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站起身，把密封盒和桌上的幾份核心測試報告拿過來，吩咐道：「現在出來的這幾米樣品，還有所有的原始測試報告，我先帶走。」
「你們不要停，拿著這個手感，繼續試生產，爭取這幾天給我拉出一條五百米的連續帶材出來。」
老周重重地點頭，眼底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沒有任何一個搞科研的人，能拒絕在自己手裡親手生產出核聚變關鍵材料的誘惑。
這是足以改變人類歷史進程的東西！
此時此刻，老周對曹旭的崇拜值已經徹底飆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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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對這個年輕老闆拿出技術的種種疑慮，在親眼看到完美樣品出爐的這一刻，早就灰飛煙滅了。
而站在一旁的程曉雨，此刻的心情一點都不比老周平靜。
她一開始跟著曹旭來到精工研究院時，壓根不知道老闆收購這裡到底要做什麼。
這段時間，她一直幫著王晴整理各種繁雜的材料，一點一點地接觸到核心，才慢慢弄懂了老周他們到底在搗鼓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
程曉雨一直以為曹旭只是在金融領域有著近乎神明般的天賦，可她萬萬沒想到，在代表人類科技最高峰的科研領域，曹旭竟然也強得如此離譜。
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段時間的帳目資金。
曹旭第一期就往這個項目里砸了百億資金，當初資金出海的時候，她親眼看到的，明明只有五個億。
後來海外帳戶成了一級機密，整個公司上下，只有曹旭和王晴兩個人有權限查看海外帳戶的運行情況。
她雖然不知道海外帳戶到底賺了多少錢，但光是A股市場那每天像印鈔機一樣的盈利，就已經讓她覺得不可思議了。
直到前幾天，曹旭輕描淡寫地將海外帳戶撥回了一百億人民幣的巨量資金，她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小巫見大巫。
可此刻，程曉雨看著會議室內眾人激動的場面，心裡湧上來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金融市場的博弈，本質上是規則之內的零和遊戲。
再高的收益，也是從別人口袋裡賺來的。
可這個樣品、這份報告上的數據，代表的是一整條技術路線的突破。
如果數據是真的，如果這條產線可以穩定運行，那它改變的將是整個能源產業的底層邏輯。
在金融市場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轉過頭來又能掏出可控核聚變的核心技術降維打擊整個科研界。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系統提示：程曉雨好感度提升3點，當前98點！】
看著曹旭從容不迫地將樣品和報告收好，那副運籌帷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模樣，程曉雨的心跳不禁漏了半拍。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曹旭的場景。
那時候他是招行的大客戶，她作為私行經理上門拜訪，坐在他對面，心裡盤算的是一筆業績。
後來她跟了他，被他調教，被他安排，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男人，知道他金融厲害、手段厲害、對女人也厲害。
可今天她發現，她了解的那個曹旭，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水下面還藏著什麼，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走的最對的一步，就是選擇了曹旭。
曹旭對程曉雨好感度提升的系統提示沒太在意，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老周那份報告上。
「中子輻照測試做了嗎？」
老周搖了搖頭：「這個做不了。國內沒有聚變譜中子源，只能用裂變堆的中子做模擬輻照，但能譜和聚變堆差別很大。
真要測，得去綿陽或成都那邊的反應堆，申請周期長，而且數據只能作為參考。」
「先不急著做輻照。」曹旭合上報告，靠在椅背上，「暫時把精力集中在長帶和連續生產上。五米樣品的數據很好，但我要的是五百米。」
老周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燈光打在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把那些皺紋照得格外清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那些話太輕了。
最後他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好的，曹總。」
老周說完之後，升起一股技術人面對挑戰時的興奮和凝重感。
曹旭拿著密封盒和報告下樓。
王晴、程曉雨還有老周一路送到樓下大廳。
老張和大劉已經在車旁等候，車門提前拉開。
曹旭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老周。
「老周，這段時間辛苦，盯緊產線。」
「曹總放心，人在產線在。」老周應道。
周總做了半輩子技術，跟過央企的大項目，也自己帶過團隊出來創業，大風大浪見過不少，可今天一直都在激動之中。
曹旭又看向王晴。
「周總最近精力會全部投入到研發上，後面產線跑起來會越來越忙。」「你們倆要主動承擔起後勤保障工作，不要讓他分心。」
「技術團隊要注意休息，安排好輪換值班，不能讓人連續熬。飲食、交通這些後勤保障跟上，加班到晚上的，安排車輛接送，不要讓他們自己打車回去。」
「明白，明早我就落實後勤排班和用車。」王晴回答得利落。
曹旭又轉頭吩咐老張：
「老張，研究院的安全工作，你再幫忙看一下。」
「安保等級再提一檔。門禁、監控全天候運轉，嚴防外人滲入，內部人員也得防著把核心機密帶出去。」
「好的曹總，我今晚就調派人手重新布置。」老張正色應下。
交代完畢，曹旭彎腰坐進凱雷德後排。
王晴、程曉雨和老周站在門口，目送那輛黑色的凱雷德駛出院門，尾燈在拐角處閃了一下，然後被夜色吞沒。
「周總，你今晚別加班了。」王晴轉身看向老周，語氣已經切換成了工作狀態。
「我讓人在附近給你訂個房間，你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再進車間，勞逸結合。」
老周張了張嘴，想說「我不用」，但看到王晴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行」。
程曉雨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進行工作安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