將他的魂魄引回玉棺,借天地靈氣慢慢溫養,再想辦法復活他。

  百年不夠就千年,千年不夠就萬年。

  總有一日,能為他重鑄肉身,再續前緣。

  可這一切,都被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系統攪亂了。

  安頓好林知敘後,余凜洲就去審問系統了。

  但系統嘴挺硬的,什麼都不肯說,只說是為林知敘好。

  余凜洲冷笑一聲。

  「為他好你就不該欺瞞他。他知道死後你會收取他的魂魄嗎?」

  系統心虛:「這本來就是保密協議,我不能告訴他。而且他經過了這一世,不是很幸福嗎?我收取了他的魂魄,他也就不是他了。」

  「放屁!」余凜洲眼中泛起戾氣,「他就是他。不管輪迴幾世,他都是林知敘!你憑什麼替他做決定?憑什麼拿走他的來生?」

  系統被逼得往後彈了彈,又急道:「我沒有拿走他的來生!我只是帶他回去!是我讓他多留了這麼久!是我救了他!」

  余凜洲猛地抬手,一把將它攥在掌心。金色小球在他指間嗡嗡作響,卻怎麼也掙不開。

  余凜洲:「什麼自願?他不自願有退路嗎?你給他退路了嗎?」

  「還是說,那些他所謂的選擇,不過是你們寫好的另一條死路?」

  系統啞口無言。

  「可是、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我也是按程序辦事。」

  余凜洲:「……」

  智障,無可救藥的智障!

  ……

  洛亦言和晏凌蒼處理好手頭的事,匆匆趕來。

  余凜洲手中攥著那團金光。

  那小球已經不再掙扎,只偶爾有氣無力地彈一下,像被熬盡了力氣。

  洛亦言緊張問道:「問出什麼了嗎?」

  余凜洲捏著系統,搖了搖頭:「它什麼都不肯說。」

  洛亦言急了:「那就先別管它了,先把知敘救醒再說!」

  余凜洲沉默不語。

  晏凌蒼神色難得地帶了幾分沉重。

  洛亦言見兩人都沉默,心裡咯噔一下,聲音不由低了下去:「怎麼了?你們為什麼不說話?」

  晏凌蒼看了余凜洲一眼,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才緩緩道:「林知敘是壽終正寢。生老病死,人之常道。想要復活根本不可能。」

  「哪怕他的魂魄還在,可也不會停留太長時間,很快就會消散於天地之間。若強行逆轉,有違天數。後果不堪設想。」

  洛亦言失魂落魄:「怎麼會這樣?」

  他看向余凜洲手中那團金色的光球,眼睛猛地亮起來,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它呢?它不是說能救他嗎?」

  余凜洲:「我還沒問出來是什麼辦法,我猜大概率我們目前做不到。」

  洛亦言絕望地閉上眼睛。

  余凜洲站在原地,面色出奇地平靜。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團已經不再掙扎的金光,緩緩道:「沒關係。還有時間。一定會有辦法。」

  他頓了頓,抬眼看他們:「你們先走吧。我會想辦法救他。」

  晏凌蒼瞳孔一縮,上前一步:「余凜洲,你要幹什麼!你別亂來!」

  余凜洲沒回應。

  他袍袖一拂,一股無形的力將兩人推出了殿外。

  洛亦言踉蹌了兩步,再回頭時,一層金色的結界從棲月峰深處升起,將整座山峰罩得嚴嚴實實。

  洛亦言撲上去拍打結界,掌心被震得發麻,可那光幕紋絲不動。

  洛亦言擔憂地看著他:「他想幹什麼?不會做傻事吧?」

  晏凌蒼看著結界,臉色難看:「希望他還有點理智,不要亂來,不然整個修真界都會有大麻煩了。」

  ……

  余凜洲撫摸著林知敘那張已經恢復年輕的臉。

  玉棺里的林知敘像是睡著了,面容寧和,唇角還帶著一點極淺的弧度。

  系統在不遠處的禁制里滾來滾去,終於沒忍住開口:「明知道沒結果了,不如早點放手,把他交給我。現在只有我能救他了。」

  余凜洲頭也沒回,反手一道金光甩過去。

  系統「啪」地被扇得撞上石壁,又彈回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後抽抽噎噎地縮成一團。

  他想林知敘了,林知敘就從來不會打他。

  余凜洲沒理它。

  他開始把自己關在棲月峰上,像瘋了一樣尋找救人之法。

  時間一天天過去。

  百年,在修真界不過彈指一瞬。

  可對余凜洲來說,卻漫長得像鈍刀子割肉。

  他試遍了所有能想得到的法子都沒用。

  林知敘的身體依舊躺在那裡,沒有半點生機。

  哪怕他想盡辦法保留他的魂魄,可漸漸的,他的身體還是在一點點消散。

  系統已經快被他折磨瘋了。

  余凜洲心情好了,便把它當空氣。

  心情不好,就拿它撒氣。

  還專門研究了幾個困住神魂的陣法,把它按在陣眼裡聽它哇哇叫。

  系統哽咽著控訴:「你不是人!你欺負弱小!等知知醒了,我要告訴他!說你天天虐待我!」

  余凜洲冷笑:「那你也得先讓他醒過來。他一天不醒,我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死。」

  系統縮成一團,又不吭聲了。

  余凜洲看他這個樣子,氣得想捏碎他,可又真不能把他毀滅。

  系統是他唯一的希望,如果他最終真的找不到辦法救林知敘,他只能讓他把林知敘帶走。

  其實他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只是不到絕境,他不想用。

  這百年裡,他翻遍了正道所有古籍秘法,試盡了能試的法子。

  那些明面上能用的、不能用的,他都試過了。

  可沒有一樣能真正把林知敘從生死線上拉回來。

  正道的路走不通,那就只剩禁術了。

  這世間,若論禁術邪法,厲寒山稱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可要和厲寒山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而且厲寒山心裡不知積了多少對他的怨毒。

  若他主動找上門,厲寒山第一個念頭絕不會是幫忙,而是如何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把他連皮帶骨地吃干抹淨。

  他受傷沒關係,就怕連累了林知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