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你就考慮考慮唄？我姐就在城西別院，被他們嚴加看管，要不……我先帶你偷偷去見見她？」
林風眠頓時滿頭黑線，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這進度條也太快了吧！
這位憨直的小舅子，簡直太會來事了。剛認了大哥，轉眼就升級成預備姐夫！
現在連相親都安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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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蕭靈兒已經完全無語了。
清冷的俏臉上仿佛結了一層薄冰。
她輕輕別過臉去，目光投向遠處喧囂的街道，
眼中都是哀怨，心中很不希望林風眠去蹚這趟渾水。
好半晌，林風眠才幹咳一聲，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咳……阿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初來斷天城，還想先在街上隨便逛逛，熟悉熟悉環境。」
他想緩緩，這信息量有點大，得消化一下。
誰知方烈一聽，非但沒放棄，反而眼睛一亮，湊得更近，臉上露出一種男人都懂的、神秘兮兮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嘿嘿，林大哥……不，姐夫！逛街有啥意思？
我知道這斷天城有個頂好的去處，那兒的仙子姐姐們……嘖嘖，個頂個的水靈！
而且啊，最近還來了一位頭牌花魁，名叫柳如眉，人稱如眉姑娘。
那身段，那風情，據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劍舞，堪稱一絕！」
林風眠眉梢微微一挑。
蕭靈兒終於忍不住轉過頭來，冷冷看了林風眠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林風眠，你可真行。剛還說要考慮紅綾仙子，轉眼又對花魁感興趣了？
林風眠被她看得後背微涼，連忙義正詞嚴地咳了一聲：「阿烈，休要胡言。我只是隨口問問斷天城的風土人情，絕無他意。」
方烈卻一臉茫然，撓了撓頭：「啊？可柳如眉姑娘的劍舞真的很有名啊……林大哥，你真不去看看？」
「這位花魁在斷天城之中，她的名頭足以跟我姐姐相提並論，只是可惜她沒有靈根，只是一位凡女。」
方烈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惋惜，好像在替柳如梅感嘆命運不公，又好像在替自家姐姐暗暗比較。林風眠嘴角微微一抽。
林風眠再一次無語了。
這未來小舅子的腦迴路，當真是奇特得令人嘆為觀止。
前一刻還滿臉悲憤，拍著桌子說要救姐姐出火坑，恨不得把姐姐用紅綢一裹、塞進他懷裡，
連洞房花燭都替他們安排好了；
結果自己只是含蓄委婉了一下，他轉頭就一臉猥瑣地湊過來，興致勃勃要帶未來姐夫去風月場所，還重點推薦頭牌花魁。
這是什麼騷操作？
過山車都沒他這麼拐的。
不過，方烈方才提到的那個名字
柳如梅，倒真讓林風眠心裡生出了一絲好奇。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女子，能在修士雲集的斷天城博出這樣的名頭，本就不易。
甚至能與一位身負靈體的絕代仙子相提並論，這本身就不是尋常事。
反正天色還早，時間充足，去看看似乎也無妨。就當是考察一下這邊風土人情了。
林風眠神色微動，卻沒有立刻答應。
方烈卻像是一隻嗅到肉味的狐狸，瞬間秒懂，一巴掌拍在自己胸膛上，拍得砰砰響，臉上寫滿「我懂我懂」。
「放心吧姐夫，我們就是去喝喝茶、聽聽曲，然後再欣賞一下藝術！我懂規矩！
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道我知道，呃……還有這位蕭仙子知道。我姐是絕對不會知道的！我發誓！」
一旁的蕭韻兒終於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搖了搖頭，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叫什麼事？
林風眠明明連那位紅綾仙子的面都沒見過，八字還沒一撇，這邊就開始上演「姐夫瞞著姐姐去喝花酒，
小舅子拍胸脯保證不會被發現」的戲碼了。
更何況，如今誰敢公然跟勢頭正盛的炎皇搶奪道侶？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她絕對不能讓林風眠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冒險。
可林風眠此刻心情也很複雜。方烈這腦迴路，裡面裝的怕不是實心的吧？
荒唐歸荒唐，他心中卻隱隱生出一股期待
這地方，還真是來對了。想必這幾日不會太無聊。
方烈不由分說，興沖沖拉著林風眠就往那風月場地鑽。蕭韻兒目光微冷，心中暗嘆，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斂衽跟上。
她還能說什麼？
連神魂烙印都在林風眠手上，身為侍女奴僕，只有聽從的份，沒有指揮主人的權力。
只是那張冷清的臉上，寒意又多了三分。
一路上，方烈的嘴就沒停過，滔滔不絕。
「林大哥，我跟你說，我們流風谷離這邊其實不算太遠，就翻過兩座山頭就到了。
這醉仙樓在斷天城可是一絕，裡面的姑娘——呃，我是說裡面的歌舞……」
林風眠有一茬沒一茬地聽著，目光卻不動聲色掃向兩側街道。
古城復甦的細節一點點映入眼帘：青石長街被歲月磨得發亮，兩側店鋪掛著靈光流轉的燈籠，符紋在樑柱間若隱若現；
有修士踏劍低掠，也有凡人挑擔叫賣；靈獸拉著的車輦碾過石板，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人間煙火與仙家氣象交織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詭異繁華。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絲竹悅耳的華美樓閣前。
朱漆大門，檐角掛著精緻的琉璃燈，燈光灑落，映得門前石階如鋪碎金。
門楣上一塊匾額，上書三個飄逸大字——醉仙樓。
樓內隱約傳來婉轉歌聲與清脆笑語，香氣隱隱，令人心神微盪。
「到了到了！就是這兒！」方烈眼睛放光，抬腳就要往裡闖。
「兩位前輩，請留步。」
一個柔和卻不失分寸的女聲響起。
只見門內款步走出一位身著淡紫紗裙、容貌姣好、氣質溫婉的女子。
她面帶得體微笑，對著林風眠和方烈盈盈一禮。
「入我醉仙樓，需有邀請令，或是熟人引薦。不知二位前輩……」
她目光在林風眠和方烈身上流轉，最後在清冷絕色、氣質卓然的蕭韻兒身上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