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遠聽到這裡，開口反駁道：
「院長，我在您心裡就是這種人？」
鄭清遠沉默了兩秒，還真有一點，畢竟在關於顧臨的事情上，周文遠不守信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過鄭清遠也沒真打算跟他翻舊帳。
「反正我就是提前提醒你一句。」
周文遠向他打包票，保證道：
「院長你放心，該去會診就去會診，我周文遠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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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清遠打了個哈欠，懶得在和他拉扯。
「行行行，明天人就過去，你自己看著安排。」
「好。」
電話掛斷後，周文遠靠在床頭，心情好得連刷到一半的視頻都不想看了。
周文遠打開微信，找到顧臨的聊天框。
手指都已經點進去了，他又停下來。
算了，院長應該已經跟顧臨說了。
而且這種時候，他主動發一句「明天回來」總感覺有點太明顯。
周文遠想了半天，最後什麼都沒發。
他把手機放到旁邊，躺下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今天晚上的空氣真是格外的香甜。
第二天早上，顧臨準時到了急診。
他才剛走進去，正在護士站核對醫囑的護士就注意到了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盯著他看了兩眼，表情越來越疑惑。
「顧醫生？」
顧臨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
「早呀。」
這一聲很快把旁邊幾個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過來，梁振國剛從處置室出來，看見顧臨同樣有些意外。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按他們知道的安排，顧臨的兒科輪轉昨天就已經結束了，就算下一站暫時沒定，也不應該一大早跑來急診才對。
旁邊那個年輕護士更直接，眼睛亮晶晶的問他。
「顧醫生，你不會又輪迴來了吧？」
顧臨還沒來得及回答，坐在辦公室里的周文遠已經聽見外面的聲音了。
他昨晚知道消息以後高興了半天，今天早上愣是比平時早來了十幾分鐘，只不過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淡定得很。
顧臨看了一眼周文遠的方向，這才把鄭清遠昨晚的新安排說了出來。
「以後不固定輪轉了，主要跟院內疑難會診。」
護士聽得有些沒明白。
「那你怎麼來急診了？」
顧臨笑著指了指裡面。
「因為院長把我的辦公室放在這裡了，沒會診的時候，我就在急診待著。」
話音落下，周圍幾個人的表情頓時變了，剛才還只是好奇，現在一個個臉上都帶上了驚喜。
「真的假的，還有這好事兒？」
「真的。」
年輕護士頓時樂了。
「那不就等於回來了？」
「也不完全算，有會診還是得出去，肯定不能像之前一樣一直呆在急診的。」
梁振國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他滿足的笑了笑。
「那也挺好，至少平時還在這邊。」
旁邊的幾個人也非常贊同。
「就是就是，出去會診算出差，急診才是大本營。」
顧臨有些哭笑不得，這才幾句話的功夫，怎麼連「大本營」都給他定好了？
周文遠一直坐在裡面聽著，看到大家和他一樣開心，昨晚那點好心情又嗖的一聲回來了。
看看，他就說鄭清遠這個安排非常合理。
顧臨本來就是他的學生，辦公室放急診，天經地義！
周文遠看他們還圍在那裡，終於忍不住開口叫了人。
「顧臨。」
顧臨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辦公室門口，周文遠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以前顧臨用過的位置。
「桌子給你收拾好了。」
顧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還是以前那張桌子，電腦、椅子都在原來的位置，就連旁邊那個放病歷的架子都空了一層出來。
他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周文遠特意讓人收拾的。
顧臨可以說是非常感動了。
「謝謝周老師。」
周文遠臉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嘴角還是有一點沒壓住。
「嗯，把東西放下吧。」
顧臨把包放到桌邊，坐下試了試，還是熟悉的位置，兜兜轉轉這麼長時間，他還真回來了。
外面的護士已經開始忙起來，剛才圍過來的人很快各自散開，但只要從辦公室門口經過，還是有人忍不住往裡面看兩眼。
尤其看到顧臨真坐回以前的位置以後，一個個臉上的笑都挺明顯。
周文遠看了幾次，忍不住提醒。
「都沒事幹了？」
一句話，圍觀的人瞬間少了一大半。
顧臨低頭打開電腦，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果然還是熟悉的急診，熟悉的周老師。
他剛把帳號登進去，還沒來得及看看今天有什麼事，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響了，離電話最近的醫生順手接起來。
「你好急診。」
那邊說了幾句話，對方原本還挺隨意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然後慢慢抬起頭，看向剛坐下不到十分鐘的顧臨。
這個眼神讓顧臨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果然，對方下一秒就對他說。
「顧醫生，醫務處找你。」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不知道是誰先笑了。
「這麼快？」
「顧醫生電腦開機了嗎？」
「椅子坐熱了嗎？」
顧臨：「……」
還真沒有。
周文遠靠在椅背上，剛才因為顧臨回來產生的好心情也突然打了點折扣。
鄭清遠昨晚怎麼說的？
沒會診就在急診待著，結果來了十分鐘就被叫走了，這跟沒回來有什麼區別？
顧臨接過電話。
「喂，我是顧臨。」
醫務處的人顯然也知道他今天剛開始執行新安排，語氣很客氣。
「顧醫生，胃腸外這邊剛申請了一個疑難會診，林主任想請你過去一趟。」
顧臨聽見「林主任」三個字，心裡忽然激動了一瞬。
昨晚院長才跟他說全院哪裡需要去哪裡，沒想到第一單是胃腸外的，想一想他好像很久都沒有去胃腸外了。
「好，我現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