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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成婚了!余凜洲渾身牛勁沒地方使。

  王家夫婦臉色尷尬。

  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有一些話不該說。

  只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話居然被孩子記在了心裡,居然會拿到外面去說。

  王父再沒了先前的氣焰,額頭冒汗,連聲道:「林先生,您別這麼說!是我們糊塗,是我們不會教孩子。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王母也急急道:「對對對,我們就是嘴賤,不會說話,您可千萬別讓我們把賀兒領回去。我們以後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絕對不會再亂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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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您不知道,我們家賀兒可喜歡您了。這段時間跟著您上課之後,變得有教養了不少。」

  「這些日子回家又是背詩又是寫字的,街坊鄰居都說像換了個人。我們感激您還來不及呢!」

  「今日之事是我們衝動了,還請您見諒!那兩個女娃怎麼樣了?受沒受傷?我這來也沒帶什麼禮品。」

  王母說著,從手上捋下來一個戒指。

  「這個戒指就當賠給她們的。還請您收下。」

  林知敘後退一步。

  「不必了,孩子之間的事,沒必要上升到這個程度。只要你們當父母的不搗亂,孩子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王家夫婦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塞。

  王母訕訕把戒指戴回去,和王父點頭哈腰:「是是是,您說得對。我們以後一定改。學堂里的事我們再不多嘴了。賀兒就託付給您了,勞您多費心。」

  林知敘沒再多說:「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去上課了。」

  兩人連忙搖頭,又朝林知敘彎了彎腰,才扯著彼此匆匆離開。

  他們離開後,林知敘沒急著走。他站在原地,忽然開口:「出來吧。」

  話音落下,余凜洲笑眯眯地現身,半點沒有被抓包的窘迫:「你怎麼知道我在?」

  林知敘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在。但我了解你。」

  余凜洲被他這話說得心裡一甜,臉上的笑又深了幾分。

  他湊過去:「是我多慮了。沒想到他們還挺好打發的。」

  林知敘搖了搖頭:「又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人,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們只是普通人,一輩子就圍著幾畝地、一個家轉。」

  「只要是為了孩子好,讓他們低頭認錯也好,忍氣吞聲也罷,他們都願意妥協。」

  「更何況他們本來就不占理。」

  余凜洲若有所思。

  「父母大都如此吧?」

  林知敘「嗯」了一聲,抬腳往課堂走。

  「你沒事就回去吧,別耽誤我上課。」

  余凜洲:「哦,那我回家做飯了,等會給你送飯。」

  林知敘還想說什麼,他已經沒影了。

  林知敘無奈地搖了搖頭。

  ……

  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沒過多久就傳了出去。

  林知敘非但沒受影響,反倒更受歡迎了。

  人人都說青山縣出了個真正會教書的先生,不光教識字,還教孩子們做人的道理。

  本來還在猶豫的人家,這下也咬咬牙把孩子送了過來。

  甚至還有鄰縣的人,趕了十幾里路,專門來送娃來讀。

  縣令是高興也煩惱。

  因為林知敘說了,再不招人幫他,他就不幹了。

  這窮鄉僻壤,讀書人本就少得可憐,肯來教書的那就更少了。

  當年王先生一走,多少年都補不上這個缺。

  如今好不容易來了個林知敘,要是把人氣跑了,他這升官的夢怕是要徹底碎個乾淨。

  沒辦法,他只能咬著牙,把招聘範圍往大了擴。

  又許下不低的束脩,還包吃住。

  折騰了快兩個月,總算找來了兩個先生。

  年紀都不算大,學問也還過得去。

  林知敘見了一面,覺得能用就留了下來。

  他總算能輕鬆些了。

  而且自從知道有女孩子來上學,又有幾家想辦法,送女孩來上學了。

  雖然學堂里其他兩位先生不太樂意,但林知敘力排眾議收下了,他們也就沒再說什麼。

  因為她們頂了很大的壓力,林知敘平日裡對她們也格外關注了些。

  學堂走上正軌,而他和余凜洲的婚事,也悄悄辦了。

  沒有大操大辦,只請了村里相熟的幾戶,熱熱鬧鬧吃了頓便飯。

  大家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不太看好。

  只是林知敘和余凜洲待他們都好,又教他們的孩子念書,所以即便心裡不看好,也沒人真說什麼閒話。

  再者,他們也不是林知敘的爹娘,說多了實在沒必要。

  那一晚,送走了鄉親,小院重新靜下來。

  余凜洲顯得有些激動過頭。

  他先是把院子又掃了一遍,接著又把碗筷洗了,洗完又去搬柴火。

  林知敘洗漱出來,就看見他舉著斧頭在劈柴。

  林知敘哭笑不得,走過去,把他的斧頭拿下來,又牽了他的手:「別砍了。這麼多柴過年也夠用了。」

  余凜洲看著他,滿眼都是亮晶晶的光,他張了張嘴,像有千言萬語:「我……我高興。」

  林知敘彎了彎唇,把他往屋裡拉:「我知道。走了,該睡覺了。」

  余凜洲乖乖跟進去,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他等這一天太久了,真到了,反倒連手該往哪兒放都不知道。

  還是林知敘吹了燈,在黑暗裡輕聲道:「今日起,我們便是夫妻了。」

  余凜洲糾正他:「是夫夫。」

  林知敘笑了一聲。

  之後兩人沒再說話。

  林知敘只覺身邊人靠了過來,手臂環上來,帶著淡淡皂角和柴火的氣息。

  很暖,很踏實。

  像是這浮浮沉沉的人間,終於有了一處只屬於他們的歸處。

  林知敘恍惚。

  好像余凜洲以前不是這個味道的。

  以前的余凜洲,身上雖然是香的,但是香味壓不住隱藏的血腥味,那種長年浸在殺伐里的硝煙氣。

  讓人不敢靠近,也生不出半點親近的心思。

  什麼時候余凜洲身上的味道變了?

  變得那麼溫暖,那麼柔和,讓人安心。

  只是半夜林知敘就不怎麼想了。

  他惱怒的踹了余凜洲一腳。

  「你要死啊!剛結婚你就想變成鰥夫嗎!」

  余凜洲:「……我都沒用力。」

  林知敘:「我現在是凡人之軀你不知道嗎!你用力我就死了!」

  余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