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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2章:背信碎玉簡,阿難生異心!

  看眾人還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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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顯是忌憚顧長歌背後的羅剎魔帝。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強的是鑒子,而不是他!他再強也只是渡劫!他靠的全是外物!只要我們找到克制外物的手段,他就是一隻紙老虎!」

  陰九竹緩緩點頭。

  「有理。我會親自聯絡舊識,尤其是龍族!龍日天雖然敗了,但他背後是龍族,龍族背後的勢力除了羅睺仙域,還和其他幾大域界糾纏頗深!」

  「那些老龍,最是護短。他們龍族的天驕死了九個,這筆帳,他們不可能不算。」

  他說到這裡,聲音中多了一絲陰冷。

  「將顧長歌滅殺龍族九位天驕的消息傳出去,龍族那些隱世的老東西絕不會坐視不理。」

  「龍族可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主,九個龍族天驕死在一個人族修士手裡,不管那個人族修士是誰,不管他背後站著誰,龍族都會要他償命。」

  蘇媚兒也立馬表態道:

  「這個該死的顧長歌!竟然毀我肉身!害我落得這個下場!我一定會稟報仙王!誅殺此獠!」

  她說話的時候,虛空獸的巨口一張一合,露出滿口獠牙,看起來滑稽又恐怖。

  「我蘇媚兒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我在天狐仙朝還是有些面子的。天狐仙朝的一尊仙王,是我師尊的故交。我把消息帶回去,仙王不會坐視不理。」

  李寒食卻提醒道:

  「仙王還不夠資格,顧長歌有羅剎魔帝護著,必須要捅破天,捅到仙帝那去!」

  他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傀儡表面的幽光劇烈閃爍。

  「你們不要忘了,羅剎魔帝當著百萬種族的面說過,『從今天開始,本座就是顧長歌的護道人』。」

  「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羅剎魔帝那種存在,說出來的話就是鐵律。誰敢動顧長歌,就是跟羅剎魔帝為敵。」

  「普通仙王,敢跟魔帝為敵嗎?不敢。所以我們必須把消息傳到仙帝那裡去。讓仙帝出手,讓仙帝去對付魔帝。只有仙帝級別的存在才能無視魔帝的威脅。」

  陰九竹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羅睺仙帝。」

  「對。」

  李寒食道,

  「羅睺仙帝與羅剎魔帝本是死對頭,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且顧長歌殺了龍日天,龍日天是羅睺仙域的龍族天驕,這已經觸動了羅睺仙域的顏面。把消息傳到羅睺仙帝耳朵里,他一定會第一個出手。」

  蘇媚兒補充道:

  「還有太虛仙帝。太虛古鑒本就是上古太虛仙域的東西,如今被顧長歌拿走了,太虛仙帝能咽得下這口氣?」

  「所以,我們要把消息傳遍諸天。」

  李寒食一字一句道,

  「讓所有人都知道,顧長歌手裡有什麼,他做了什麼,他背後站著誰。然後,讓所有人都恨他、怕他、想殺他。」

  「到那時候,就算他有羅剎魔帝護著,也活不長。」

  陰九竹和蘇媚兒同時沉默了片刻。

  然後,陰九竹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篤定。

  「這個顧長歌,絕對不能留到日後禍害各界!」

  「渡劫期就能殺金仙,等他到了真仙、金仙,誰還能製得住他?」

  「好!」

  李寒食道,

  「那就這麼定了。分頭行動,各自動員,一年後,太虛仙域會面。」

  一年,對於修士而言不過彈指。

  而且一年內還要傳遍諸天界域,已經算得上相當緊迫的時限。

  李寒食拍板。

  「一年後,太虛仙域,太虛殿。我等帶著各自的勢力,共商誅殺顧長歌之計。」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三道流光破開混沌,朝三個不同的方向飛去。

