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放我出去，你我再大戰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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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傲天瘋狂地轟擊那些因果鎖鏈。
金仙級別的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龍爪虛影在鎖鏈上瘋狂撕扯。
每一擊都足以將外界一座仙山轟成齏粉。
但那些鎖鏈紋絲不動。
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他的攻擊打在鎖鏈上，就像雨水打在磐石上，連個響都聽不到。
顧長歌連眼皮都懶得抬，甚至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隨意劃拉，一道道混沌雷弧劈向龍傲天。
「你在外面打不過我，在我識海里還想翻出什麼浪花？」
「金仙神魂，正好給我補補。」
「我算算啊，你的神魂本源大概能讓我突破天仙瓶頸，運氣好還能多出一縷金仙級別的神魂之力作為儲備。」
「多謝款待。」
因果鎖鏈開始收緊。
龍傲天的神魂在逐漸增強的壓力下開始變形，邊緣的黑氣被擠壓得四處逸散，原本淡金色的神魂本體變得越來越透明。
「顧長歌！你等著！我大哥龍日天不會放過你的！」
「他是真正的逆天之路走出來的金仙，每一境都是靠自己突破的，從不接受仙王封官進爵！」
「他會替我報仇的！」
龍傲天的聲音已從威脅變成了歇斯底里的詛咒。
「嗯，知道了。」
顧長歌依舊平淡。
「顧長歌，我是羅睺仙庭的十品仙官！你殺我就是與整個羅睺仙庭為敵！」
「羅睺仙帝不會饒了你的！他老人家的法相分身就在秘境外，殺了我，他立刻就會知道！」
「你逃不掉的！天上地下，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龍傲天的聲音已帶上了哀求。
「羅睺仙帝？」
「指望他來救你？你算老幾啊？」
顧長歌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滿是失望。
「顧長歌，你如此對待龍族嫡系，龍公若是知道，定不會輕饒你！」
「他是龍族的始祖，是你不敢想像的存在！」
「你殺了我，就是斷了龍族的嫡系血脈！」
「龍公一定會從雷池煉獄裡掙脫出來，親自找你算帳！」
看顧長歌甚至不再理會他，龍傲天的聲音 已變成了語無倫次的哭嚎。
「大哥，求你！求你放了我吧！」
「你不是和龍公認識嗎？我認錯還不行嗎！」
「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當奴僕！我給你簽主僕契約！」
「你不是要闖秘境嗎？我可以給你帶路！第五層以上的秘境我都熟！」
「我知道哪裡有最好的仙緣！我知道哪裡藏著帝經殘篇！我知道——」
龍傲天涕泗橫流，神魂虛影跪在鎖鏈囚籠里拼命磕頭。
「行了。」
顧長歌終於開口。
讓龍傲天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虧你還是龍族呢，真給段仇德丟臉。」
「大丈夫死則死矣，何必學鼠輩搖尾乞憐？你難道忘了自己說的？龍族不可辱！」
「龍公若在這裡，看到你這副模樣，怕是第一個一巴掌拍死你的就是他。」
他頓了頓，難得地多說了一句。
「看在龍公的面子上，本帝給你一個痛快。」
「你的神魂本源本帝收了，不會讓你的力量白費。」
「日後本帝證道祭道，本帝送你神魂碎片再入輪迴。」
「比你在羅睺仙庭當一條狗，強。」
龍傲天愣住了。
他看著顧長歌那張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就像人不會把路邊一條狂吠的野狗放在眼裡。
仙庭十品仙官？龍族嫡系血脈？在他看來全都不值一提。
他唯一提了一嘴的，只有龍公。
那是他唯一看得上的東西。
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哀湧上心頭。
他忽然想起自己臨行前，龍族大長老拍著他的肩膀說的話——
「傲天，你是龍族的驕傲。去吧，替龍族爭光。」
他終究辜負了這句話。
不是因為他輸了，而是因為他在臨死前搖尾乞憐的樣子，讓「龍」這個字蒙了羞。
「你還有何話可說？」
「動手吧，我無話可說！」
他閉上眼睛，不再掙扎。
因果鎖鏈猛地收緊。
龍傲天的神魂在最後的悶哼中被寸寸碾碎，化作最純粹的金色神魂本源。
如同一條被榨乾了所有水分的甘蔗，只剩下最精華的汁液。
那些本源被鴻蒙元胎緩緩吞噬、轉化，如同涓涓細流匯入大海，反哺到顧長歌的神魂之中。
那股金仙級別的神魂本源精純而磅礴。
不是之前吞噬的那些殘念那種帶著怨毒與污染的雜碎，而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年輕金仙畢生修為凝練的精華。
顧長歌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發生蛻變。
神魂深處那層無形的屏障在鴻蒙元胎的反哺下轟然洞開。
天仙境。
神魂先於肉身，踏入天仙。
他的神識在這一刻轟然擴張。
感知範圍呈幾何倍數增長。
整片第二層仙山區域盡收眼底。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躲藏在山洞裡瑟瑟發抖的低階天驕。
那些正朝劍峰方向偷偷摸過來想要撿漏的投機者。
每一縷風聲、每一絲靈氣波動、每一次心跳，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而他的肉身卻還停留在人仙境。
這種神魂遠超肉身的奇特狀態讓他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不協調的滯澀感。
就像一個成年人的靈魂被塞進了一個小孩的身體，能想得到卻做不到。
「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原來仙人境界的鴻溝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頗為頭疼的顧長歌睜開眼。
眼眸中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混沌光，有無數因果絲線在他瞳孔深處交織閃爍，那是天仙級神魂才能看到的因果。
片刻後那層混沌光漸次斂去，他的瞳孔重新恢復成深邃如淵的仙瞳。
眉心那滴黑血印記微微跳動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他神魂的蛻變，竟然扭曲成了蓮花狀。
五片花瓣次第展開，每一片都漆黑如墨，中間一點卻是純粹的金色。
但僅僅一息之後，蓮花便重新收攏，恢復成那滴普通的黑血模樣，仿佛從未變過。
「龍象鎮獄勁所需要的天材地寶越來越變態，連純血龍族的精血都不夠提升了。」
「這金仙級別的龍族神魂倒是大補，但也只是讓神魂突破了一個境界，肉身還需要另外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