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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等再過兩年,我們就成親。

  林知敘嘆氣:「我怎麼沒讓你牽?一路上不都牽著嗎?只是到了村口,那麼多人,讓人看見不好。」

  余凜洲抬起紅通通的眼睛看他:「看見就看見!我給你當牛做馬,你連個名分都不肯給我。我委屈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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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敘沉默了一下,聲音也輕下來:「我怎麼給你名分?這裡是凡界,不是修真界。兩個男子是不能在一起的,被人知道會被人唾棄的。」

  余凜洲:「我不在乎!我們的私事和他們有什麼關係?誰敢嘲笑我們,我就殺了他!」

  林知敘呵斥:「余凜洲!」

  余凜洲不甘心地閉上了嘴,握住林知敘腳使勁搓。

  林知敘:「……」

  再不哄他,自己這雙腳怕是都要被搓掉一層皮了。

  林知敘終於妥協嘆了口氣,輕聲道:「好了。再等兩年。等我們在這安定下來,等村里人慢慢習慣你我的關係,我們就成婚。」

  余凜洲猛地抬頭,眼中驚喜。

  「真的?你沒騙我?」

  林知敘點頭:「真的。」

  余凜洲眼底的委屈和不甘一掃而光。

  他咧嘴笑起來,露出幾顆白牙,然後他幹了件讓林知敘猝不及防的事。

  他低下頭,抱著林知敘剛洗乾淨的腳,響亮地親了一口。

  林知敘驚呼一聲,差點一腳踹他臉上:「你幹什麼!」

  余凜洲笑眯眯地抬頭,臉上還掛著水珠:「我太高興了。好了,我不鬧了。洗完腳趕緊睡。明天你不是還要去學堂嗎?」

  他說著老老實實地給林知敘擦乾腳,套上布襪,還貼心地把他往床里推了推。

  殷勤小心的模樣,和方才紅著眼掉淚的可憐蟲簡直判若兩人。

  林知敘躺在床上,看著余凜洲端起水盆往外走,還哼起了不知哪學來的鄉野小調,心裡一時複雜難言。

  就知道這人是給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

  不過明天他確實還有正事要干,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日一早,林知敘便去了學堂。

  因為先生只有他一個,孩子們也不分班,大的小的全擠在一間屋子裡。

  讓他意外的是,最後一排竟坐了倆個女娃娃。

  大的約莫八九歲,小的才六歲上下。

  她們坐在最後一排,怯生生的,像兩隻誤入人群的小雀。

  林知敘看過去時,她們明顯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像是怕他當場把她們趕出去。

  林知敘溫和地對她們笑了笑。

  兩個小丫頭愣愣地抬頭,見先生並無惡意,才慢慢放鬆下來,規規矩矩地把手擺在桌面上,開始聽他講課。

  林知敘心下記了她們。

  這地方竟有人家願意送女娃來識字,倒是難得。

  等尋到機會,他倒要看看是哪戶人家,這般開明。

  課堂上,認真聽的孩子是少數。

  大多數都是被爹娘強行送來的,心思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有趴在桌上打盹的,有在底下偷偷摳手指的,還有個胖小子偷偷往嘴裡塞炒豆子。

  林知敘掃了一眼,沒做聲。

  這些孩子都是野慣了的。

  爹娘整日忙活,能給口飯吃就不錯了,哪裡顧得上教他們什麼規矩。

  讀書識字對他們來說太遙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只要不在課堂上搗亂,林知敘就沒有管,來日方長,以後慢慢調教就好了。

  一上午很快過去。

  下學時,孩子們如鳥獸散,跑得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林知敘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張張小臉從眼前閃過。

  有的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先生再見」,有的頭也不回,好像屁股後頭有狗在攆。

  林知敘彎了彎唇,收拾好書案,準備去吃午飯。

  一抬頭,就看見余凜洲蹲在學堂外頭的樹下,手裡提著個食盒。

  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落了他一身碎金。

  林知敘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又順手幫他把肩上的落葉摘掉:「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我給你帶了餃子,趁熱吃。」

  兩人進了林知敘的書房。

  余凜洲把食盒打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白胖餃子。

  旁邊還擱著一碗的藥膳,熱氣直冒,香氣中透著一點中藥的苦味。

  林知敘先夾了餃子吃。

  皮薄餡大,一咬下去滿是肉香。

  他吃得很滿足,等吃完餃子再看向那一碗藥膳的時候,就一臉抗拒。

  他確實愛喝湯,可藥膳里總有股去不掉的藥味,喝多了實在倒胃口。

  余凜洲見他不動,耐心勸道:「就一小碗。這方子是鎮上的老大夫開的,益氣補血,對你身子好。」

  林知敘拗不過他,皺著眉頭把那碗藥膳一口口灌了下去。

  藥味從舌尖漫到喉嚨,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這得喝到什麼時候啊?我真不想喝了。」

  「等過陣子你底子養回來了,自然就不必喝了。不過,有這麼難喝嗎?」

  林知敘瞪他一眼:「你喝一碗試試。」

  余凜洲把食盒收好,笑得一臉討好:「我皮糙肉厚,不用喝這個。行了,我不打擾你下午上課。晚上想吃什麼?我回去準備。」

  林知敘想了想:「想吃肉。」

  余凜洲點頭:「好。那晚上做個紅燒肉,再炒個青菜,蒸條魚。」說完,提著食盒心滿意足地走了。

  日子就這麼安安穩穩地過著。

  林知敘每天教教書,改改字,回家吃余凜洲變著花樣做的飯菜。

  學堂里大多數孩子還算聽話,偶爾鬧騰,也只是小打小鬧。

  可有句話怎麼說的?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班裡那麼多個半大孩子湊在一塊,哪可能一直風平浪靜。

  果然,沒過多久,就出事了。

  這天下了課,林知敘回到書房,剛把書案收拾利索,準備回家。

  就在這時,一個孩子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林先生!不好了!外面打起來了!」

  林知敘心裡一緊,放下手裡的東西,忙問:「誰和誰打起來了?怎麼回事?」

  那孩子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清楚,只一個勁往外指。

  林知敘顧不得多問,快步出了門。

  到了外頭,果然看見一群孩子圍成個圈,你推我搡地踮著腳往裡看,嘴裡還起著哄。

  林知敘沉聲一喝:「都讓開!」

  圍觀的孩子們一縮脖子,呼啦一下散開。

  林知敘這才看清,裡頭的場面實在有些出人意料。

  打架的居然是那兩個女娃,還有經常在課堂上偷吃的小胖子。

  大概小胖子真的太胖了,身體不夠靈活,被兩個女娃壓在地上打。

  一個按著他的胳膊,一個騎在他背上,他的臉擠在泥地里,哇哇大哭,手腳亂蹬。

  林知敘趕緊上前,把人拉開,嚴肅問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打架?」

  兩個女娃還沒開口,小胖子先嚎了起來:「嗚嗚嗚,先生!她們欺負我!她們兩個打我一個!先生要給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