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們心生懷疑，陳默聲音沙啞再次開口。
「就只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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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皇帝斜視他一眼，嗤笑一聲。
「不不不，拿《九陽真經》換你一條命，是我們格外開恩施捨。至於這本《九陰真經》，你沒有資格看。」
他揚著下巴，趾高氣揚。
「想要經書？等下輩子吧。」
陳默心裡猛地一沉。
另外兩個坐在太師椅上的老怪物，正帶著戲謔的神色盯著自己。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已經攥到手的物件。
一瞬間，陳默把對方的心思摸得明明白白。
這三人根本沒打算留活口。
拿到九陽真經的那一刻，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他，緊接著再踏平赤火教。
什麼換命，全是空頭大話。
嘴上說得寬宏，心裡早就打定主意要滅口。
「一個階下囚，還敢挑三揀四。」
第二個老皇帝撇著嘴說道。
陳默默默在心裡記下這筆帳。
好，很好。
今日的恩怨，等絕學到手後，會連本帶利一併清算。
不過現在演戲就演全套。
他肩膀往下一垮，仿佛把最後那點心氣全部泄乾淨。
長長吐出一口氣，一副認命的模樣。
「我心裡清楚，今天多半沒法活著離開這裡。技不如人，我認栽。」
見到他這副模樣，三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只不過……」
陳默話鋒忽然一轉。
「當年師父把九陽真經傳我，我苦修這麼多年，自認不輸世間多少高手。我一直很好奇，能和九陽齊名的另一部絕學，究竟是什麼樣子。」
「九陰九陽，齊名上百年。我練了半輩子《九陽真經》，做夢都想見識見識《九陰真經》的真容。」
突然，他抬手捂住胸口，臉色驟然發白，氣息紊亂，整個人看著虛弱一大截。
三人眯起雙眼，互相對視一眼，面露笑意。
這番說辭和受傷情況，和他們手裡的密報完全對上。
陳默繼續往下說，聲音越壓越低。
「修煉到後來我才察覺不對勁。現在經脈逆行，傷勢一天天加重。就算你們不動手殺我，我也活不了多久。」
他聲音微微發顫。
「每次運功，就像有小刀在經脈裡面亂攪。夜裡常常疼醒，渾身冒一身冷汗。」
他抬起頭，眼底擠出將死之人的渴求。
「臨死之前，我只求看一眼。看看這部傳聞壓過九陽一頭的絕學，到底是什麼模樣。」
話說完，陳默心裡懸得老高。
這套說辭能不能騙過對方，他心裡完全沒底。
不過人嘛，永遠最願意相信自己推測出來的結果。
三人盯著他打量許久，屋子裡安安靜靜，燭火把四道影子投射在牆面上，紋絲不動。
過了片刻，輩分最高的老先帝終於開口。
「行吧。就讓你看上一眼，見識見識天下至陰至柔的九陰心法。」
陳默心裡鬆了一大口氣，內心一陣狂喜。
成了！
心跳不由得快上幾分。
「父皇，萬萬不可！」
老二猛地直起身子。
「萬一其中有詐……」
陳默的心瞬間沉下去。
眼看就要到手的機會，難道就要泡湯？
這老東西，陳默在心裡把他罵了好幾遍。
臨門一腳，硬生生被他打斷。
當朝皇帝也跟著附和。
「沒錯，萬一他看完之後，不肯交出九陽真經怎麼辦。」
陳默的心又涼半截。
難道這麼多戲，全都白演了？
不料老先帝淡淡一笑，慢悠悠開口。
「你們父子二人，是對咱們的實力沒底氣，還是對收集來的情報沒底氣？」
「男修九陰，女修九陽，本就是逆天行事，練了必定身受重創。」
老先帝睜開眼，渾濁的目光掃過面前兩人。
「這個道理，是我們多少祖輩付出慘痛代價才換來的。」
「他身上有傷才合乎情理。要是一點傷勢都看不出來，那才是有鬼。」
父子二人一愣，當即反應過來。
對啊。
他們三人都是半步先天，而這位教主只是大宗師中期，身受重傷，修為還要大打折扣。
就算給他看了經書，就算他全部背下來又能如何？
一個快要死的人，根本走不出這間屋子。
老二訕訕一笑，重新靠回椅背上，又抬起下巴。
「父皇教訓得是，是我想得太多。」
當朝皇帝嗤笑一聲，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打，斜著眼瞅陳默，如同在看耍猴。
他還不忘敲打一句。
「聽清楚，看完之後就得把九陽交出來。」
老先帝聽完，隨手將手裡的秘籍朝著陳默扔過來。
「拿去，仔細看。」
老太監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補上一句。
「別說只是看一遍，就算他當場全部背熟……」
話沒說完，他停下來笑而不語。
屋子裡另外兩個人跟著一同發笑。
「反正，也帶不出這間屋子。」
陳默下意識伸手接住冊子。
他心裡如同坐過山車，還沒完全緩過來。
低頭看向手心，一本泛黃的小冊子躺在手上，冊子不算厚，拿在手裡微微發沉，封面上寫著四個字：九陰真經。
終於拿到手了！
他立刻翻開書頁，一頁接一頁快速閱覽。
紙張發黃髮脆，邊角卷翹，不知道被多少人反覆翻閱過。
一旁的老二看見他翻得飛快，忍不住嗤笑。
「翻這麼快，你看得懂裡面的門道嗎？」
老先帝捧著茶杯，語氣慢悠悠。
「都快要死的人，不過囫圇看個熱鬧，由著他翻。」
陳默內心暗道，懂不懂不重要，反正全部都會錄入系統。
翻到一半，老二眉頭皺起身子往前探。
「怎麼還沒看完？」
陳默頭都沒有抬，嗓子依舊沙啞。
「沒多少時間活了……能多看一眼，便是一眼。」
老二還想繼續開口阻攔，老先帝抬手把他攔下。
「隨他去。」
老二只得悻悻坐回椅子。
沒人把陳默當一回事。
陳默也顧不上周遭其他人，臉上刻意露出一副貪慕渴求的模樣，手指微微發抖，恨不得把紙上文字摳下來。
書頁飛速翻動，心法、運功路線，每一個字全部盡收眼底。
終於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個字映入眼帘。
「看夠了？」
老先帝放下茶盞。
與此同時，陳默腦海彈出一道提示。
【檢測到宿主正在學習《九陰真經》，是否錄入？】
是！
陳默收起所有偽裝，輪到他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