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睺仙帝看著那些跪在地上表態的仙王仙君,冷哼一聲。
「踏平太初仙域?」
「你們以為太初仙域是那麼好踏平的?」
「太初那老東西雖然走了,可祂留下的底蘊還在。」
「太初仙庭的仙王仙君加起來,比你們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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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顧長歌手裡還握著帝印。」
「帝印在手,太初仙域的氣運就站在他那邊。」
他頓了頓。
「而且,你們別忘了,顧長歌背後站著的,可不只是太初仙帝。」
殿中那些仙王仙君們愣住了。
「陛下是說……古神傳承?」
「古神傳承只是其一。」
羅睺仙帝緩緩站起身來。
走到殿前,目光投向殿外的九十九重天。
「你們想想,太初那老東西為什麼把掌印之位交給顧長歌?」
「為什麼把帝印交給顧長歌?」
「為什麼自己跑去閉關衝擊祭道境?」
「祂是在賭。」
「祂賭顧長歌能撐起太初仙域。」
「祂賭顧長歌能走到所有人都走不到的地方。」
他轉過身,看著殿中那些臣子。
「而本帝,不能讓祂賭贏。」
殿中那些仙王仙君們面面相覷。
「陛下,那我們該怎麼辦?」
羅睺仙帝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陰冷的光芒。
「怎麼辦?本帝自有安排。」
「可在這之前,本帝要先去一個地方。」
他抬腳朝著殿外走去。
黑色的帝袍拖在身後。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忽然響起。
傳遍了整座第九十九重天。
「讓所有安插在太初仙域周邊的暗線全部啟動,密切監視顧長歌的一舉一動。」
「只要他踏出太初仙域半步,立刻回稟。」
「另外,聯繫之前和顧長歌結怨的那些勢力。」
「就說羅睺仙庭願意提供資源支持。」
「只要他們願意給顧長歌找麻煩,不管多少代價,我羅睺仙庭都擔著。」
「沒有本帝的命令,誰都不許擅自跟來。」
「遵命!」
那些仙王仙君們齊齊叩首。
然後紛紛退去。
羅睺仙帝走出羅睺殿。
站在第九十九重天的最高處。
他俯瞰著整座九十九重天。
九十九層天穹層層疊疊。
從下往上,每一層都翻湧著極其濃郁的仙氣。
那些天穹之間,有無數道流光穿梭往來。
那是羅睺仙庭的仙官仙將們在忙碌。
他們穿梭於各層天穹之間。
維護著這座龐大仙庭的運轉。
羅睺仙帝的目光掃過那些流光。
面色平靜。
可如果仔細看。
就會發現,那些天穹之間的某些角落。
多了一些極其顯眼的東西。
避雷針。
整座九十九重天。
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避雷針。
那些避雷針每一根都有千丈高。
通體由極其稀有的引雷仙金鑄成。
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引雷珠。
那些引雷珠散發著氤氳的光芒。
將整座九十九重天的上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幕之中。
不僅僅是避雷針。
九十九重天的每一層天穹之間。
還布置了極其複雜的挪移陣法。
那些陣法可以將天穹中的雷劫之力迅速轉移。
分散到九十九層天穹之外。
天穹的邊緣,還挖了九十九條巨大的導雷渠。
每一條導雷渠都通往羅睺仙域之外的虛空。
可以將雷劫之力引導到無人的界海之中。
這些布置。
耗費了羅睺仙庭大量的資源。
動員了數萬名仙官仙將。
日夜不停地趕工。
才在短短時間內完成。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顧長歌。
因為那道從天而降的鴻蒙開天雷劫。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羅睺仙帝雖然嘴上不說。
可他的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怕顧長歌再打上羅睺仙域後,再召喚一道鴻蒙開天雷劫。
劈碎他的九十九重天。
他怕仙庭的悲劇重演。
他怕他這座屹立了無數紀元的羅睺仙庭。
被一個渡劫召喚來的雷劫劈成廢墟。
