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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四強席位

  個人賽第六日,競技場裡的擂台從八座撤成了四座。

  八強戰,輸一場,就退出爭冠的隊伍。

  早上選手進場的時候,連空氣都繃緊了。

  頭一場,林雲對渡邊真央。

  渡邊真央是櫻花國的四號序列,團體賽憋了一肚子火,上場時眼睛都是紅的,一句話沒說,拔刀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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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的刀又急又毒,開場十分鐘,林雲被逼得連退數步,看台上櫻花國的觀眾喊得嗓子都劈了。

  渡邊真央確實有兩下子。

  他的刀專走偏鋒,淨挑難防的角度下手,刀勢又密又急,看台上龍國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林雲不急。

  他一步一步地退,一刀一刀地擋,眼睛始終盯著渡邊的手腕和肩膀。

  「隊長在幹什麼?」

  看台上的韓冰忍不住問。

  「看。」秦山河吐出一個字。

  三十招,林雲看完了。

  渡邊真央的刀路,起手七分力,收尾三分虛,每到十刀上下,右腳得先墊半步。

  「隊長這是怎麼了?」

  看台上的葉紅綾急了。

  「他在餵招。」秦山河抱著胳膊,慢悠悠道,「急什麼。」

  果然,三十招一過,林雲忽然變快了。

  渡邊真央一刀劈空,眼前一花,林雲的刀鋒已經頂在了他後心上。

  「你輸了。」

  渡邊真央僵在原地,握刀的手青筋直蹦,最後狠狠一跺腳,認了。

  第二場,四方川劍心對金正勛,結束得更快。

  金正勛的腿法在高麗號稱一絕,結果五十招不到,被四方川單手揮刀壓住了攻勢,一記刀背敲在膝彎,跪地認輸。

  只是細心的人能看出來,四方川那條右臂,揮刀的間隙總比左手慢上半線。

  第三場,神宮寺琉璃對伊萬。

  伊萬昨天跟夏風拼得太狠,胸口到現在還一片青紫,上台的時候齜牙咧嘴。

  可這傢伙是真硬氣,一拳一腳照樣虎虎生風,愣是跟神宮寺琉璃纏鬥了四十多個回合。

  伊萬的拳頭有多重,神宮寺琉璃最清楚,所以她一拳都不接。

  她的刀總是先半步點在伊萬發力的路上,逼得伊萬中途變招,一拳打出七分,剩下三分全憋在自己胳膊里。

  這打法最磨人,十幾個回合下來,伊萬累得直喘,胸口那片青紫更紫了。

  「憋屈!」伊萬一邊打一邊吼,「你就不能跟我碰一拳?」

  「不能。」

  神宮寺琉璃答得乾脆。

  四十多個回合後,神宮寺琉璃的刀停在他咽喉上。

  「我輸了。」伊萬嘆了口氣,隨即又咧開大嘴,「你比團體賽,更厲害了。林雲,危險啦。」

  神宮寺琉璃收刀:「你昨天消耗太大。等你好了,隨時來打。」

  「好!」

  伊萬哈哈大笑,捂著胸口下台了。

  第四場,楚白對巴斯卡。

  這一場,是當天最邪性的一仗。

  巴斯卡那身瑜伽武道邪門得很,人往台上一站,跟沒骨頭似的,楚白的劍砍上去,力道全被他圓轉著卸了個乾淨。

  幾十個回合下來,楚白出了一身汗,巴斯卡連大氣都沒喘。

  「這怎麼打?」看台上夏風看得直撓頭,「勁兒全讓他吃了。」

  「劍沒進去。」蘇念禾看得明白,「楚白的劍勢太正,正好合了他的圓。」

  台上,楚白忽然停手了。

  他站在原地,盯著巴斯卡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你這身功夫,吃的是我的力。我不給你力,你吃什麼?」

