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次，美國一家頂尖醫院的團隊來訪，幾個人站在醫院門口專門拍了張合照。
路過的兩個年輕醫生看到以後，還有點不習慣。
「他們怎麼還拍咱們醫院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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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已經見怪不怪。
「聽說回去要放科室匯報里。」
「……」
兩年前，這種事好像還是他們出去進修的時候乾的。
而顧臨的名字，也隨著這些論文和國際合作越來越響……
腫瘤新藥的後續工作逐漸交給成熟的臨床和研究團隊以後，顧臨終於從這個項目里抽出了更多時間。
但接下來的一年，他真正閒下來的日子依舊沒多少。
全院會診的制度還在繼續，科研樓那邊也慢慢形成了一個習慣。
哪個項目到了關鍵的節點，就會來找顧臨。
顧臨參與的新項目反而因此越來越雜。
第一個做出大結果的是器官移植中心。
項目最開始研究的是離體供體肝臟保存。
一些本來還能用的供肝，在長時間運輸和保存以後功能下降得太快，最後只能放棄。
顧臨參與以後，把重點放到了離體狀態下持續發生的代謝損傷和微循環障礙上。
團隊重新調整了灌注液組成，又增加了一套動態判斷供肝功能的方法。
半年以後，原本一部分會被判定為無法使用的邊緣供肝，經過新的灌注和評估以後重新達到了移植標準。
後續多中心研究里，供肝利用率明顯提高，術後早期移植物功能也更好。
這項研究最後連續出了三篇SCI，其中一篇登上了國際頂級移植醫學期刊。
更實際的變化是，以前很多等不到合適供肝的患者，多了一次真正能夠接受移植的機會。
新的灌注方案後來被國內十幾家大型移植中心採用，國外幾個團隊也開始跟海城附一做聯合驗證。
顧臨剛把移植項目的主要工作交出去，神經內科那邊又找上了他。
這次是急性腦梗死。
機械取栓已經可以把堵住的大血管重新打開，但有一部分患者血管通了，腦組織損傷還是會繼續加重，甚至出現嚴重腦水腫和出血轉化。
神經內科原本做了很長時間的再灌注損傷研究。
顧臨加入以後，團隊最後篩選出了一條跟血管內皮損傷高度相關的通路。
後續研究又找到了一種能夠在取栓以後儘快穩定血管屏障的候選藥物。
動物實驗結束以後，很快進入臨床。
幾個月後的初步數據里，嚴重出血轉化明顯減少，部分患者的神經功能恢復也比原來更好。
項目後來擴到了全國多個卒中中心。
相關結果發了兩篇高水平SCI，其中一篇臨床研究進入國際頂級醫學期刊。
再往後是呼吸科。
這個項目的患者是特發性肺纖維化，現有藥物能夠延緩病情，但很多患者的肺功能還是會一年一年惡化。
顧臨參與的是一項肺組織單細胞研究。
團隊最開始只想找出纖維化過程中變化最明顯的一類細胞，最後卻順著顧臨提出的幾個異常信號，找到了一個持續推動成纖維細胞活化的新調控節點。
後面的工作推進得很快，靶點驗證，候選分子，動物實驗，再到小規模人體研究。
第一批患者治療幾個月以後，肺功能下降速度明顯減慢，其中一部分人的纖維化影像甚至出現了小幅回退。
這個結果讓項目直接進入了更大規模的臨床研究。
論文、專利、新藥開發一起推進。
一年不到，又是四篇SCI。
其中兩篇一區，一篇頂級呼吸醫學期刊。
顧臨在這幾個項目里參與的程度並不完全一樣。
有時候只是最開始幫團隊重新找了研究方向。
有時候會一直跟到動物實驗，碰上真正重要的臨床數據，他也會重新回來參與分析。
這樣的項目慢慢多起來以後，科研樓內部甚至開始形成一種很自然的分工。
常規實驗自己做，普通數據自己解釋，項目真卡住了，就去找顧臨。
時間再往後走了幾個月，感染科又啟動了一個全新的項目。
這次研究的是重症患者中的耐藥菌感染。
顧臨參與了一套快速判斷耐藥機制和聯合用藥反應的方法。
原本需要幾天才能確定的治療選擇，被縮短到了十幾個小時。
後續研究又把患者的菌株特徵、藥物組合和臨床結局放到一起，做成了一套能夠輔助選擇聯合治療方案的系統。
多中心驗證完成以後，重症耐藥菌感染的早期用藥準確率明顯提高。
感染科圍繞這個項目連續出了三篇SCI。
其中最重要的一篇直接被國際感染病學領域的頂刊接收。
這個項目沒有造出一款轟動全世界的新藥，卻很快在臨床里大規模使用。
因為太實用了。
急診、ICU、血液科、移植病房，只要遇到嚴重耐藥菌感染，都能用上。
半年以後，海城附一又牽頭把這套方案推廣到了幾十家醫院。
與此同時，顧臨還參與了一個兒科遺傳病項目。
這一次做的是一種罕見的線粒體代謝病。
過去很多患兒確診很晚，等出現神經系統和心肌損傷以後，再治療已經很難逆轉。
顧臨和兒科、遺傳中心一起把代謝組、基因檢測和早期臨床表現重新整理，最後建立了一套可以在症狀還很輕的時候提前篩查高風險患兒的方法。
更後面的機制研究里，團隊又找到了一種能夠部分恢復線粒體功能的治療策略。
從早篩到治療，整個項目做成了一個完整閉環。
相關研究最後發表了五篇SCI。
其中一篇機制研究和一篇臨床研究都進了頂刊。
新的篩查方案後來進入了多個地區的新生兒和兒童高危篩查項目。
這一年多下來，顧臨新參與的項目已經多到很難再用一個科室概括。
器官移植，腦卒中，肺纖維化，耐藥菌感染，兒童遺傳代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