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開始譜曲。
他一邊寫,一邊輕輕哼著旋律。
葉瀾不由自主地跟著唱。
起初,只是下意識地跟著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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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唱著唱著,她整個人都被卷進了旋律里。
「如果說 你曾苦過我的甜
我願活成你的願
願不枉啊 願勇往啊
這盛世每一天…」
葉瀾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已經不成調了。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從臉頰滑落到下巴,又滴在手背上。
她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唱歌。
她是在跟那個已經走了很多年的老人說話。
在跟所有回不來的人說話。
她要把自己活成他們的願。
最後一句落筆,季白放下筆。
葉瀾已經泣不成聲。
這首歌叫如願!
如什麼願?
願這盛世每一天!
葉瀾沒想到,少年竟然拿出了一首王炸級別的歌曲!
這首歌,已經不能用「好」來形容了。
它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打開所有人心底最柔軟之處的鑰匙。
如果她在某些特殊活動上唱這首歌…
葉瀾幾乎不敢想像會帶來怎樣的震動。
別人唱,未必有這個效果。
可她是誰?
她是葉家嫡女。
她爺爺、太爺爺,都是寫在歷史書里的人。
她來唱這首歌,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隱喻。
那些和她一樣的「二代」「三代」,那些繼承了先輩榮光的人,都會在這首歌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而上面的人,會怎麼看?
普通歌手唱它,或許只是一首口碑不錯的正能量金曲。
可她葉瀾來唱,自帶家族底蘊與傳承感,一開口就是跨越兩代人的告慰與奔赴。
葉瀾流著淚,腦子裡卻已經轉過了無數念頭。
「別哭了。」
季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輕輕的,帶著一絲無奈。
「再哭,這歌的作者可要心疼了。」
葉瀾抬頭看他,眼睛紅紅的,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兔子。
「你…怎麼寫出這種歌的?」
她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季白笑了笑,重新拿起筆,在詞稿的最下方寫下一行小字。
「此曲,贈葉瀾小姐。」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願你,如願。」
話音剛落,葉瀾就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季白。
「弟,謝謝你!姐謝謝你!」
聲音還帶著哭腔,手臂卻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心裡所有的感動和歡喜,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遞過去。
季白先是一愣。
軟。
這是第一個感覺。
然後是香。
再然後,他就想多了。
果然如同傳說中那般,這葉瀾……來頭可真不小。
家世顯赫也就算了,這身材也這麼顯赫。
這小腰。
這翹……
「啪!」
葉瀾一把推開季白,紅著臉瞪他。
「小混蛋!你就不能老老實實讓姐抱會兒?」
季白攤開手,一臉無辜且坦然:
「挺胸抬頭,是對姐姐的最大尊重。」
「呸!」
葉瀾白了少年一眼,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以後會禍害多少小姑娘!」
季白笑了笑,沒接話。
葉瀾擦了擦眼淚,平復了一下心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時間不早了,姐走了,這首歌,姐很喜歡,謝謝你!」
說著,她走到桌前,把那張寫滿歌詞和曲譜的宣紙,小心翼翼地疊起來,像對待什麼絕世珍寶一般,鄭重地收進包里。
季白有些意外:「還有一首歌呢,上次答應你三首。」
「夠了。」
葉瀾抬起頭,露出一個極其罕見的、沒有半點冷意的笑容:
「這一首就夠了,這一首,頂十首金曲!」
季白點了點頭。
行吧。
既然甲方媽媽都這麼說了,他也不會硬上趕著送歌。
而且說實話,他手裡也沒太合適的存貨了。
葉瀾收好歌詞,低頭整理包的時候,目光正好掃過包里那個小禮盒。
她之前一直猶豫,要不要把這個送給季白。
畢竟裡面的東西,實在有點……太那個了。
可現在,葉瀾心裡忽然沒有半點猶豫了。
她伸手把那個小禮盒拿了出來,轉身塞進季白手裡。
「這是姐給你帶的禮物。」
「哦?我看看葉大小姐賞賜了什麼好寶貝……」
季白說著就要拆。
葉瀾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季白的手,語氣又急又慌:「先別打開!等、等姐走了,你再打開。」
季白挑眉:「整這麼神秘?行,那你趕緊走。」
「你!」
葉瀾白了他一眼。
這人,連裝一下不捨得都不會。
「真是沒良心的小混蛋。」
話一出口,她反倒自己先笑了。
這位天才少年……好像從來都是如此。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偶爾流露出的一點溫柔,才格外戳人。
「行,那姐走了,你……別太累了。」
「記得每天按時吃飯,做研究實驗什麼的也別太急,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葉瀾就像個親姐姐一樣,一步三回頭的囑咐季白,說著關心的話。
季白罕見的沒有插科打諢。
畢竟,這個世界上能跟他說這些的,不多了。
葉瀾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少年一眼:
「還有,今天你下的面,很好吃。」
說完,逃也似的走了!
季白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個小禮盒,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輕輕笑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才回到沙發上坐下,把那個小禮盒放在腿上,翻來覆去看了看。
包裝挺精緻,淺粉色的紙盒,上面系了一根細細的綢帶,還噴了一點點香水。
「什麼東西,搞的神神秘秘的。」
「不會就是系統說的那個神秘禮物吧?」
季白嘟囔著,一點一點拆開綢帶。
盒子打開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兩條薄如蟬翼的絲襪,安安靜靜地躺在盒子裡。
一條肉色。
一條黑色。
然後季白的臉就黑了。
不是因為絲襪套頭上了,是真的黑了!
不是。
這什麼意思?
拿我當什麼人了?
我季白堂堂七尺男兒,數學大帝,超導之父,身上扛著國家未來五十年科技命脈的男人!
你就給我送這個?
我是那種人嗎?
上次是因為詞條任務!
是被逼無奈!
是情非得已!
現在搞的好像他有什麼特殊癖好似的!
不行,必須好好質問一下那個女人!
她到底什麼意思!
季白掏出手機,翻開葉瀾的微信對話框,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敲擊。
發過去四個大字:
【穿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