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深處。
顧長歌的意識懸浮在一片無邊的黑暗之中。
這不是他熟悉的鴻蒙元胎的混沌空間,也不是陰陽仙雲的仙魔交織之地。
而是一片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仿佛從開天闢地之初就存在於天地間的絕對黑暗。
而在那片黑暗的正中央,站著一個帥氣的男人。
那個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一樣的五官,一樣的身形,一樣的氣質。
但顏色不同。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對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長發如雪,眉心一朵黑色蓮花正在緩緩旋轉。
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深邃得像是兩口吞噬一切的黑洞。
但那張臉,比顧長歌還要帥幾分。
不是五官的差異,而是氣質。
顧長歌的白衣勝雪,如同謫仙降世,清冷出塵。
而那個黑色的他,如同深淵中的君王,邪魅狂狷,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致命的吸引力。
白衣黑髮的顧長歌眉頭一挑。
「什麼情況?比我還裝逼?」
「終於見面了。」
白髮黑衣的顧長歌開口,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顧長歌沒有說話。
他直接一拳轟了過去。
「去你媽的!吃我一拳!」
拳頭上,金色的仙光驟然亮起。
那是他無數次輪迴積累的神元精華,是他橫推大道的意志具現。
這一拳,足以轟碎一座仙山,足以擊潰一個人仙。
但黑色顧長歌甚至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一握,就將顧長歌的拳頭握在掌心。
那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輕。
但顧長歌卻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被一座萬丈山嶽壓住了,怎麼都抽不出來。
「何必呢?有用嗎?白費力氣罷了!」
黑色顧長歌笑了笑,笑容邪魅而從容。
「你我本是一體,打我,就是打你自己。」
顧長歌收回拳頭,冷冷地看著他。
「你是誰?」
「我是你。」
黑色顧長歌攤開雙手,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仙品。
「你的黑暗面。你的執念。你的魔性。你想要屠仙滅種的殺意。你想要踏碎仙庭的野心。你想保護身邊所有人的執念!那個執念太深了,深到足以化成我。」
他頓了頓,那雙純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顧長歌。
「你不覺得嗎?你每一次使用因果律,每一次催動鴻蒙元胎,每一次運轉陰陽仙雲,你的殺意都會更強一分,你的執念都會更深一寸,你的黑暗面都會更大一分。」
「而今天,你殺了這麼多,附近五方域界都被你毀了!那些人的怨念、恐懼、絕望,全部被你吸收了。」
「所以,我誕生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朵黑色的蓮花在他掌心緩緩綻放。
「但你不用怕我。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你的力量。」
「你只需要擁抱黑暗,接受我,就能獲得比我之前給你的那一縷佛光強大百倍、千倍的力量。」
「到那時,什麼太乙金仙,什麼仙王,什麼仙帝,通通不放在眼裡。」
顧長歌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說完了?」
黑色顧長歌挑眉。
「說完了。」
「說完了就滾吶,還想留下來吃飯嗎?」
黑色顧長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更加邪魅。
「滾?我為什麼要滾?這裡是我的地盤,我的識海。這是我的家。」
「你的識海?這是老子的識海。」
顧長歌冷不丁地揮出一拳,卻又被對方輕巧拿捏。
「一樣的一樣的。」
黑色顧長歌擺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分那麼清楚幹嘛?」
黑髮白衣的顧長歌懶得跟他廢話,抬手,鴻蒙元胎在掌心浮現。
「行,跟我裝是吧?」
混沌色的漩渦緩緩旋轉,散發著吞噬一切、鎮壓一切的氣息。
黑色顧長歌看著那團混沌漩渦,眉頭微微一挑,但嘴角還是掛著那抹邪魅的笑。
「鴻蒙元胎?好東西。但你確定它能封得住我?」
「我可是你的黑暗面,你的魔性,你的執念。你封得住我一次,封不住我一世。」
「只要你的殺意還在,只要你的執念不散,我就會一次又一次地誕生,一次又一次地出現。」
「你啊,別浪費力氣了,你封不住我的。」
顧長歌沒有理會他的廢話,直接將鴻蒙元胎朝黑色顧長歌推去。
只有試一試才知道行不行。
這傢伙,是個大麻煩!
混沌漩渦瞬間擴大,將黑色顧長歌整個人籠罩其中。
漩渦瘋狂旋轉,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像是在鎮壓什麼極為強大的存在。
黑色顧長歌站在漩渦中心,周身黑光大盛,與混沌漩渦抗衡。
那黑光與混沌光芒交織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我說了,沒用的。」
黑色顧長歌的聲音從混沌漩渦中傳來,依舊從容,依舊邪魅,依舊欠揍!
顧長歌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這麼欠揍!
「你封不住我的。你的層次太低了,你的鴻蒙元胎雖然強,但你的修為不夠,發揮不出它萬分之一的力量。你封得住我一時,封不住我一世。」
顧長歌當然知道。
鴻蒙元胎雖然強,但它的威力與自己的修為直接掛鉤。
他現在只是渡劫巔峰,能發揮出來的鴻蒙元胎之力,確實不足以永久封印一個與自己同根同源的黑暗面。
但。
他有系統。
「系統。」
顧長歌在心中默念。
「將鴻蒙元胎寄存到系統空間。」
【叮!宿主選擇寄存:鴻蒙元胎。】
【寄存後,鴻蒙元胎將被存放在系統空間中,宿主可隨時取用。寄存期間,鴻蒙元胎的各項被動功能將暫停運轉。是否確認寄存?】
「確認。」
下一瞬,鴻蒙元胎從顧長歌的識海中憑空消失,連同被它籠罩的黑色顧長歌一起,被轉移到了系統空間之中。
識海中的黑暗驟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光明。
顧長歌的神識重新掌控了整片識海,那股被壓迫、被侵蝕的感覺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果然啊!
還得是系統關鍵時刻真能救命。
系統空間中,黑色顧長歌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虛無之中,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這裡不是他的識海了,不是任何他可以接觸到的空間。
這裡是一片絕對的虛無,沒有方向,沒有距離,沒有任何法則,沒有任何力量,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
他嘗試催動黑色佛光,想撕裂空間。
紋絲不動。
他嘗試溝通外界的顧長歌,想建立聯繫。
毫無回應。
他嘗試感知識海中的那些執念、殺意、黑暗面。
一片空白。
「臥槽!這是什麼手段?!」
他終於不再從容了,那雙純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駭。
「我為何不知?!」
識海中,顧長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呵呵,老子多的是你不知道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