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暗帝經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顧長歌心中泛起陣陣寒意。
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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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個黑色的自己,實在是有些無解。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一個與自己同根同源、共享一切神通和記憶、卻又不受任何約束的存在。
不僅所有手段和神通共享,甚至無法傷害,但是卻可以爭奪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楚地感覺到了。
黑色佛光爆發的時候,他整個人直接陷入了沉睡般的失控狀態。
不是他想抬,是那個黑色的他在爭奪控制權。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及時被自己切斷了,但那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說明黑色自我已經開始影響他的肉身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這傢伙能調用黑暗帝經的力量。
黑暗帝經,那是什麼級別的功法?
直入祭道境的頂級功法!
從剛才的戰鬥來看,團滅一眾金仙、天仙如吃飯喝水就算了,還能吸收這些被殺仙人的力量化為己用。
那些被他殺死的天驕,他們的靈力、精血、神魂,全部被黑色觸手抽取,化作最精純的養料,湧入顧長歌體內。
但顧長歌自己並沒有吸收到那些力量。
他感受得很清楚,那些力量,全部被黑色自我截胡了。
黑色自我在藉助他的肉身,吞噬別人的生命力,壯大自己。
可以說,殺的人越多,另一個黑化版的自己力量就越強大,而且幾乎沒有成長上限。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沒有成長上限。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給他足夠的養料,他能無限變強。
吞噬一個金仙,他就是金仙。
吞噬一百個金仙,他就是太乙金仙。
吞噬一個仙王,他就是仙王。
吞噬一個仙帝……
顧長歌不敢想下去。
「幸好有系統。」
他在心中默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錯,多虧了系統。
也多虧了那傢伙的輕敵。
黑色自我誕生之時,正處於最膨脹、最得意的狀態。
他剛剛吞噬了五十二位天驕的力量,自認為已經強大到了可以碾壓一切的地步。
所以當顧長歌祭出鴻蒙元胎封印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反抗。
因為黑色自我覺得,他也是鴻蒙元胎的主人,怎麼可能封得住他?
可惜,他不知道顧長歌還有一個系統。
系統只承認自己。
系統只認他顧長歌一個人,唯一綁定,不可更改。
系統從未背叛過他,從未出過任何差錯。
哪怕是在這個黑色自我與他同根同源、共享神魂的情況下,系統依然堅定地站在他這邊。
也說明這個黑化版的自己是不被系統承認的。
系統空間是絕對隔絕的。
任何力量、任何法則、任何因果、任何存在,都無法穿透那層屏障。
在掛比面前,系統就是最大的外掛!
那傢伙在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系統。」
他在心中默念。
「鴻蒙元胎寄存期間,會不會影響我的戰力?」
【叮!鴻蒙元胎寄存期間,宿主將無法使用鴻蒙元胎的各項被動功能,包括但不限於:混沌本源轉化、法則之力加持、法則之力吸收、法則之力感悟、因果律抗性提升等。】
【但主動功能不受影響,鴻蒙元胎的各項已解鎖偉力可正常使用。】
失去的都是被動功能。
這些都是平時不怎麼用得上的東西。
顧長歌點點頭。
失去鴻蒙元胎的被動功能,對他的戰力確實有一定影響,但影響不算太大。
最大的影響,主要是影響鴻蒙元胎的成長與覺醒進程。
他的主力輸出目前是六道輪迴盤和橫推大道,鴻蒙元胎更多是輔助和壓箱底的手段。
六道輪迴盤是六階混沌至寶,自帶完整的六種法則之力,不需要鴻蒙元胎加持就能發揮出恐怖威力。
橫推大道更不用說了,那是他自己悟出來的道,與鴻蒙元胎毫無關係,完全獨立。
比如因果視界、抽取因果律等。
那些都是主動技能,需要他主動催動,不需要鴻蒙元胎被動加持。
只要他修為和法力足夠,就能正常使用。
而且,鴻蒙元胎寄存只是暫時的,等他解決了識海中的大麻煩,隨時可以正常使用各項被動。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這傢伙關在系統空間裡,別讓他出來作妖。
至於以後怎麼處理他?
以後再說。
顧長歌收回心神,重新掌控了肉身。
這一次是黑化版的自己大意了。
他太得意了,太膨脹了,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所以才敢主動走進鴻蒙元胎的封印里,甚至還笑著嘲諷顧長歌。
結果呢?被直接關進了系統空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下次想要再把對方騙進鴻蒙元胎里關押進系統空間,肯定就沒那麼容易。
他第一次失敗是因為輕敵,第二次,他一定會更加謹慎。
顧長歌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晴畫他們肯定等的著急了。」
他睜開眼。
一雙仙瞳明亮清澈,如同星辰般閃耀奪目。
黑色的瞳孔重新變回了原來的顏色,倒映著天空中那幾道巨大的虛空裂縫。
同時。
黑色佛光開始收斂,從廣場邊緣向中心收縮。
那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隻巨大的手掌在緩緩收回。
佛光邊緣所過之處,那些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白玉地面,竟然開始自行修復。
梵文重新浮現,裂縫慢慢癒合,灰塵被清理乾淨,仿佛從未遭受過任何破壞。
那些還在半空中掙扎的黑色觸手也一條接一條地縮回了佛光中,消失不見。
天驕們留下的灰燼在觸手縮回後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白玉地面上,無聲無息。
三息之後,黑色佛光徹底消散。
廣場上,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如果不是那些成堆的衣物和儲物袋還堆在地上,如果不是那些灰燼還在風中緩緩飄散,任何人走進來都會以為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長歌神子!」
雙眼泛紅的沐晴畫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抱住了顧長歌。
將臉埋在他胸口,渾身都在發抖。
她的臉深深地埋在顧長歌胸口,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去。
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顧長歌的白衣。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