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院長同意了？」
趙國峰嘆了一口氣，語氣頗有怨言。
「暫時沒有。」
何止沒同意，電話都給他掛了，不過這不重要。
顧臨看了他幾秒，大概已經猜到剛才那通電話最後是怎麼結束的了。
「趙主任，你是不是搶人搶的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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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搶？」
趙國峰立刻糾正他。
「你現在又不屬於哪個科，我只是給醫院提供一個固定辦公地點。」
他說得一本正經，連顧臨都差點信了。
趙國峰見他不接話，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桌子還在這兒，柜子也有，電腦也能用，跑別的地方還得重新找位置，多麻煩。」
顧臨越聽越覺得有道理，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正準備開口，趙國峰已經拿起桌上的病歷，直接把話題岔開了。
「行了，先幹活，你現在還沒正式結束輪轉呢，不許偷懶。」
顧臨看著他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到底還是沒拆穿。
反正以後真要參與全院會診，待在哪裡好像確實沒太大區別。
只不過趙主任這算盤，確實打得挺響。
兒科輪轉結束的最後一個小時，趙國峰還是非常不舍。
不過和之前比起來，他已經想開了不少。
顧臨雖然以後不固定留在兒科，但院內會診這個安排對他來說，怎麼想都比徹底把人送去別的科強。
兒科真碰上疑難病例，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電話。
一次兩次叫會診很正常。
三次四次……
嘿嘿，只要病例合適，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趙國峰越想越覺得鄭清遠這個安排好。
另一邊，顧臨已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在兒科待了一段時間，他桌上也多了很多東西
病歷、筆記和幾支常用的筆，還有小朋友塞給他的綠色小恐龍，小汽車，以及幾張略顯潦草的畫。
趙國峰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見桌面已經空了一半，剛剛才想開的內心又有些不舒服了。
他站在旁邊看了幾眼，語氣里多少帶了點挑剔。
「收這麼幹淨幹什麼？」
顧臨正在把那幾張畫壓進筆記本里，聽見這句話，抬頭提醒他。
「趙主任，今天最後一天了。」
「我知道。」
趙國峰當然知道，就是知道才不想看他收。
趙國峰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麼。
等顧臨把最後一點東西收好，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顧臨拎著東西出去的時候，趙國峰正好從病房回來。
兩個人在走廊里碰上，趙國峰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眼時間。
「走了？」
「趙主任，這段時間謝謝您。」
趙國峰本來就有點不自在，聽到這句話以後更受不了了，直接朝他擺手。
「趕緊走趕緊走，再說下去我真不讓你走了。」
顧臨笑著點頭。
「那我走了。」
這次趙國峰沒再攔他，他站在原地，看著顧臨拎著東西走遠，直到人消失在拐角，才傷心的抹了抹眼淚。
男人，要堅強！
第二天顧臨沒上班，兒科輪轉正式結束，新的安排又還沒開始，醫務處索性給他空了一天。
顧臨難得睡到自然醒。
他睜開眼睛以後在床上躺了幾分鐘，甚至還有點不習慣。
等真正起床，已經快十點了。
顧臨隨便吃了點東西，又把昨天帶回來的那堆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就這麼晃晃悠悠過了一天，晚上快九點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顧臨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院長。
【辦公室的事情給你定好了，以後沒會診的時候，你就先待急診之前那個辦公室。】
顧臨愣了幾秒。
急診？
緊接著，鄭清遠像是怕他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安排，又補了一句。
【周文遠本來就是你導師，你放在急診最合適，這樣其他科也沒什麼好說的。】
看到這裡，顧臨一下就明白了，院長這是被各科搶人搶怕了，誰都不給，直接送回導師那裡，這下誰都挑不出毛病。
還沒等他回復，鄭清遠最後一條消息又來了。
【明天正常來上班，沒會診就先在急診待著。】
顧臨回了一個「好」。
放下手機以後，他靠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
兜兜轉轉這麼久，最後居然又回急診了。
也不知道周老師知道後是什麼心情？
*
你問周文遠現在是什麼心情，事情還要從十分鐘之前說起……
十分鐘前，周文遠正坐在床上刷視頻，這是他下班之後難得的閒暇時光。
然後手機突然彈出一個通話邀請，是鄭清遠。
電話剛接通，鄭清遠就急不可耐的開口說道：
「周主任，跟你說個事。」
「您說。」
鄭清遠咳了咳，一想到自己一會兒說的話會對周文遠造成多大的震撼，他就莫名有些激動。
「顧臨後面不是要開始跟院內疑難會診嗎，我想了想，他總得有個固定辦公室，對吧？」
周文遠聽到這裡，心臟突然跳的很快，什麼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周文遠從來沒想過院長會這麼給力，果然，下一秒他就聽到鄭清遠說：
「就放你們急診吧。」
「你本來就是他導師，他待在你這兒，其他科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周文遠掏了掏耳朵，第一次覺得院長說的話那麼動聽，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回來了，都回來了！
前段時間顧臨只能一個接一個科室輪轉，他這個正牌導師看在眼裡，嘴上雖然沒說什麼，心裡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不是滋味。
現在好了，搶來搶去，最後人還是回到他這裡。
而且這次可不是輪轉幾天，只要顧臨後面的安排不變，平時沒會診的時候，他就得老老實實待在急診。
周文遠努力壓了壓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不那麼激動。
「我覺得這個安排挺合理的。」
鄭清遠摸了摸下巴，怎麼感覺這人就等著他說這句話呢？
他本來還想看看周文遠震驚的反應，結果人家接受得比誰都快。
鄭清遠有些不甘心，突然又不想對周文遠這麼好了怎麼辦？
「提前跟你說好，人只是把辦公室放你們急診。」
「嗯。」
「其他科叫會診，你得放人。」
「那肯定那肯定。」
鄭清遠想了想，提前給周文遠打了個預防針。
「你可不能仗著你是導師就不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