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寧寧回到了寬敞的客臥。
她關上房門，把睡衣扔在柔軟的大床上，自己也跟著撲了上去。
剛剛在客廳里發生的那一幕，還在她腦海里反覆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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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那句「那是我和你姐的房間」，震得她現在心跳還在加速。
客臥里安靜得很，沈寧寧捂著發燙的臉頰，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幻想一牆之隔的主臥里，姐姐和那個帥氣多金又有點壞的姐夫在一起的畫面。
她畢竟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越想臉越紅，覺得身上都跟著熱了起來。
「哎呀，羞死人了！」
沈寧寧在被子上打了個滾，從床上爬起來，抓起洗漱用品，紅著臉趕緊跑進了浴室。
熱水從花灑里傾瀉下來，她站在水霧裡，搓了搓自己的臉。
她以前在家的時候，從來沒想過這些。
外婆家房子小，她睡裡間，姐姐睡外間，一道布簾隔開。
她聽過姐姐翻身的聲音、咳嗽的聲音，也聽過姐姐半夜起來上廁所時拖鞋踩在地上的輕響。
但從來沒有什麼別的。
可今晚不一樣。
她知道曹旭和姐姐已經在一起了。
她站在熱水裡，把臉埋進掌心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沈寧寧，你瞎想啥子嘛。」
她用力搓了兩把臉，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子，開始認真洗澡。
可洗完澡、吹乾頭髮、換好睡衣躺上床之後，那些念頭又回來了。
她側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聽著外面。
走廊很安靜。
可她的耳朵就是不肯休息，一直在等什麼似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睡覺睡覺睡覺——」
她連說了三遍，然後把被子拉到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蠶蛹。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陽光大好。
經過昨晚的「一間屋」事件，沈慧敏早上從主臥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紅彤彤的，連頭都不敢抬，像只受驚的小鵪鶉。
李蓉倒是滿面春風，看著自家兒子那神清氣爽的模樣，再看看沈慧敏那嬌羞的小臉，心裡別提多滿意了。
吃過早飯，曹旭主動承擔起了司機的重任，開著那輛敦煌青色的坦克700，帶著一家四口浩浩蕩蕩地出門遊玩。
今天的主題很明確：狠狠逛，狠狠玩。
曹旭和老爸曹建國聊了兩句今天的行程安排。
「今天帶你們出去逛逛。爸，媽，你們來金陵這麼多次，總統府和中山陵都去過，但棲霞山你們還沒去過。
這個季節棲霞山的楓葉雖然沒紅，但山上的綠植和溪流很漂亮，適合散步。」
李蓉想了想，說：「棲霞山倒是真沒去過。行，那就去。」
從仙林到棲霞山，走312國道不到四十分鐘。
六月末的金陵，梅雨季剛過，空氣裡帶著一種被雨水洗透後的清新。
路兩旁的梧桐樹綠得發亮，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在路面上投下大片晃動的光影。
遠處的山脊線在薄薄的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被水洇濕的水墨畫。
到了棲霞山景區門口，李蓉拉著沈寧寧去買票，沈慧敏跟在後面。
曹旭和曹建國站在門口等著。
進了景區，一行人沿著山路慢慢往上走。
棲霞山的植被覆蓋率極高，石階路兩側是成片的楓香和青岡，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鋪滿碎金似的光斑。
山澗里的溪水從高處淌下來，在石頭間跳躍出細碎的聲響。
沈寧寧這丫頭簡直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馬達，左手挽著李蓉，右手拿著把遮陽傘，一張小嘴叭叭個不停。
「嬢嬢您當心腳下，慢點走。哇，這邊的風景好霸氣哦，嬢嬢您站在這兒，我給您拍張照，絕對比電影明星還好看！」
一口脆生生的川味普通話，加上那恰到好處的情緒價值，把李蓉哄得笑聲就沒斷過，爬山都不覺得累了。
沈慧敏則安靜地跟在旁邊，手裡拿著紙巾和保溫杯，時不時細心地給李蓉擦擦汗，遞上一口溫水。
偶爾還回頭看一眼曹旭和曹建國。
那份體貼和溫柔，完全是不動聲色的潤物細無聲。
到了半山腰的觀景台，幾人歇了歇腳。
李蓉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長江像一條灰白色的絲帶在天際線上鋪開，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微微揚起。
沈寧寧湊過來，拿手機對著遠處的江景拍了兩張，又轉頭給李蓉拍了一張。
「嬢嬢，你這個角度特別好看。你站這兒別動，我再拍一張。」
李蓉笑著配合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曹旭靠在幾步之外的欄杆上，看著這一幕。
沈慧敏站在他旁邊，輕聲說：「寧寧從小就很會哄人開心。」
「嗯，看出來了，熟練的有點讓人心疼。」曹旭側頭看了她一眼，「以後在外面別讓她這樣了，她不是需要時刻討好別人的小可憐，她有一個強大的姐夫，可以當她堅實的後盾。」
沈慧敏抬頭看著曹旭，滿眼都是感動，但她只是低聲「嗯」了一聲。
一行人繼續往上走，逛了千佛岩、紅葉谷、始皇臨江處。
中午在山上的一家素菜館吃了齋飯，下午又沿著另一條路線往下走，看了幾處摩崖石刻。
到了下午三點多，幾個人從山上下來，李蓉和沈寧寧都累了，靠在車后座上閉著眼休息。
車子沿著濱江大道往市區方向開，就在駛過燕子磯的時候，曹旭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精工研究院周總。
曹旭接起電話，周總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
「曹總，樣品出來了。第一段帶材剛下產線，緩衝層、超導層、保護層都沉積完了，外觀均勻，初步電學測試數據已經出來了。」
曹旭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臨界電流多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周總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說道：
「77K 液氮溫度下，自場臨界電流超過350安培每厘米。這個數據……比市面上最好的產品高出將近一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