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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7章:渡劫失色,除之而後快的禁忌存在!

  而此刻,最受衝擊的,莫過於岩公和羽老這兩位渡劫境的大能。

  他們活了漫長的歲月。

  見識過星河倒轉、界域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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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

  也見識過各種號稱能「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絕世靈丹、逆天秘法。

  在他們的認知里,斷肢重生雖然極難,但並非絕對不可能。

  一些頂級的天材地寶,配合渡劫期甚至更高層次的造化神通,耗費巨大代價和漫長時間,或許能做到。

  但是——

  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碎了他們所有的認知框架!

  沒有丹藥!

  沒有陣法輔助!

  沒有靈力催動!

  沒有漫長的癒合期!

  就在這絕靈禁法、連他們渡劫修為都被壓製得如同凡人的鬼地方!

  僅僅憑藉三滴……不,可能都不需要三滴,只是那幾滴泛著金芒的血液!

  就讓一個生命本源近乎枯竭、凡人之軀、重傷瀕死、斷臂中毒的修士。

  在十幾息之內。

  骨肉完美重生。

  劇毒瞬間淨化。

  生機磅礴復甦!

  這不是「治療」!

  這根本不是任何已知修行體系內的手段!

  羽老臉上的皺紋都在抖動。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著白寧冰新生的手臂,又指向顧長歌。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

  「規則……此地的規則……對你無效?」

  「不,不是無效……」

  「是你的血,你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更高層次的『規則』?!」

  「這……這究竟是什麼血脈?!」

  「遠古神魔真血?開天混沌源血?」

  「還是……傳說中早已絕跡的、執掌造化的造化青蓮真仙血脈?!你是真仙還是古魔的後裔?」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搖頭,自己都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因為無論哪一種傳說中的至高血脈,似乎都無法完全解釋眼前這完全無視環境、瞬間生效的逆天效果。

  這更像是一種本質上的位階的碾壓!

  岩公比羽老稍顯鎮定,但那雙虎目中的驚駭同樣濃得化不開。

  他緩緩走到石床邊。

  近乎貪婪又無比謹慎地打量著白寧冰新生的手臂。

  甚至想伸手去觸摸一下那新生的皮膚,驗證其真實性。

  但在手指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又如同觸電般縮了回來。

  仿佛怕自己的觸碰會褻瀆了這神跡的造物。

  「完美……太完美了……」

  岩公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恍惚。

  「骨骼密度、肌肉紋理、筋絡走向、氣血運行……」

  「甚至皮膚下的微循環……渾然天成,沒有一絲一毫新生的滯澀或虛弱感……」

  「這簡直就像是……她原本就應該有這樣一條手臂。」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顧長歌。

  眼神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但深處卻藏著深深的忌憚和敬畏:

  「顧小友……不,顧道友!」

  「今日老夫……不,我岩某,算是開了眼了!」

  「真正的開了眼了!」

  「枉我自稱渡劫,參悟天地法則,今日方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

  「你這手段……已非『道法』或『神通』可以形容!」

  「這近乎於……權柄!生命的法則!」

  羽老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喘著粗氣,接著岩公的話,看向顧長歌的眼神無比複雜:

  「而且,你注意到了嗎?」

  「剛才那天地異象……」

  「你的血,不僅救活了白丫頭,更嚴重觸動了此陣的根本!」

  「這說明,你的血脈本質,很可能與布下這『列』字秘陣的存在,處於同一層次,甚至……更高?」

  「所以才會引發如此激烈的排斥反應!」

  這個推斷一說出來,連羽老自己都嚇了一跳。

  屋內其他人更是心頭巨震!

  比布下這困鎖了無數強者、疑似涉及九秘之力的亘古大陣的存在……層次還高?!

  那顧長歌的來歷……

  眾人已經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是一個光是想一想,就可能招致不測的深淵。

  「長歌小友,可否詳解一二?」

  面對屋內眾人或狂熱、或敬畏、或恐懼、或茫然的目光,顧長歌始終平靜。

  見白寧冰呼吸徹底平穩綿長。

  臉上血色穩定恢復。

  新生的手臂一切正常。

  甚至其體內那股因禍得福,被金色血液滋養而煥發出的勃勃生機比受傷前更勝一籌。

  他便知道,救治已成功。

  他迅速移開手腕。

  用早就準備好的一塊潔淨柔軟的獸皮,緊緊按在左手手腕的傷口上。

  那金色的血液仿佛擁有不可思議的靈性和服從性。

  在顧長歌意志的輕微驅動下,流淌迅速止住。

  獸皮下,那道淺淺的傷口處,傳來微微的麻癢感。

  那是細胞在以遠超常人數千數萬倍的速度瘋狂分裂、癒合。

  僅僅兩三個呼吸之後,顧長歌移開了獸皮。

  手腕處的皮膚,光滑如初,白皙如玉。

  連一絲最細微的紅痕或印記都未曾留下!

  仿佛剛才那道流出金色血液的傷口,從未存在過。

  只是,顧長歌的臉色,比之前又明顯蒼白了一分。

  雖然依舊站得筆直,氣息平穩。

  但眉宇間那一閃而逝的細微倦意,以及臉上失去的血色,都表明剛才的舉動,對他而言絕非輕而易舉。

  必然消耗了某種重要的本源。

  幾乎就在顧長歌手腕傷口癒合、金色血液氣息徹底內斂消失的同一時間——

  「嗡……」

  屋外,那如同天地脈搏瘋狂跳動般的低沉嗡鳴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轉瞬即逝。

  瘋狂翻湧、試圖侵蝕寨牆、壓垮村莊的灰白色鬼霧。

  失去了那最強烈、最根源的吸引和刺激源。

  翻騰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下來。

  雖然依舊比平日濃郁,嘶嚎聲也並未完全停止。

  但已經恢復了之前那種緩慢、沉重、無意識流淌的狀態。

  攻擊性和目的性大大降低。

  村中各處明滅不定、顏色詭異變幻的篝火,火苗也終於穩定下來。

  恢復了正常的橘紅色跳動。

  只是,它們燃燒得似乎比之前更加旺盛了一些。

  火焰躥得更高。

  仿佛在努力驅散某種殘留的、深入骨髓的陰冷寒意。

  也像是在默默對抗著剛剛過去的那場無形風暴。

  一切恐怖的天地異象,來得迅猛暴烈,去得也突兀乾脆。

  但石屋內的每一個人,都無比清醒無比確定地知道。

  剛才那短暫卻如同末日降臨般的一幕,絕非集體幻覺!

  那是此方「列」字秘陣天地法則,對顧長歌那幾滴金色血液最本能的排斥反應!

  顧長歌的血脈,是連這亘古大陣都視為「異物」、欲除之而後快的禁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