羅睺仙帝站在最高處。
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避雷針和挪移陣法。
面色陰沉。
「顧長歌啊顧長歌。」
「你劈碎本帝一座仙域,本帝就花十倍的代價來防你。」
「你讓本帝丟了一次臉,本帝就要用百倍的手段來找回來。」
「這筆帳,本帝遲早跟你算清楚。」
他轉過身。
朝著九十九重天的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很快。
黑色的帝袍在身後翻飛。
那些沿途遇到的仙官仙將們。
遠遠看到他的身影。
紛紛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羅睺仙帝沒有理會他們。
只是快步前行。
他穿過第九十九重天的核心區域。
穿過層層疊疊的宮殿樓閣。
穿過無數道仙光繚繞的迴廊。
最終來到了一座極其偏僻的偏殿前。
那座偏殿通體漆黑。
只有一道極其狹窄的入口。
入口處站著四名仙王級別的守衛。
每一個都全副武裝,氣息深厚如淵。
看到羅睺仙帝走來。
那四名仙王守衛同時單膝跪地。
「陛下!」
羅睺仙帝微微點頭。
「開門。」
那四名仙王守衛同時起身。
走到入口前,雙手結印。
四道黑色的仙光從他們掌心飛出。
打入入口的四個角落。
入口處那層黑色的光幕緩緩消散。
露出一條極其狹窄的通道。
通道深處。
隱約傳來極其恐怖的雷聲。
「轟隆隆——!」
那雷聲沉悶而暴烈。
像是無數頭遠古凶獸在瘋狂咆哮。
每一道雷聲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毀滅之力。
震得整條通道都在微微顫抖。
羅睺仙帝面色不變。
抬腳走進了通道。
通道很長,很長。
饒是羅睺仙帝都飛渡很久。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極其廣闊的虛空。
那片虛空中,翻湧著無窮無盡的雷光。
那些雷光有赤紅色的,有紫黑色的,有金黃色的,有銀白色的。
無數種顏色的雷光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片極其恐怖的雷海。
雷海的正中央。
懸浮著兩座巨大的雷池。
每一座雷池都有萬丈方圓。
池中翻湧著極其濃烈的雷漿。
那些雷漿的溫度高得嚇人。
連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池邊纏繞著無數道雷鏈。
每一道雷鏈都有百丈粗。
由純粹的雷道法則凝聚而成。
其中兩道雷鏈的盡頭。
鎖著兩個人。
兩個老人。
一個老人身形高大,骨骼寬厚。
雖然被雷鏈鎖住了四肢。
雖然被雷漿浸泡著雙腿。
可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筆直。
他的面容剛毅。
雙目緊閉。
花白的頭髮散落在肩膀上。
他的身上布滿了雷擊的傷痕。
那些傷痕有的已經結痂。
有的還在流血。
可他的表情極其平靜。
平靜得像是一塊歷經了無數風雨的頑石。
顧嘯天。
長生顧家的老祖。
另一個老人身形瘦削,面容清癯。
留著一縷山羊鬍子。
他的身上同樣布滿了雷擊的傷痕。
他的雙腿同樣浸泡在雷漿之中。
豆豆眼微微眯起。
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老狐狸。
即便身陷囹圄,腦子也從來沒有停止運轉。
段仇德。
羅睺仙域的龍公。
羅睺仙帝站在雷海邊緣。
看著雷池中的兩個老人。
面色極其平靜。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
『一個顧長歌的血脈至親,一個顧長歌的忘年之交。』
『顧長歌要是知道他們還活著,還被困在這裡,被九天煉魂滅神雷日日沖刷神魂,他會怎麼想?』
『他會不顧一切地來救他們。』
「你劈碎本帝的羅剎仙庭,本帝就捏著你的血脈至親。」
「你讓本帝丟了臉,本帝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痛不欲生。」
「你以為你有了威脅仙帝的手段,本帝就拿你沒辦法了?」
「本帝活了無數紀元,手段多的是。」
「你等著。」
「本帝會一步一步,把你引以為傲的一切,全部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