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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9章:罪不可赦!暴起行兇!

  剩下的三名姬妾尖叫著癱軟在地。

  紅衣的那個直接嚇暈過去,身體軟倒在地,一動不動。

  綠衣的那個驚恐地抬頭,嘴唇哆嗦,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看著顧長歌,看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劍,看著那具無頭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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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身顫抖如篩糠。

  紫衣的那個和另一個綠衣抱在一起,兩個人縮成一團。

  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你說了降者不殺!」

  綠衣姬妾終於回過神來,悽厲尖叫。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恐懼和絕望。

  「你說過的!你說降者不殺!」

  「為什麼殺她!為什麼!」

  顧長歌甩了甩劍上的血。

  血珠濺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啪啪」的細微聲響。

  他看向那綠衣姬妾,語氣依舊平靜:

  「她是主將,不是降者。」

  「主將死戰,罪不可赦。」

  綠衣姬妾愣住了。

  主將?

  對……黑衣的阿雲,確實是主將。

  王靈逃走前,把監軍令旗交給了她,讓她督戰。

  她……她確實是主將。

  顧長歌看向剩下的三人,語氣依舊平靜:

  「你們只是奴婢,只要配合,就能活。」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一些:

  「我顧長歌,不喜殺生。」

  不喜殺生?

  台下,犬皇小奶狗翻了翻白眼。

  它從業火聖尊懷裡探出腦袋,小眼睛瞪得溜圓。

  看著高台上那具無頭的屍體,又看看顧長歌手中還在滴血的劍。

  忍不住「汪汪」了兩聲:

  「汪汪!剛砍了一個腦袋,說『不喜殺生』?這話說出來狗都不信!」

  段仇德抹了把臉上的血,那是剛才廝殺時濺上的,此刻已經乾涸成血痂。

  他摸著自己那撮只剩下一點點的山羊鬍子,低聲嘀咕:

  「老夫信。」

  犬皇扭頭看他:

  「你信?你信個鬼!」

  段仇德幽幽道:

  「顧小子說的『不喜殺生』,意思是『不喜歡,但該殺的時候絕不含糊』。」

  「這有什麼問題?老夫也不喜歡殺人,但該殺的時候,下手比他還狠。」

  犬皇愣了一下。

  仔細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高台上,兩名姬妾稍微鎮定了一些。

  但眼中的恐懼依舊揮之不去。

  她們看著顧長歌,看著那把劍,看著那具無頭的屍體。

  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紫衣姬妾緊咬下唇,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

  她咬得太用力,嘴唇都咬破了,鮮血滲出來,染紅了牙齒。

  就在這時。

  「去死!」

  那名之前尖叫的綠衣姬妾突然暴起!

  她袖中滑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直刺顧長歌后心!

  動作迅猛凌厲,完全不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在場眾人都忘了,能成為王靈侍妾的,自然都是修仙界的修士。

  哪能真是什麼普通的凡人?

  那匕首泛著幽藍色的寒光,明顯淬了劇毒!

  她的眼中滿是瘋狂和絕望,顯然已經豁出去了!

  「長歌哥哥,小心!」顧清秋驚呼。

  顧長歌連頭都沒回。

  他身形微微一側,匕首貼著衣襟划過,帶起一陣風聲。

  同時右手長劍反手一撩。

  「噗!」

  劍光閃過。

  綠衣姬妾的咽喉綻放出一道血線。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捂著脖子。

  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染紅了她的手,染紅了她的綠衣,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那是血沫堵塞氣管的聲音。

  她緩緩跪倒,撲地而亡。

  至死,她都不明白,為什麼這一劍會落空。

  鮮血濺在旁邊兩個姬妾的臉上、身上。

  溫熱粘稠。

  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啊……啊啊啊……」

  那個紅衣姬妾徹底崩潰了。

  她剛剛醒過來,就看到這一幕。

  那個綠衣姬妾倒在血泊中,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身體還在抽搐。

  她看著眼前這個白衣染血神色淡漠的男子。

  看著他劍尖上滑落的血珠,看著他腳下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

  又看向不遠處那具無頭的黑衣姬妾。

  這些,都是她的姐妹。

  朝夕相處的姐妹。

  雖然同為奴婢,但相依為命的姐妹!

  三百年來,她們一起承受王靈的折磨,一起互相安慰。

  一起在深夜裡抱頭痛哭,一起盼著有一天能逃出這個魔窟。

  現在,她們死了。

  都死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再做你們這些臭男人的奴隸……我不要被當成狗……我不要……」

  她喃喃自語,眼中最後一絲理智崩潰。

  突然站起來,瘋狂地朝高台邊緣衝去!

  「攔住她!」顧長歌眉頭一皺。

  但晚了。

  那紅衣姬妾縱身一躍,從十丈高的高台上跳下!

  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悽厲的弧線。

  「砰!」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她落在下方堅硬的黑色岩石上。

  腦漿迸裂。

  鮮血四濺。

  當場斃命。

  屍體扭曲著躺在那裡,四肢以詭異的角度彎折。

  鮮血在身下迅速蔓延開來,形成一個暗紅色的血泊。

  顧長歌握著劍,站在高台邊緣。

  看著下方那具扭曲的屍體。

  沉默了。

  「……我難道像是什麼惡魔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難得的困惑和無語。

  那語氣,是真的困惑,真的不解。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

  犬皇小奶狗用爪子捂住眼睛:

  「汪汪!不忍直視!顧小子,你這氣場,比惡魔還惡魔!」

  段仇德摸著只剩一點點的山羊鬍子,幽幽道:

  「老夫覺得,問題不在你是不是惡魔,而在你殺人的時候太淡定了。淡定得讓人覺得你下一秒砍誰都不奇怪。」

  石蠻子撓撓頭,滿臉不解:

  「我覺得顧小子沒啥問題啊?那姑娘自己要跳,怪誰?八成是被嚇瘋了吧?」

  韓力默默看了一眼那具屍體,低聲道:

  「是被嚇破了膽,肯定是回憶起不好的事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一些:

  「她們在王靈身邊的日子,想必……不好過。」

  高台上,只剩最後一名紫衣姬妾。

  紫鳶。

  她渾身顫抖,臉上還沾著同伴的鮮血。

  溫熱的血,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她的紫衣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她看著顧長歌的眼神,如同看到一尊殺神。

  那眼神里,有恐懼,有絕望,有瘋狂,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她往後退。

  一步步退到高台邊緣。

  腳下踩空,差點也掉下去。

  她堪堪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具紅衣姬妾的屍體。

  腦漿迸裂,鮮血四濺,死狀悽慘。

  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具無頭的黑衣姬妾,身體跪在那裡,脖頸處還在往外滲血。

  再看了一眼腳下那具綠衣姬妾的屍體。

  脖子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四個姐妹。

  死了三個。

  只剩她一個。

  她抬起頭,看向顧長歌。

  眼中閃過決絕!

  「別跳。」

  顧長歌的聲音響起。

  紫鳶動作一僵。

  她站在高台邊緣,一隻腳已經懸空,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

  顧長歌收起長劍,插到一邊。

  他攤開雙手,示意自己無害。

  「你跳下去,死了,什麼都不會改變。」

  「你活著,可以離開這裡,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可以不再做任何人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