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族妹,而是鳶鳶,這一聲鳶鳶,喊得顧鳶的心都化了。
心滿意足的顧鳶靠在顧長歌溫暖的懷裡。
沒想到當初的幻想,如今竟真的成了現實。
她終於被長歌族兄這樣溫柔地抱在懷裡。
去他的血脈之緣!
去他的家規族訓!
都二十萬年以上的分支了!
就算有血緣又如何,早就淡的像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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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顧鳶,偏要認你做最愛的人!
這一刻。
我只想貪戀這片刻的溫暖。
不願醒來。
淚珠順著眼角滾落。
打濕了顧長歌的衣襟。
她輕輕點頭,小聲道:
「我也找了你好久,還好,終於找到了。」
顧長歌手臂緊了緊。
低聲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顧鳶在他懷裡悶悶地哭。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全哭出來。
她想起那些年獨自漂泊的日子。
時空破碎之後。
她被甩到了一片陌生的界域。
舉目無親,修為低微。
連活下去都艱難。
但幸好實力低微的她不用怕自己被盯上,也可以安心潛伏,慢慢打聽族兄的消息。
她不敢用顧家的名號。
怕被人盯上。
只能隱姓埋名,改頭換面。
在一個小宗門裡做個雜役弟子。
每天劈柴、挑水、打掃。
晚上縮在漏風的柴房裡修煉。
她咬著牙撐了一年又一年。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長歌族兄。
後來她聽說太初仙庭換了新掌印。
叫什麼顧長歌。
她當時就哭了。
哭了一整夜。
她知道那一定是她的長歌族兄。
可她不敢去找。
她怕自己修為太低。
去了只會給他添麻煩。
直到有一天。
一個自稱是太初仙庭使者的人找到了她。
殿內眾人見狀。
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沒人開口打破這份溫情。
盜天魔尊的腦袋貼在李長命肩膀上,十分八卦 的小聲道:
「你看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小子走了這麼多年桃花運,哪一個不是一等一的美人,羨慕死個人。」
李長命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伸手推了他一把。
沒好氣地小聲道:
「我的魔尊大人誒,說什麼混話呢?」
「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族妹,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族妹怎麼了?」
盜天魔尊不服。
「都二十萬年了,那點血緣早淡沒了。」
「再說了,你看那眼神,是族妹看族兄的眼神嗎?簡直恨不得現在就和顧小子拜堂成親!」
「哎呦我的魔尊大人誒!您小點聲!您不怕死,我還怕呢!」
李長命急得去捂他的嘴。
兩人嘀嘀咕咕。
聲音雖小。
在場哪個聽不見?
塔娜羅臉紅了,寒清漪耳尖也紅了。
只有石蠻子哈哈笑。
顧風搖頭失笑。
眾人該說的都說了,氣氛一片融洽。
也是時候開仙釀、擺宴席,好好慶賀這場久別重逢。
不然再敘舊下去,盜天魔尊和李長命怕是要把酒罈子都偷喝光了。
隨著眾人分主次坐下。
顧長歌坐在主位上。
看著滿殿都是自己熟悉的面孔。
從下界一路走到現在。
身邊的舊人一個個都找了回來。
這種團圓的暖意。
是他斬破無數強敵、拿下掌印之位都不曾有過的踏實。
石蠻子端起桌上的仙釀。
一飲而盡。
抹了抹嘴大聲道:
「長歌,現在找到了我們三個,剩下的那些人什麼時候找?」
「我老頭子身子骨還硬朗,跟你一塊兒出任務去,幫你打打下手總沒問題!」
「總比在這兒閒著強。」
「你別看我年紀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打!」
石蠻子拍了拍胸脯。
「在靈界的時候,我一個人能砍翻一個宗門!」
「現在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對付幾個小毛賊還是綽綽有餘的。」
「再說了,秀秀的殘魂還在外面飄著呢,我哪兒坐得住?」
「你讓我天天在這兒喝茶看風景,我渾身難受!」
顧長歌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
石蠻子瞪著眼。
一副「你不讓我去我就跟你急」的表情。
顧風雖然沒說話。
但眼神里也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顧鳶更是直接。
她上前拉著顧長歌的袖子,小聲道:
「我也去,我這些年也修煉了,不會拖你後腿的。」
顧長歌笑著點頭。
「好,等我把手頭太初仙庭的事理順,咱們就一起動身,把剩下的故人一個個都找回來。」
「等所有人聚齊了,咱們就在這太初仙庭安家,再也不用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話音落下。
殿中頓時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石蠻子笑得最大聲。
他一把摟住顧風的肩膀:
「聽見沒有!咱們以後就在仙庭安家了!老子這輩子都沒想過能住進仙庭!」
顧風被他摟得直咧嘴,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石叔,您輕點,我這身子骨可沒長歌族第那麼結實。」
「哎呀,忘了忘了!」
石蠻子趕緊鬆手。
不好意思地撓頭。
盜天魔尊和李長命也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舉起酒杯。
「干!」
暖融融的氣息順著偏殿的窗欞飄出去。
裹著太初仙庭的雲氣。
漫過了層層玉階。
飄向了九天深處。
偏殿裡一片歡聲笑語。
石蠻子在講他在靈界一個人砍翻一個宗門的英勇事跡。
講得唾沫橫飛。
顧鳶坐在顧長歌身邊。
安安靜靜地聽著。
偶爾偷偷看顧長歌一眼。
然後飛快地收回目光。
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塔娜羅和寒清漪坐在另一側。
兩人偶爾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欣慰與瞭然。
盜天魔尊和李長命還在鬥嘴。
一個說「你趕緊找媳婦」。
一個說「您管好您自己吧」。
一切都那麼美好。
然而這份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一道急促的傳訊符忽然破空而入。
落在顧長歌案前。
那符籙通體赤紅。
表面跳動著急促的光芒。
像是燃燒的火焰。
符上紅光急閃。
傳來守界使急促的示警之聲。
那聲音又急又慌。
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守界使向來沉穩。
能讓他在傳訊中露出這種語氣。
事情絕對不簡單。
顧長歌神色一凝。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
鋒芒畢露。
偏殿裡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石蠻子放下了酒杯。
顧風挺直了腰板。
盜天魔尊收起了嬉皮笑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長歌身上。
顧長歌指尖輕點符紙。
沉聲問道:
「何事驚慌?可有戰事?」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傳訊符上赤紅如血,最是戰禍之兆。
傳訊符那頭,守界使急促回稟:
「啟稟掌印大人!那羅睺仙域的仙帝,親自撕碎億萬萬里虛空,送來了一個玉匣,說是給您的禮物!」
「匣中所藏之物不明,疑似是宣戰之函!請掌印大人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