  巴斯卡雙手合十,笑眯眯道:「施主可以試試。」

  楚白再出劍的時候,劍路全變了。

  不劈,不砍,不發力,劍尖專走輕靈,點到就收,快得像蚊子叮人。

  巴斯卡的圓轉功夫,頭一回落了空,你總得有力可卸才行,可人家根本不發力。

  一百多個回合後,楚白的劍尖,輕輕點在了巴斯卡咽喉上。

  「阿彌陀佛。」巴斯卡雙手合十,坦然一笑,「打不過,打不過。」

  全場笑聲和掌聲響成一片。

  這白象國的胖和尚,輸了都讓人討厭不起來。

  四場打完,四強出爐:林雲,四方川劍心,神宮寺琉璃,楚白。

  半決賽對陣,林雲對四方川劍心,楚白對神宮寺琉璃。

  當天下午,五到八名的排位賽接著打。

  雖說與冠軍無緣了,可名次連著各國的臉面和獎勵,四個人誰也沒含糊。

  排位賽頭一輪,伊萬對金正勛。

  伊萬帶著一身傷,還是硬橋硬馬地把人砸出了界,金正勛下台的時候直搖頭,這北熊的怪物簡直不講道理。

  另一場,巴斯卡對渡邊真央,渡邊的快刀砍在巴斯卡身上,跟砍進深潭裡一樣,連個響都沒有,最後被磨得沒了脾氣,棄刀認輸。

  傍晚,排位賽最後一戰,伊萬對巴斯卡。

  這兩個人昨天今天連著血戰,都是一身傷。

  可上了台,誰也沒收著。

  伊萬的重拳一拳接一拳,巴斯卡就圓轉著一圈接一圈地卸,場邊的觀眾看得大氣都不敢出。

  伊萬一上來就把壓箱底的力氣全砸了出來,重拳一記比一記沉,打得擂台咚咚作響。

  巴斯卡像個皮球似的被轟得滿場滾,可滾來滾去,就是不倒,不出血,連汗都沒多流幾滴。

  「妖孽啊。」

  看台上的夏風直咂舌。

  「昨天他接我的拳還沒這麼滑溜,合著打我也留著手呢?」

  纏鬥了小半個鐘頭,伊萬到底是傷更重的那一個,拳速慢了下來。

  巴斯卡瞅准空當,欺身進去,一記推掌按在他胸口,把人穩穩送出了界。

  「我服了。」伊萬坐在地上,喘了半天氣,忽然大笑起來,「你這身皮肉,是鐵打的嗎?」

  「阿彌陀佛。」巴斯卡合十,「施主的拳頭,也是貧僧生平僅見。」

  至此,排位落定。

  巴斯卡第五,伊萬第六,渡邊真央第七,金正勛第八。

  賽後有記者採訪伊萬,問他連著輸給琉璃和巴斯卡,服不服。

  伊萬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服!怎麼不服?等我傷好了,一個一個打回來!」

  記者又問巴斯卡。

  胖和尚雙手合十,笑呵呵道:「阿彌陀佛,貧僧只望諸位施主,保重身體。」

  兩段採訪當晚就火了,龍國網友給這二位起了外號,一個叫鐵塔,一個叫佛爺。

  當天晚上,龍國駐地。

  夏風和郭破兩個傷號湊在一塊兒,就著花生米復盤白天的比賽,為楚白那一劍到底快不快吵了半天。

  葉紅綾和江離在隔壁給兩個人重新包紮,誰吵得凶就給誰手上加一把勁,屋裡頓時鬼哭狼嚎。

  林雲沒參與。

  他在楚白房裡,看楚白一遍一遍地放琉璃的比賽錄像。

  從團體賽,到個人賽,琉璃每一場的錄像,楚白都調了出來,一幀一幀地看。

  「看出什麼了?」

  林雲問。

  「看出麻煩了。」楚白把畫面定格,屏幕上,琉璃收刀的手勢乾淨利落,「她到現在,用的全是省力的打法。團體賽跟你拼的那一場,才是她的真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而且我猜,她手裡還攥著一張牌,從頭到尾沒亮過。

  明天我對她,就是把這條命拼出去,也得逼她把那張牌亮出來。」

  林雲看著他,沒說話。

  「別這麼看我。」

  楚白笑了笑,把錄像關了。

  「我楚白怎麼說也是你的前任隊長,幫你探個路,委屈不著我。」

  林雲伸手把他按回床上。

  「先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