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蠻子嘴上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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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卻小心翼翼地去摸顧長歌肩頭。
「我這兒有靈界兵家的療傷聖藥,雖然可能對你來說不太夠用……」
「真不用,岳父大人。」
顧長歌心裡發暖。
輕聲道:
「這些年,辛苦您了……」
石蠻子一擺手。
粗聲粗氣地打斷他:
「說那些幹什麼!老子這條命是你救的!」
「沒有你,我早就死在靈界了!」
「我欠你的命,這輩子都還不清!」
「岳父大人……」
「你再跟我客氣,我跟你急!」
「再說了,我女兒秀秀也跟著你……」
他頓了頓。
眼神暗了一瞬。
那一瞬間。
石蠻子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肩膀微微塌了下來。
秀秀。
他的女兒。
他唯一的心頭肉。
如今只剩殘魂飄散在外。
連個完整的身子都沒有。
顧長歌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可隨即。
石蠻子的眼神又亮起來。
「秀秀的事,我都從清漪丫頭嘴裡知道了。」
他抬起頭。
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你放心,秀秀的殘魂,咱們一定拿回來集齊了!給她重鑄肉身!」
「誰擋路,咱們就殺誰!誰藏她的殘魂,咱們就掀了誰的老巢!」
「老子現在也是仙人了!這些年說來也奇怪,修為漲得比在靈界時快了不知多少倍!」
顧長歌重重點頭:
「一定!」
他攥緊拳頭。
一字一句道:
「我顧長歌發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把秀秀完整帶回來。」
「誰動她,我滅誰滿門。」
石蠻子看著他咧嘴一笑。
輕輕拍了拍顧長歌沒受傷的那邊肩膀。
「好!好!這才是我石蠻子的好女婿!」
說罷。
石蠻子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爽朗地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本事越來越大,怎麼如今還是渡劫修為?莫不是藏著什麼大機緣未顯?」
石蠻子上下打量他。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按理說,你都能當太初仙庭掌印了,修為怎麼還停在渡劫?」
「你小子是不是藏私?故意壓著境界,好讓那些老怪物摸不清你的底細?」
顧長歌哈哈一笑。
揉了揉還發疼的肩頭道:
「大道講究水到渠成,早一步晚一步罷了。」
「等機緣到了,自然會衝破屏障,不急於這一時。」
「再說了,岳父大人,我要真有大機緣,能不給您留一份?」
「只是在探索一條新的修煉之路,與常規仙道有所不同,更注重根基的打磨與神魂的淬鍊。進境看似慢了些,實則根基已遠超仙人。」
「這還差不多!」
又驚又喜的石蠻子滿意地點頭。
這話剛說完。
顧風便迫不及待地從身後走了上來。
再給石蠻子說下去,怕是天都要黑了。
顧風一身雲紋白袍,氣質溫潤俊朗。
他看著顧長歌。
眉眼間滿是感慨和追憶。
「長歌,真沒想到,才不過兩年沒見,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當初在三千道域我就想著,你這性子,遲早要干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今天一看,果不其然。」
顧風搖了搖頭,嘴角帶笑:
「當年我就跟族裡人說過,長歌族弟要麼不爭,要爭就爭最大的。」
顧長歌看著顧風。
心裡發澀:
「族兄,這些年,委屈你了。」
「把你捲入了這些紛爭里,遠離家鄉,是我連累了你。」
顧風擺了擺手笑道:
「都是顧家的人,說這些幹什麼,若沒有你,我也見不到這般廣闊的天地與機緣。修仙之路本就兇險,能與你並肩,不算委屈。」
他的語氣輕鬆。
仿佛那些年的顛沛流離不過是一場尋常的旅行。
「這些年我們躲躲藏藏,也總算是熬過來了。」
「現在能安安穩穩待在仙庭,不用再怕被人追殺,我已經滿足了。」
顧長歌攥緊了拳頭:
「是我不好,讓族兄你受了這麼多苦。往後,我定護族兄周全,絕不再讓你涉險。」
顧風笑著打斷他。
「你要真覺得連累了我,那以後就多給我弄幾壇仙釀,我這些年躲得嘴都淡出鳥來了。」
石蠻子一聽,立刻插嘴:
「這個好!這個好得很!長歌啊,仙釀得管夠!老丈人我也要!」
在門口的盜天魔尊和李長命也起鬨:
「我也要!我那份不能少!」
「我的也不能落下啊掌印大人!」
等到顧長歌一一答應下之後,顧風又補了一句。
「族裡的老幼既然有問天老祖護住,族第你不用掛心,專心處理你的大事就好。」
兩人敘了兩句。
顧長歌的目光。
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一直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的顧鳶身上。
那顧鳶本就初見顧長歌之時就已心生傾慕,此刻見他滿身傷痕卻仍談笑自若,不由得既心疼又驕傲,臉頰微微泛紅。
四目相對的瞬間。
周遭的嘈雜仿佛都淡了下去。
盜天魔尊的起鬨聲遠了。
石蠻子的笑聲也像隔了一層霧。
偏殿裡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只剩下那道素色的身影。
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眼底。
顧鳶穿著一身素色長裙。
長發挽起。
清麗的臉上沒有施半點粉黛。
卻依舊容光動人。
只是眉眼間藏著這些年顛沛流離留下的輕愁。
看得顧長歌心口微微一酸。
想當初。
從北斗道域一路走到起源古星。
顧鳶一直陪著他。
那時候她還小。
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嘰嘰喳喳。
後來時空破碎。
眾人失散。
找了她這麼多年。
今天終於再見面。
當初那個鬼頭鬼腦、愛使小性子的族妹。
如今也沉靜了許多。
顧長歌看著她。
想起那些並肩走過的路。
那些記憶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來。
把他的心泡得又酸又軟。
即便不是紅顏知己,此刻望著她,也只覺滿心都是柔軟與疼惜。
身材高挑勻稱的顧鳶輕輕抬步。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半天才輕聲開口:
「長歌族兄,你這些年都去哪了啊?」
「我找你找得好苦,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這一聲。
喊得顧長歌心頭一震。
他上前一步,明白對方心意的他,再也沒有猶豫。
輕輕將佳人攬進懷裡。
即便對方依舊不符合系統的返還對象標準,他也願以真心相待,不負這份深情。
「我也找了你好久,歡迎回來,鳶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