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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0章 滿堂歡聲起,赤符戰禍來

  不是族妹,而是鳶鳶,這一聲鳶鳶,喊得顧鳶的心都化了。

  心滿意足的顧鳶靠在顧長歌溫暖的懷裡。

  沒想到當初的幻想,如今竟真的成了現實。

  她終於被長歌族兄這樣溫柔地抱在懷裡。

  去他的血脈之緣!

  去他的家規族訓!

  都二十萬年以上的分支了!

  就算有血緣又如何,早就淡的像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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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我顧鳶,偏要認你做最愛的人!

  這一刻。

  我只想貪戀這片刻的溫暖。

  不願醒來。

  淚珠順著眼角滾落。

  打濕了顧長歌的衣襟。

  她輕輕點頭,小聲道:

  「我也找了你好久,還好,終於找到了。」

  顧長歌手臂緊了緊。

  低聲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顧鳶在他懷裡悶悶地哭。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全哭出來。

  她想起那些年獨自漂泊的日子。

  時空破碎之後。

  她被甩到了一片陌生的界域。

  舉目無親,修為低微。

  連活下去都艱難。

  但幸好實力低微的她不用怕自己被盯上,也可以安心潛伏,慢慢打聽族兄的消息。

  她不敢用顧家的名號。

  怕被人盯上。

  只能隱姓埋名,改頭換面。

  在一個小宗門裡做個雜役弟子。

  每天劈柴、挑水、打掃。

  晚上縮在漏風的柴房裡修煉。

  她咬著牙撐了一年又一年。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長歌族兄。

  後來她聽說太初仙庭換了新掌印。

  叫什麼顧長歌。

  她當時就哭了。

  哭了一整夜。

  她知道那一定是她的長歌族兄。

  可她不敢去找。

  她怕自己修為太低。

  去了只會給他添麻煩。

  直到有一天。

  一個自稱是太初仙庭使者的人找到了她。

  殿內眾人見狀。

  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沒人開口打破這份溫情。

  盜天魔尊的腦袋貼在李長命肩膀上,十分八卦 的小聲道:

  「你看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小子走了這麼多年桃花運,哪一個不是一等一的美人,羨慕死個人。」

  李長命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伸手推了他一把。

  沒好氣地小聲道:

  「我的魔尊大人誒,說什麼混話呢?」

  「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族妹,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族妹怎麼了?」

  盜天魔尊不服。

  「都二十萬年了,那點血緣早淡沒了。」

  「再說了,你看那眼神,是族妹看族兄的眼神嗎?簡直恨不得現在就和顧小子拜堂成親!」

  「哎呦我的魔尊大人誒!您小點聲!您不怕死,我還怕呢!」

  李長命急得去捂他的嘴。

  兩人嘀嘀咕咕。

  聲音雖小。

  在場哪個聽不見?

  塔娜羅臉紅了,寒清漪耳尖也紅了。

  只有石蠻子哈哈笑。

  顧風搖頭失笑。

  眾人該說的都說了,氣氛一片融洽。

  也是時候開仙釀、擺宴席,好好慶賀這場久別重逢。

  不然再敘舊下去,盜天魔尊和李長命怕是要把酒罈子都偷喝光了。

  隨著眾人分主次坐下。

  顧長歌坐在主位上。

  看著滿殿都是自己熟悉的面孔。

  從下界一路走到現在。

  身邊的舊人一個個都找了回來。

  這種團圓的暖意。

  是他斬破無數強敵、拿下掌印之位都不曾有過的踏實。

  石蠻子端起桌上的仙釀。

  一飲而盡。

  抹了抹嘴大聲道:

  「長歌,現在找到了我們三個,剩下的那些人什麼時候找?」

  「我老頭子身子骨還硬朗,跟你一塊兒出任務去,幫你打打下手總沒問題!」

  「總比在這兒閒著強。」

  「你別看我年紀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打!」

  石蠻子拍了拍胸脯。

  「在靈界的時候,我一個人能砍翻一個宗門!」

  「現在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對付幾個小毛賊還是綽綽有餘的。」

  「再說了,秀秀的殘魂還在外面飄著呢,我哪兒坐得住?」

  「你讓我天天在這兒喝茶看風景,我渾身難受!」

  顧長歌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

  石蠻子瞪著眼。

  一副「你不讓我去我就跟你急」的表情。

  顧風雖然沒說話。

  但眼神里也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顧鳶更是直接。

  她上前拉著顧長歌的袖子,小聲道:

  「我也去,我這些年也修煉了,不會拖你後腿的。」

  顧長歌笑著點頭。

  「好,等我把手頭太初仙庭的事理順,咱們就一起動身,把剩下的故人一個個都找回來。」

  「等所有人聚齊了,咱們就在這太初仙庭安家,再也不用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話音落下。

  殿中頓時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石蠻子笑得最大聲。

  他一把摟住顧風的肩膀:

  「聽見沒有!咱們以後就在仙庭安家了!老子這輩子都沒想過能住進仙庭!」

  顧風被他摟得直咧嘴,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石叔,您輕點,我這身子骨可沒長歌族第那麼結實。」

  「哎呀,忘了忘了!」

  石蠻子趕緊鬆手。

  不好意思地撓頭。

  盜天魔尊和李長命也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舉起酒杯。

  「干!」

  暖融融的氣息順著偏殿的窗欞飄出去。

  裹著太初仙庭的雲氣。

  漫過了層層玉階。

  飄向了九天深處。

  偏殿裡一片歡聲笑語。

  石蠻子在講他在靈界一個人砍翻一個宗門的英勇事跡。

  講得唾沫橫飛。

  顧鳶坐在顧長歌身邊。

  安安靜靜地聽著。

  偶爾偷偷看顧長歌一眼。

  然後飛快地收回目光。

  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塔娜羅和寒清漪坐在另一側。

  兩人偶爾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欣慰與瞭然。

  盜天魔尊和李長命還在鬥嘴。

  一個說「你趕緊找媳婦」。

  一個說「您管好您自己吧」。

  一切都那麼美好。

  然而這份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一道急促的傳訊符忽然破空而入。

  落在顧長歌案前。

  那符籙通體赤紅。

  表面跳動著急促的光芒。

  像是燃燒的火焰。

  符上紅光急閃。

  傳來守界使急促的示警之聲。

  那聲音又急又慌。

  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守界使向來沉穩。

  能讓他在傳訊中露出這種語氣。

  事情絕對不簡單。

  顧長歌神色一凝。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

  鋒芒畢露。

  偏殿裡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石蠻子放下了酒杯。

  顧風挺直了腰板。

  盜天魔尊收起了嬉皮笑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長歌身上。

  顧長歌指尖輕點符紙。

  沉聲問道:

  「何事驚慌?可有戰事?」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傳訊符上赤紅如血,最是戰禍之兆。

  傳訊符那頭,守界使急促回稟:

  「啟稟掌印大人!那羅睺仙域的仙帝,親自撕碎億萬萬里虛空,送來了一個玉匣,說是給您的禮物!」

  「匣中所藏之物不明,疑似是宣戰之函!請掌印大人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