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中天道域之時，顧長歌便掌握了仙法【龍象鎮獄勁】。
此仙法的成長几乎沒有上限，但是對天材地寶的需求極為苛刻。
隨著悟性不斷提升，身體內的細胞從巨象粒子、元象粒子、再到龍象粒子。
每一次的轉換，都為自己的肉身帶來了質的飛躍。
外人眼中的武神軀，實則正是源於龍象粒子的淬鍊才能走上武道極致。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隨意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嶄新力量。
「肉身人仙境，神魂卻跨了兩個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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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多幾個不怕死的來奪舍我，說不定神魂的境界還能再往上提些。」
神魂突破天仙之後，他對法則的感知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之前需要凝神靜氣才能捕捉到的法則波動，現在閉著眼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橫推法則在他體內的運轉也更加圓融自如，法則雛形已經初具規模，隱隱有了幾分真正法則的模樣。
畢竟是橫推大道的開創者，他的道途註定與尋常修士截然不同。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四周。
那些圍觀的各族天驕正三五成群地站在遠處殘破的山頭上探頭探腦，既不敢靠近又捨不得離開。
他們看到了龍傲天神魂入體，也看到了顧長歌依然站在那裡神態從容，卻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一時間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龍傲天到底是奪舍成功了，還是神魂被鎮壓了。
顧長歌沒有在意這些目光。
神魂天仙加上人仙巔峰的肉身加上橫推法則。
就算沒有公平因果律的庇護，這第二層秘境也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到他。
就算龍傲天復活再來一次，現在他也能在三招之內解決戰鬥。
不是膨脹，是事實。
畢竟秘境對修為壓制，卻不會壓制神魂與肉體的強度與法則運用。
他轉過身，看向沐晴畫和鳳清兒。
鳳清兒此刻剛從半空中落下，周身紫紅色的鳳火還未完全收斂。
踏入地仙境後，她破碎的鳳翼已重新凝聚，比以前更加修長、更加璀璨。
每一片羽毛都如同熔岩雕琢而成，邊緣流轉著淡金色的法則紋路，流光溢彩。
輕輕扇動便有無形的熱浪向四面八方擴散。
頭頂那頂半虛半實的紫紅冠冕還未完全消散，那是突破地仙時法則灌頂留下的短暫印記，代表了天地對她踏入嶄新境界的認可。
地仙境界，關鍵在於需打通天地橋，融靈脈鑄仙基。
從濁息之軀蛻變為清靈仙體，方算真正立足仙途。
所謂天地橋，是靈識貫通天地、接引仙元的無形通道，鳳清兒而正是憑真龍烈火淬鍊破開此橋。
至於如何打通天地橋，融何種靈脈，就看各家底蘊了。
比如鳳清兒，鳳族會在她步入渡劫境後，就開始在體內融入頂級靈脈鑄就仙基雛形，待天地橋貫通後，仙基便可瞬間成型。
此時，鳳清兒的氣質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驕傲而單薄的鳳族聖女，而是一尊真正的地仙。
舉手投足間都有了仙道法則的加持。
但她的臉上沒有突破的喜悅。
只有劫後餘生的心悸，以及看向顧長歌時那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親眼看到龍傲天的神魂鑽進了顧長歌的識海。
金仙神魂奪舍偽仙肉身，按常理只需一個呼吸。
強者生，弱者死，簡單明了。
但她等了好幾個呼吸，顧長歌依然站在那裡，神態從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無聊得打了個哈欠。
然後她就感覺到龍傲天的神魂氣息徹底消失了。
不是被鎮壓，不是被封印，是消失。
乾乾淨淨，仿佛從因果層面上被抹去，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鳳清兒走到顧長歌面前。
她的鳳翼已經收斂入體，只留下肩胛處兩片淡淡的紫金色的鳳羽紋路。
她微微欠身，以鳳族聖女的身份向一個外族男子行了一個極鄭重的禮。
這個禮她行得並不熟練。
畢竟作為鳳族這一輩唯一進入秘境的天驕，她從小到大幾乎沒給任何人行過禮。
但她此刻彎下腰去，沒有任何猶豫。
「鳳清兒謝過顧公子救命之恩。」
她微微一頓，坦蕩補充。
「吞下那顆龍珠雖是清兒自己的選擇，正好缺這份壓力來打通天地橋，鑄就仙基。」
「但若無公子竭力與龍族天驕們纏鬥，清兒怕是連吞下龍珠的機會都不會有，更遑論真龍之火突破地仙。」
「這份恩情，鳳族記下了。」
「從今往後，公子的敵人，便是清兒的敵人。」
顧長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以後還多的是機會和鳳清兒接觸。
九元歸一的命數還沒鋪展開。
這位與鳳天聖尊容貌九成相似的鳳族聖女，在這盤橫跨十萬年的大棋中，她的位置早已被安排好了。
不急，慢慢來。
他走到沐晴畫面前。
沐晴畫拄著宙光鎮世劍勉強站著，白髮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痕。
但她仰頭看著自己的神子，那雙異色雙瞳里沒有任何委屈或抱怨，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只要看到神子平安歸來，她就笑了。
好像只要神子還在，自己受多重的傷都無所謂。
「長歌神子。龍傲天的神魂……」
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吃了，味道還行。」
沐晴畫鬆了口氣，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就知道神子是無敵的！」
她就知道。
從她認識顧長歌的第一天起，所有試圖傷害顧長歌的人，最終都會變成他變得更強的墊腳石。
龍傲天也不例外。
顧長歌抬起手，指尖輕點在宙光鎮世劍那道貫穿三分之二劍脊的裂痕上。
裂痕深處還殘留著龍傲天龍鱗罩的法則碎片，微微發光，像是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趁著酒劍仙李太白的青蓮劍意沒有被自己徹底消化之前，贈送給沐晴畫。
因為接下來的路，可沒那麼容易走。
他毫不猶豫地將青蓮劍意注入了宙光鎮世劍，又以自身神魂天仙境的本源為引。
將劍仙劍意以及橫推法則中提煉出的劍道感悟融為一爐。
「晴畫，凝神閉眼，全神貫注！這酒劍仙李太白的劍意傳承，本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