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比較懷疑這個。」
唐岳也覺得像，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明白。
「但是他胃腸道症狀很少，連腹瀉都沒有。」
「可以沒有。」
顧臨把那份病理報告往下翻了翻，給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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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普爾病相關心內膜炎，本身就可能缺乏典型的消化道表現，這個患者前面幾年反覆關節痛，時間早於現在這一輪發熱和心臟問題，這一點很有提示意義。」
唐岳不說話了，大腦又陷入了沉思，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他第一次出現關節痛，是五年前。」
「中間反反覆覆，一直沒查出明確原因。」
謝承安緊隨其後說道：
「半年前開始體重下降，兩個月前第一次發現貧血。」
顧臨聽到這裡，在心裡為他倆默默點了個贊。
「明天把原來的十二指腸蠟塊調出來，補做PAS染色。」
「如果條件允許，再做Tropheryma whipplei的特異性PCR。」
唐岳嗯了一聲，唰唰唰的，像是在記錄。
「那心臟這邊呢？」
「如果後面需要手術，瓣膜組織一定要送病理和PCR。」
顧臨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
「單靠血液陰性不能排除。」
唐岳聽完，忽然不懷好意的笑了一聲。
「顧醫生。」
顧臨一聽這個語氣，就覺得他後面可能沒什麼好話，果然，唐岳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我們今天下午一屋子人討論了快兩個小時。」
「結果你晚上吃完飯，看了二十分鐘就想明白了。」
顧臨眯了眯眼，這個問題怎麼聽著怪怪的。
謝承安在旁邊非常不給面子地笑了一聲。
顧臨打斷他，說的非常認真。
「我只是剛好想到這個方向，這有什麼錯？」
唐岳聽見這句話，沉默了兩秒，這個回答實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差點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很多年前，每次病例討論結束以後，那個人坐在最前面，隨手翻兩頁資料，然後告訴他們：
「這個方向可以再想一想。」
唐岳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又很快恢復正常。
「哦。」
在兒科這些天，顧臨跟趙國峰學了個新技能，那就是逃避話題。
他有些故作冷漠的說。
「明天結果出來了告訴我。」
「知道。」
電話掛斷以後，顧臨把手機放回桌上。
他本來還想再看一會兒資料，結果剛打開電腦，許久未見的系統界面忽然跳了出來。
【發現高複雜度疑難病例。】
【病例線索完整度：73%。】
【當前診斷方向：惠普爾病相關培養陰性心內膜炎。】
【建議進一步驗證。】
顧臨：「？？？」
他還以為系統沒了呢。
下一秒，熟悉的藍色提示框接連跳了出來。
【系統升級已完成。】
【升級期間，提示功能暫時關閉。】
【檢測到宿主臨床能力、科研能力及人才培養能力均達到升級標準。】
【系統版本已自動更新。】
顧臨盯著「升級已完成」那幾個字，沉默了一會兒。
合著消失這麼長時間，是跑去升級了？
他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面前又彈出一行字。
【是。】
它現在還會讀心了？
顧臨往後靠了靠，忽然有點好奇它折騰這麼長時間到底升級出了什麼東西。
很快，新的提示出現。
【本次升級新增終極能力模塊。】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
【醫學全域推演！】
顧臨原本還挺隨意，看到名字以後，表情頓時感興趣起來。
全域？
這兩個字聽著就不太簡單。
下一頁說明很快展開。
【醫學全域推演】
【能力說明：可基於宿主已有醫學知識、臨床經驗、科研數據及可獲得證據，對複雜疾病、未知機制及治療方案進行跨學科整合推演。】
【推演範圍包括：臨床表現、病理生理、影像、病理、分子機制、藥物作用及科研驗證路徑。】
【當前等級：中階】
【當前開放度：50%。】
【隨著宿主臨床實踐、科研突破及人才培養進度提升，技能開放度將持續增加。】
顧臨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越看越覺得這次系統升級有點離譜。
以前給他的技能，大部分都有明確的專科範圍。
心外就是心外，風險預判就是風險預判，科研強化也基本圍著某一個項目發揮作用。
這次不一樣，它竟然連專科都不分了。
顧臨把最後一行說明重新讀了一遍，系統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提示。
【該能力無法直接生成診斷或科研結論。】
【所有推演結果均需臨床檢查、病理、實驗及研究數據進一步驗證。】
看到這裡，顧臨反而更滿意了，直接把答案塞給他，意義其實沒那麼大。
他就喜歡從一堆東西裡面找答案。
顧臨想到這裡，忽然有點想試試。
他重新打開唐岳剛才發來的病例，下一秒，視野里的系統界面發生了變化。
患者所有異常指標按照時間被重新排列。
五年前，反覆遊走性關節痛、半年前，體重開始下降、三個月前，反覆低熱、兩個月前，出現貧血。
隨後低白蛋白、炎症指標升高。
再到現在的主動脈瓣異常回聲和培養陰性心內膜炎。
原本散在不同病歷里的東西，被放到同一條時間軸以後，關係一下清楚了。
緊接著，系統給出了三條推演方向。
【方向一：Tropheryma whipplei感染。】
【建議驗證：十二指腸組織PAS染色、組織特異性PCR。】
【方向二：其他培養陰性心內膜炎相關病原。】
【建議驗證：結合既往病原學篩查結果進一步排除。】
【方向三：非感染性血栓性心內膜炎合併系統性疾病。】
【當前支持度較低。】
顧臨盯著第一條，眉梢慢慢揚了起來。
好傢夥，這還只是百分之五十，就已經這麼厲害了！
如果真升到百分之一百，那將會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