  李寒食的替身傀儡化作一道幽光,朝西南方向疾馳。

  那是太虛仙域的方向,他需要回去重新凝聚肉身,然後聯絡太虛仙域的各大勢力。

  陰九竹的魂針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正北方向飛去。

  那是龍族的方向,他要親自去龍族報信,把龍日天等九位龍族天驕的死訊告訴龍族的長老們。

  他相信,龍族那些老龍不會讓他失望。

  蘇媚兒駕馭著她奪舍的虛空獸,晃晃悠悠地朝東南方向飛去。

  那是天狐仙朝的方向,她要去見她的師尊的故交,天狐仙朝的仙王。

  雖然她現在這副樣子很醜,但她相信仙王不會因為外表而拒絕她。

  只要神魂還在,肉身重塑之後依舊媚骨天成。

  每一個方向,都通往一片即將被仇恨點燃的域界。

  一場席捲數諸天域界的大追殺,正在醞釀。

  無盡混沌,某處陌生的虛空。

  一道銀光閃過,阿難從光芒中跌了出來,「砰」的一聲摔在一片荒蕪的大地上。

  「哎呦!」

  那一下摔得結結實實,臉先著地。

  阿難整個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塵土飛揚,嗆得他咳嗽了好幾聲。

  這裡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型域界。

  沒有太陽,沒有星辰,沒有靈氣,沒有生機。

  只有一片荒蕪的大地,灰濛濛的天空,和無處不在的死寂。

  唯一的光源,是掛在天邊的一輪明月。

  那月亮很大,大得像是要壓下來。

  月光如水,灑滿大地,將整片荒原照得如同白晝。

  月光中有一種奇異的陰寒之力,寒到骨子裡,寒到神魂深處。

  那是太陰玄光,太虛古鑒的傳送之力就是藉助這種光芒實現的。

  「原來這太虛古鑒的傳送之力,竟然如此強悍!凡是月光所及之處,皆可須臾之間抵達!」

  阿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頭四顧,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危險之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的袈裟上滿是塵土,臉上也沾了不少,看起來狼狽至極。

  「安全了……安全了……」

  他拍著胸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那慶幸是真實的,不是裝出來的。

  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顧長歌身上那層黑色佛光太恐怖了,那些黑色觸手太恐怖了,五十幾位天驕在幾息之間全部化為劫灰,那場面,嚇得他腿都軟了。

  「跟在顧長歌這樣的瘟神身邊,遲早會被捲入更深劫難!」

  「金蟬子師兄實在太傻了!不跑就算了,竟然還甘願陪他受苦受累!圖什麼呢?圖他長得帥?圖他實力強?」

  「可那實力又不是他自己的,全是靠外物堆出來的。渡劫期的人,仗著幾件寶貝就敢到處惹事,這不是找死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似乎要把先前憋在肚子裡的不滿悉數發泄出去。

  「你們看看他惹的那些事!把龍族得罪了,把羅睺仙域也得罪了!現在好了,連魔帝都被驚動了!手裡還握著因果律至寶!」

  「這要是傳出去,諸天萬界都知道有他這麼一號人物,那些仙王、仙帝能放過他?到時候還不是大家一起陪葬?」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臉上滿是緬懷。

  「還有迦葉師兄……雖然被成功救活了過來,但也被古鑒的太陰玄光給弄死了……你說這叫什麼事?」

  「好不容易涅槃逆活成了阿羅漢,還沒爽一炷香就死了。這到底是救他還是害他?」

  想到這裡,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懷中的黑色舍利子不斷發燙。

  那一絲複雜很快就被另一種情緒壓了下去。

  恐懼。

  對顧長歌的恐懼,對未知的恐懼,對自己可能會被牽連的恐懼。

  這種人,太不穩定了,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阿難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那是金蟬子給他的傳訊玉簡。

  玉簡通體淡金色,上面刻著一個「卍」字。

  金蟬子曾再三叮囑他,要把傳音玉簡帶回極樂界域的靈山腳下。

  阿難看了一眼玉簡,又看了一眼遠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然後,隨手捏碎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