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如潮水般從天穹傾瀉而下。
將整座浮空石台都染成了鎏金色。
那些原本還在地上滾動的冷茶杯盞被金光一掃,瞬間定格在原地。
連杯中的漣漪都凝住了。
金光之中,無數道細密的金色法則符文如同雪花般飄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每一片符文落下時都帶著清脆悅耳的仙音,如同千萬口編鐘同時奏響。
符文落在石台上便自行排列組合。
鋪成一條從裂縫邊緣一直延伸到石台正中央的金色光毯。
金仙!
以仙金為基,化道為骨,萬法難侵。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步走出。
腳踏金光,衣袂在凝固的虛空中紋絲不動。
那是一個面容古樸的中年男子。
身披暗金色仙袍,袍上繡著九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每一條金龍的雙目都是以真正的龍眼煉化後鑲嵌,隨著他的步伐微微轉動。
他的髮髻上插著一根通體透明的玉簪。
玉簪頂端懸浮著一粒微型的星辰,緩緩旋轉著。
散發出極其淡卻極其浩渺的星辰法則氣息。
他的修為,是金仙巔峰。
在太初仙域這個層級分明的老牌仙域中,金仙已是坐鎮一方的中堅力量。
顧長歌這一路走來實在太過霸道,甚至連仙王都敢過兩招,但不代表金仙就是菜雞。
一位金仙麾下管轄著數十座哨站和數座古礦。
他本不該出現在這種邊緣哨站。
但今天恰逢他巡視礦域,信號發到他手中時,他正在距離此地不遠的另一座古礦中盤點仙元石產量。
金仙降臨的第一時間,隊長便帶頭跪了下去。
「拜見大人!」
三個巡界者緊隨其後,齊刷刷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探頭探腦看熱鬧的雜役、礦工、此刻全都跪成了一片。
連大氣都不敢出。
金仙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肩上。
那不是刻意的威懾,而是修為差距帶來的天然重壓。
金仙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從落在這片石台上的那一刻起就只鎖定了一樣東西。
石台邊緣漂浮著的那具昏迷的肉身。
他的神念掃過顧長歌的身體,如同潮水般從頭頂漫到腳尖。
一寸一寸地探查著。
然後他古井無波的臉上,眉頭第一次微微皺了一下。
「下界竟然還能有肉身成聖的苗子?」
「武神軀。」
「而且已經修煉到了武神境的化境,貫穿武道十二重樓。」
「這在諸天萬界中也是極其罕見的體質。」
「難怪你們奈何不了他。」
「渡劫期的武神軀已經有了武道法則的加持,再加上肉身成聖和那股強大的氣血,光憑肉身強度便已堪比尋常真仙。」
「你們幾個小小真仙人仙的封印術在他面前,不過是紙糊的玩具罷了。」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隊長和一眾巡界者同時變了臉色。
武神軀。
他們只在典籍中見過這個名字。
那是傳說中億萬無一、天生為武道而生的逆天體質。
據說擁有武神軀的人修煉武道事半功倍,但修其他大道卻難入門,且極易因氣血過盛走火入魔。
可一旦武神軀大成,肉身強度遠超同階。
武道意志堅如磐石。
而且隨著修為的提升,武神軀的威力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渡劫期的武神軀可硬扛人仙。
人仙期的武神軀可硬扛地仙。
依此類推,到了仙王級別,武神軀足以與仙帝正面抗衡。
但也正因為武神軀太過逆天,人祖在創立武道之初便被天道所忌。
武神軀的強者往往會在飛升後,遭到諸天萬界的圍剿與截殺。
極少有人能活到人仙境以上。
巡界者甲磕頭如搗蒜:
「上仙饒命!」
「小的們實在不知道此人是武神軀,只當他是尋常下界偷渡客,這才冒然出手驚擾了上仙。」
「求上仙開恩!」
金仙擺了擺手,沒有追究的意思。
他活了無數紀元,什麼場面沒見過?
一個武神軀雖然罕見,但也不值得他大驚小怪。
他面上依舊是一派淡然的模樣,語氣也重新恢復了那種雲淡風輕的高高在上:
「可惜,不成仙終為螻蟻。」
「仙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古往今來多少武神軀在半途便隕落了?」
「有的在渡劫期便被天劫劈成飛灰。」
「有的被人暗中截殺於搖籃之中。」
「還有的逆流時間長河從幼年時期便遭扼殺。」
「能活到人仙境的武神軀,本座活了這麼久也只見過一個。」
「下界偷渡來的螻蟻,沒有仙家真傳,沒有師門庇護,光靠一具蠻橫肉身在這仙域裡橫衝直撞,終究不過是自取滅亡。」
「絕對不能為我所用。」
他抬手,隨意一指點出。
那一指輕描淡寫,像是在碾一隻螞蟻。
但就是這輕飄飄的一指,指尖卻綻放出了比之前所有金光加起來都要刺目的光芒。
一道繁複無比的大道神紋從他指尖流出。
那不是普通的封印仙術。
而是太初仙域自上古時代傳承下來的「太初封仙紋」。
號稱仙帝之下無人能解。
神紋由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編織而成。
每一枚符文都在空中自行旋轉,發出低沉的大道之音,鎖死一切生機。
那些符文在空中排列組合,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將顧長歌整個人籠罩其中。
光柱之內,無數金色鎖鏈從虛空中延伸出來。
朝他的四肢百骸纏繞而去。
「竟然是上古神紋!」
巡界者甲跪在地上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眼中滿是震撼。
「這種級別的封印仙術,我只在典籍中見過圖樣。」
「傳說此紋一旦種下,便與受印者的神魂綁定!」
「除非施術者親自解封,或者仙帝親臨,否則就算受印者日後突破到比施術者更高的境界也解不開。」
「上仙這是動了真格了。」
巡界者乙壓低聲音附和:
「廢話,也不看看這位是誰。」
「這可是咱們太初仙域坐鎮古礦區的金仙大人。」
「數萬年來親自出手封印的偷渡客不超過一掌之數。」
「這小子能讓金仙大人親自出手,也不知道是祖上積了德還是倒了霉。」
然而他們沒有看到的是,金仙藏在袖中的左手食指正在微微顫抖。
他面上依舊雲淡風輕,但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剛才那一指看似隨意,實則已經用上了他將近兩成的法則之力。
兩成金仙法則,竟然只是勉強將封印種入了此子體內。
而不是像他預想中那樣輕鬆寫意地一擊必成。
因為此子分明是昏迷狀態,根本沒有主動催動任何功法。
那股本能之霸道,竟然連他的金仙神紋都差點被彈開。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封印種入的一瞬間,他透過神紋的反饋極其短暫地窺見了此子體內的一角!
「這,這竟然是……」
然而這位太初仙域的金仙話音未落,一直昏迷的顧長歌陡然雙眼!
眉間黑色蓮花印記驟然綻放無邊黑芒!
剎那間便衝散了籠罩周身的金色光柱與鎖鏈。
漆黑的雙眼中戾氣橫生!
俊俏的面容瞬間覆滿猙獰煞氣!
「誰他媽的偷看老子睡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