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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我恨他!

  曹旭偏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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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雅窩在他的懷裡,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氣,兩種味道混在一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

  「你剛懷孕兩個多月,能行嗎?」曹旭的聲音清醒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點認真。

  溫雅的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掐了一下:「不行。現在是危險期,前三個月是孕早期,胚胎著床還不穩定,不能同房。」

  「那什麼時候可以?」曹旭側過身來正面對她,手臂環過去搭在她腰上,「一直到生完寶寶才可以?」

  溫雅在黑暗中輕笑了一下。

  她作為大學老師,喜好傳道受液解惑。

  此刻說起這些也沒覺得難為情,語調平穩地解釋:「懷孕期間並非絕對禁慾,通常建議避開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中間階段如果沒有異常,可以適度同房。」

  她頓了一下,怕他記不清,又補了一句:

  「孕早期是前十二周,同房可能刺激子宮收縮,增加流產風險。

  孕晚期是後三個月,尤其最後一個月,容易引發宮縮導致早產,也可能把細菌帶入產道引起感染。

  孕中期是十三到二十八周,胎盤形成相對牢固,早孕反應也消失了,如果產檢一切正常,普遍認為比較安全。」

  曹旭安靜地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慢悠悠地開口:「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溫雅被他這句話逗得輕輕笑了一聲,笑意還沒收住,就聽他又補了一句:「那你又做不了,大半夜的過來幹什麼?」

  溫雅的手指又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這次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帶著嗔怪:「不能同房就不能過來嗎?我想你了,想讓你抱著我睡。」

  曹旭低頭看著她,黑暗中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輪廓和那雙比平時亮了幾分的眼睛。

  他嘴角慢慢彎了一下,語氣帶著一點調侃:

  「好你個溫雅老師,就是你三番五次勾引我,導致我和武哥兄弟不和,做出了千夫所指、不齒於人的錯事,你現在還敢來?」

  溫雅的臉在黑暗中一下子紅了,耳根燙得厲害。

  但屋子黑乎乎的,兩人貼在一起,誰也看不清誰的臉,加上這份黑暗給了她一種線上聊天似的安全感。

  她反而比平時在線下場合放得開,下巴微微抬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溫婉里裹著的俏皮:

  「是啊,都是我的錯。我是人盡可夫,破壞了你們兄弟感情,那你要怎麼懲罰我?」

  這句話把曹旭將軍在那裡。

  他在黑暗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要是換做往常,溫雅敢這麼說話,他有一百種法子讓她求饒。

  可眼下她剛懷孕兩個多月,正是最需要小心的時候,身體情況特殊,他那些手段一個都不能用。

  更別說她今天這話本就是故意拿話堵他,就是在賭他拿她沒辦法。

  他沉默了兩秒,悻悻地哼了一聲:「暫且給你記上,等過兩個月,一起跟你算總帳。」

  溫雅聞言哼了一聲,鼻音裡帶著占了便宜的得意,又往他懷裡鑽了鑽,把臉埋進他的肩窩,一隻手臂搭在他的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貼著他。

  調整好舒服的姿勢,然後小聲的說起,不知道是對曹旭說,還是自言自語:

  「反正你的好武哥,他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可憐。」

  「是他先違背照顧我一輩子的承諾,是他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我恨他。」

  「是他毀了這個家。」

  「是他親手剝奪了我做母親的權利。」

  「是他讓我夜夜難捱,輾轉反側。」

  「無論我做出多麼過分的事,我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當然,要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有如今的快樂和幸福。」

  「謝謝你。」

  曹旭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被子往她肩上攏了攏,沒有再多說什麼。

  清官難斷家務事,自己還是不要得了便宜賣乖,好好睡覺吧。

  他確實累了。

  下午的會開完,腦子裡的技術參數到現在還沒完全沉澱下去,加上時差、酒勁和剛才的深夜運動,困意已經把他的眼皮壓得快要撐不住了。

  溫雅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鎖骨上,均勻而綿長,有一種讓人放鬆下來的節奏。

  她的頭髮散在他的肩頭,幾縷碎發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曹旭用鼻子使勁呼了一下,把幾根頭髮吹走。

  他閉上眼,手臂環著她,沒一會兒呼吸就慢了下來,沉沉地睡了過去。

  窗外,六月凌晨的金陵夜色安靜得像一塊被水洗過的墨玉。

  遠處紫金山的輪廓在夜幕下若隱若現,路燈把稀疏的光灑在樓下空無一人的操場上。

  屋子裡,兩個人挨在一起,呼吸疊著呼吸,被子蓋到肩頭,一覺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主臥。

  曹旭翻了個身,手臂往旁邊一搭,床單微涼,溫雅已經走了。

  他睜開眼,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八點出頭。

  枕邊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茉莉香,是她慣用的洗髮水味道。

  他翻身坐起來,揉了揉後頸。

  昨晚睡得沉,時差的疲憊基本褪乾淨了,整個人神清氣爽。

  簡單洗漱完,曹旭走進客廳。

  餐桌上擺著溫雅走之前留的早餐,用保鮮膜封著,旁邊壓了一張便簽:

  「粥在保溫櫃裡,蛋剛煮的,別空腹出門。」

  他撕下便簽看了一眼,把粥端出來喝完,又吃了兩個蛋,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薄款西裝。

  今天的場合不一樣,他特意穿得正式了些,沒有打領帶,但襯衫板正,袖口平整,皮鞋擦得乾淨。

  出門前對著玄關的穿衣鏡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身形挺拔,眉眼利落,氣場沉穩。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電梯門打開,地庫的感應燈亮起來。

  曹旭走出單元門,遠遠就看見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電梯口。

  王晴站在車旁,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套裙,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整個人利落又精神。

  老張和大劉坐在後面那輛凱雷德里,車窗降下一半。

  看見曹旭出來,老張抬手打了個招呼,隨後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市府。

  兩輛車駛出金大和園的地庫,匯入清晨的仙林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