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98章:無法穿梭的時間,黑暗斷層!

  「祈願星核、太虛古鑒、天帝印碎片……這些都是方向。」

  「虛空魔君、咒魘天尊……」

  「若他們尚存於世,或者其傳承道統尚有痕跡留下,便是突破口。」

  如今,那面鏡子就懸浮在他面前。

  「太虛古鑒……祈願星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

  像是在拼湊一塊碎了很久的拼圖。

  每一片碎片的邊緣都恰好吻合,吻合得讓人幾乎以為是巧合。

  如果眼前這鑒子真的是太虛古鑒的話。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著那面布滿裂紋的銅鏡。

  目光比之前更加深邃,深邃中帶著一絲壓抑了很久的期待。

  或許,它就能指向祈願星海的方向。

  而祈願星海,正是他尋找姬如玉的關鍵。

  沐晴畫敏銳地察覺到了顧長歌語氣中的異樣。

  她輕聲問道:

  「長歌神子,您想到什麼了?是在找什麼地方?」

  「一個很遠的地方。」

  顧長歌說完又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補了一句:

  「這一次,或許真的能找到尋回如玉妹妹的路了。」

  聽到和如玉妹妹的下落有關,沐晴畫沒有再追問。

  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側,與他一同看著那面古老銅鏡。

  沐晴畫知道長歌神子心裡有很多秘密,有些秘密連她也不能觸碰。

  但她不在乎。

  她只需要站在長歌神子身邊,在長歌神子需要的時候遞上劍,就夠了。

  此時的顧長歌依舊在沉思。

  「不對啊。」

  沒錯,不對。

  真正的問題是時間對不上。

  五千萬年前帝古留下的玄鑒,怎麼會和十萬年前上古天庭的「太虛古鑒」扯上關係?

  五千萬年和十萬年,這兩個數字之間隔著一道無論如何都跨越不了的時間鴻溝。

  帝古的時代是仙魔古界的創世紀元。

  而太虛古鑒是在十萬年前的上古天庭。

  中間隔著整整一段連鴻蒙石都不能帶自己穿梭的未知歷史。

  除非,太虛古鑒在帝古隕落之後、秘境封印之前的那段黑暗斷層里,曾經離開過這裡。

  他按下了這個念頭,沒有在臉上表現出分毫。

  現在不是追查的時候。

  秘境還有不到一炷香就要塌了。

  現在,就看這枚太虛古鑒能否抵擋住滅掉一方界域的災難了。

  與此同時,寶庫的另一片區域。

  追蹤失敗的龍日天負手站在一道萬丈高的青銅巨牆前,面沉如水。

  那道青銅巨牆與寶庫中其他牆壁截然不同。

  牆面上沒有任何流轉的仙文,沒有任何移動的痕跡。

  只有一片沉寂如淵的青銅色。

  牆面高得看不到頂,寬得望不到邊。

  如同一面橫亘在天地之間的絕壁,將所有覬覦核心區域的人擋在門外。

  他身後那幾名從第八層僥倖闖上來的天驕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

  經過廢墟那一戰之後,誰都知道這位龍族第一天驕的心情絕對說不上好。

  他弟弟龍傲天被顧長歌一劍劈成兩半,神魂都被吞了個乾淨。

  他自己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偽仙一劍斬傷。

  雖然只是一道連傷都算不上的血絲,但那份羞辱卻是實打實的。

  此刻最好離他遠點。

  但龍日天的面色並不是因為憤怒。

  從轉身離開那片廢墟的那一刻起,他的表情就已經恢復了冷靜。

  暴怒是一種需要耗費大量心力去維持的情緒。

  而心力是戰鬥資源,不該浪費在任何與戰鬥無關的事情上。

  這是他從屍山血海里總結出來的鐵律。

  讓一個從人仙階段就以逆天之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龍族天驕真正憤怒,絕不會是因為幾句羞辱。

  他現在沉默,是因為他忽然發現這道青銅巨牆他進不去。

  他又用第四種方式試了一次。

  龍爪虛影探在青銅牆壁上,指尖散出數百道細小如絲的龍氣。

  那些龍氣並不剛猛,反而柔韌如蛛絲,順著牆面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

  鑽進每一條肉眼不可見的紋理縫隙。

  這是龍族秘傳的「游龍探幽術」,專門用來解析上古禁制。

  他一寸一寸地感應著牆壁內部,面色紋絲不動。

  只有指尖的龍氣偶爾跳動一兩下。

  仿佛在某個陣眼處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回來。

  然後他的指尖忽然頓住了。

  那些龍氣在同一瞬間全部回流,重新沒入他的指尖。

  他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冷光。

  「核心區域已經有人進去了。」

  他負手而立,語氣平淡。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後那幾個遠遠站著的天驕解釋。

  「在他出來之前,這道門不會再為任何人打開。」

  他仰頭看著那道絕壁般的青銅巨牆,嘴角微微上揚。

  但笑意並沒有真正抵達眼底。

  面具之下卻藏著一種只有在黑暗中蟄伏的掠食者才會有的耐心與殺意。

  「看來那個顧長歌,比我想像的還要快。」

  「也好,省得我到處找他。」

  他盤膝坐了下來,就坐在那道萬丈青銅巨牆的正前方。

  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周身龍氣緩緩收斂,那巨大的黑龍虛影也終於徹底消散。

  那幾名天驕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走了,核心區域的機緣就徹底沒希望了。

  不走,等顧長歌出來,這位龍族第一天驕會做出什麼事誰也不知道。

  就在此時,一道灰撲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們視線的盡頭。

  那是一個長得平平無奇的青年。

  五官屬於丟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到的類型。

  穿著一身灰撲撲的散修衣袍。

  衣袍上還沾著七八處不同顏色的法則碎屑。

  顯然剛剛從好幾道不同的禁制縫隙里硬擠出來。

  但他此刻的表情卻極其生動,極其精彩。

  滿臉都是見了鬼般的驚惶。

  額頭上的冷汗跟下雨一樣往下淌。

  他一邊狂奔一邊回頭看,仿佛身後追著整個地獄的惡鬼。

  除了先前準備逃走的李長命,還能是誰?

  他一邊跑一邊喊,聲音都破了音。

  帶著一種極其真實的、發自肺腑的恐懼:

  「塌了塌了塌了!」

  「第九層以外的地方全塌了!」

  「第八層半個空間已經沒了!」

  「第七層以下的法則全部崩碎!」

  「死了好多人!」

  「跑不出來的全都死了!」

  「全死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原本還在觀望的天驕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