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眠眉頭微挑,有些意外:「這種地方……規矩還挺多?」
他印象中的煙花之地,大多開門迎客,哪裡還有設門檻的?
方烈連忙從儲物袋裡掏了掏,摸出一枚雕刻著雲紋的赤紅玉牌,雙手遞上,嘿嘿笑道:「有有有!仙子請看,這是我們的令牌。」
那紫裙女子接過驗看,確認無誤,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原來是流風谷的方道友,還有這位前輩,裡面請。」
林風眠瞥了方烈一眼,心中好笑:好小子,邀請令牌隨身帶著,果然是熟客。
平時看著虎頭虎腦、憨厚耿直,沒想到也好這一口?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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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烈渾然不覺,收回令牌,興奮地招呼林風眠:
「嘿嘿,姐夫,走走走,咱們快進去!聽說今天如眉姑娘要壓軸出場獻舞,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姐夫?」
那紫裙女子聞言,美眸中掠過一絲異色,不由得多看了林風眠一眼,但很快恢復職業化的微笑,側身引路。
三人正準備踏入醉仙樓。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輕浮倨傲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且慢!」
只見一名身穿錦繡華服、面容陰鷙、長著鷹鉤鼻的年輕男子,在幾名氣息不弱的隨從簇擁下,緩步走來。
他的目光如同鉤子,從林風眠、方烈身上掃過,最後盯在蕭韻兒身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蕭韻兒何等容貌氣質?
即便身著丫鬟服飾,那份清冷如月、絕俗出塵的風姿,在這喧囂紅塵之地,簡直如同夜明珠落入瓦礫堆,耀眼得令人無法忽視。
他早已收到消息
鳳鳴國來了個叫林風眠的狠角色,據說是女帝的男人,還當街揍了謝羽。
眼前這位書生氣度不凡,丫鬟絕色且劍氣內蘊,加上方烈隨行……
「呵,真是巧了,撞上了。」
鷹鉤鼻男子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輕浮貪婪之色,故意用最侮辱的方式開口:
「這位道友,好福氣啊!身邊竟有如此絕色佳人相伴……在下司馬空,不知,你這侍妾,賣不賣?」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幾人耳中,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本公子出價,絕不會讓你吃虧。靈石、法寶、丹藥,隨你開價。如何?」
此話一出,仿佛一道驚雷,頓時劈在了現場!
明晃晃的強買強賣!而且,還是當街強買別人家的貼身侍女!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挑釁了,而是極致的羞辱,是赤裸裸地踐踏尊嚴!
不僅如此
能隨隨便便拿出靈石、法寶、丹藥來「開價」的修士,那可不是一般人。
那位引路的紫裙女子見到這一幕,不由花容失色,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生怕惹上事端。
顯然,她也認出了這鷹鉤鼻男子的真實身份,知道麻煩大了。
而蕭韻兒原本那清冷無波的絕美臉龐,在聽見「侍妾賣不賣」這幾個字眼的瞬間,俏臉之上瞬間浮現出一層萬年寒冰。
那雙秋水般的美眸之中,冰冷的劍意宛若實質一般瘋狂暴漲,周身的氣息也是愈發凌厲。
她緩緩轉過身來,絕美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個叫司馬空的男子,眼神冰冷得如同看待一個死人。
然而。
身處於風暴中心的林風眠,心中卻是一激靈。
什麼靈石?法寶?丹藥?
這些東西,不都是絕靈之地最稀缺的東西嗎?
想想當初,他僅僅是拿出了兩塊下品靈石,就惹出了不少麻煩事。
但是現在聽著司馬空的口氣,感覺他似乎對於這些東西都不缺少。
對方莫非有什麼門路?自己的情報消息難道是有些落後了?
他冷靜下來,腦海中飛快調取那林佩珊提供的玉筒情報,結合眼前的金額,瞬間串聯了幾個關鍵的點,恍然大悟了起來。
原來如此!
這絕靈之地,明面上是靈氣枯竭,影響只是那天地靈氣的濃度。
但是那些底蘊深厚、傳承古老的隱世宗門和超級世家,哪一個沒有點壓箱底的手段?
他們之中,很有可能私藏著幾條靈脈,或者掌握著特殊陣法聚攏、控制靈脈的秘法。
可以說,靈氣枯竭只是對於那些普通修士而言。但是有一些大勢力內部,定然還是可以控制一兩條沒有枯竭的靈脈的。
如此一來,這些隱世勢力的內部出現了靈石、法寶,自然也是不足為奇了。
只不過,這些東西都被他們嚴格把控著,不會流落在外界。
「好一個隱世宗門啊,竟然藏著掖著,悶聲發大財是吧?」
林風眠心中冷笑,同樣對絕靈之地的真實情況有了一層更加清晰的認知。
這裡面的局面,要比他想像的更加豐富,水也要更加深。
想到這裡,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玄冥宗的宗主厲天爵。
就因為那幾塊靈石,對自己窮追不捨,精心算計,到最後慘死的倒霉傢伙。
他要是知道心心念念、視為珍寶的靈石,在這絕靈之地並非真正的絕跡,
只是被那些老怪物、隱世家族給藏了起來,估計死了還能再氣活過來,緊接著吐血三聲吧。
可惜了,你知道得太晚了,格局也太小了。
一抹淡淡的譏諷之色閃過林風眠的眼底。他的心中徹底明悟了起來
看來如今的絕靈之地,已經有些名不副實了。
自從他意外恢復那墜龍山脈的主靈脈之後,等於像這片沉寂的巨湖之中投下了一塊巨石!
這些藏著資源的隱世宗門,怕是再也坐不住了,要紛紛跳出來搶奪這新的蛋糕,為自己家族分上一杯羹了。
而這爭鋒大比,就是第一張賭桌。
……
對於「賣不賣侍妾」的咄咄逼人,林風眠甚至都沒有多看那司馬空一眼,只是丟下一句淡漠的話:
「讓開,我趕時間。」
這種無視,比任何辱罵都更刺痛人心!
司馬空臉色瞬間難看,怒極反笑:「好!好得很!一個名存實亡的鳳鳴國廢物贅婿而已,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擺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