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樵喝完酒回到座位上,剛坐下沒多久,手機就響了,她出去接電話,顧清宴的聲音傳來:「有件事我猶豫了很久,覺得還是應當讓你知道。」
「你說吧。」江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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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來H市了。」
這件事江樵剛才已經通過小丁的口知道了,但她沒想到顧清宴竟然會告知自己。
「行,我知道了。」江樵說。
江樵說完又忍不住問:「為什麼要告訴我?」
顧清宴那邊頓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悶笑了一聲道:「我是覺得,你跟秦墨的關係,如果你不想在這裡碰到他,應當提前讓你知道。」
江樵接收到顧清宴的好意:「行,謝謝你。」說完她便掛斷電話,回到包廂。
一隻手抓著手機坐到沙發上,結果剛坐下沒多久,龍哥那邊的幾個人就過來招呼:「走走走,咱們換個包廂。那邊有個豪華包廂,當初沒有訂上,現在那邊空了,我們可以過去。」
江樵詫異,其實他們這邊已經唱了兩個小時歌了,她覺得也到了結束的時候,怎麼還要換地方?
一旦換地方就意味著重新開始,這幫人不知道要唱到什麼時候。
江樵想拒絕:「龍哥,我就不去了,太晚了。」
「哎呀,這有什麼關係?我們這麼多人呢,今天不醉不歸!」
「我助理還跟著,小姑娘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江樵道。
「給她打輛車不就行了?」
「江總出來談生意,不喝酒不唱歌哪能行,這麼多人在,不要掃大家的興了。」
龍哥旁邊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勸著,江樵拗不過,只能吩咐助理先走。
助理同情又無奈地看她一眼,便先離開了這裡。
接著江樵便被幾個人推搡著勸說著來到了另一間包廂。
起身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手機好像落在沙髮夾縫裡了,她想去撿,卻被幾個人推著往外走。
另一個包廂並沒有更大,但讓人感覺私密性更強,隔音性也更好,氛圍包裝得也有些曖昧。
玫紅色的燈光不斷掃過,包廂內的裝飾以及沙發,都透著一股靡靡的氣息。
江樵說不上是什麼感受,只是直覺讓她不舒服。
她要往外走,卻發現包廂里的人很少,剛才推搡她的那幾個人並沒有進來,現在房間裡只有她跟龍哥。
江樵瞬間警鈴大作:「其他人呢?不一起進來嗎?」
「他們就在隔壁,估計是不想打擾我們,你不知道嗎?」龍哥說著,目光肆意地在她身上打量,臉上堆滿了笑。
江樵原本就漂亮明艷,身材高挑,渾身都透露著熟女的風情和氣質,一雙眼睛春水般動人。
龍哥並沒有唱歌,KTV的大屏幕不斷閃爍著歌單。
江樵鎮定地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我去把其他人叫過來吧,人多熱鬧。」
龍哥嘿嘿一笑:「要那麼熱鬧幹什麼?這裡只有我跟江妹妹,不是更好嗎?」
江樵按了一下門把手,發現門從外面反鎖住了,她使勁晃動著門把手,門卻紋絲不動。
龍哥看出她的意圖,自顧自晃著酒杯,笑了笑,隨後端起另一杯酒,朝江樵走來。
江樵瞬間戒備,抬手要推開龍哥,龍哥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面前:「喝杯酒而已,這麼緊張幹什麼?」龍哥皺著眉頭不滿地道,說著就把酒杯硬塞到她手裡,「唱歌不會,喝酒總會吧。」
江樵伸出胳膊,死勁地在身前格擋著,顯得十分牴觸:「龍哥,外面那麼多人呢,我剛聯繫了朋友來接我,人很快就到了。」
龍哥卻像是突然被這句話激怒,一把摁住她的手,嘴裡噴出酒氣,眼神兇狠且危險:「什麼意思?嚇唬我?你問問在H市,我怕過誰?」
他喝了很多酒,此時有些上臉,臉紅彤彤的,泛著油光,雖然臉上帶著笑,卻讓人覺得十分的陰毒可怕。
江樵的心跳到嗓子眼,她懷疑自己今天被人設局了。
下意識地往口袋裡摸了摸,手機不知掉哪了,現在包廂里只有他們兩個,而這個包廂顯然不是正經用途。
包廂外有兩個男人站在走廊里,互相點菸。
「估摸著江總這次是逃不掉了。」
「嗐,那酒里下了藥,龍哥看上她很長時間了。」
兩個人嘿嘿直笑,互相交換猥瑣的眼神。
小丁從包廂里出來,認出他們倆正是龍哥帶的手下。
剛才那一幕他就覺得蹊蹺,但是在場其他人什麼都不說,他一個小職員,也不便多說什麼,但是聽到剛才兩人的對話,自然猜到是什麼情況。
他手中拿著的正是江樵的手機,江樵手機掉到沙發縫的時候,他看到了,順手拿起,原本是想還給江樵的,人出來才看到江樵被眾人推搡著進了另一個包廂。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手機掉下去的時候正處於解鎖狀態,還亮著,他的手指壓到屏幕上,所以屏幕一直亮著,沒有暗下去。
小丁想了想,龍哥他肯定是得罪不起,他們部門的領導都對龍哥很客氣,但是不幫江樵一把,又覺得過意不去。
於是點開江樵的通話記錄,看到最近一個電話,是幾分鐘前剛打過來的,便回撥過去,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你說的是真的?」顧清宴猛地站起來問。
「我都拿著她的手機了,你說是真是假?那人我得罪不起,你千萬別說是我,你要是能幫就幫,不能幫忙,打個報警電話也行。」
「行,我這就過去。」
顧清宴、秦墨、向挽月正坐在一起吃飯,看到他這個樣子,向挽月驚詫地問:「哥,你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事,一個朋友出了點狀況。」
秦墨語氣淡淡,「需要幫忙嗎?」
「不,」顧清宴頓了一下,看他一眼,「不用。你們倆先吃,我先走了。」
說完他抓起手機就飛快地拉開包廂門。
「哥!」向挽月在後面詫異地叫著,但顧清宴沒有回頭。
顧清宴吃飯的地方距離龍哥他們唱K的地方不遠,都在同一片商業區。
顧清宴直接將車停在門口,不顧保衛的阻攔,沖了過去。
江樵已經被逼到了門邊的角落裡,他飛快地從旁邊的縫隙鑽出去,想去拿件趁手的武器,檯燈、花瓶什麼都行。
龍哥卻順勢一把抓住她的手,酒杯從兩人手中脫落,落到地面上,酒水撒到了江樵腿上。
「看看你,怎麼毛手毛腳的。酒灑到身上很涼吧,來我幫你擦擦。」龍哥說著,就要去摸江樵的大腿。
江樵也不再跟他虛與委蛇,立馬推開他拉開安全距離,然後隨即抄起桌面上一個擺件,握在手心裡,但並沒有向龍哥示威:「龍哥,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我先聲明,我不是那種人,你現在開門,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否則,我在京市也認識很多朋友,如果你把我當成那種隨便就能打發的小姑娘,那你想錯了。」
龍哥抬起頭,回味著剛才觸摸她大腿時的那種纖細緊緻,笑得滿臉惡意:「不要在我面前裝清高,我不管你在京市什麼樣子,凡是來到H市,敢在這裡闖蕩的,誰在我面前都要裝孫子。」
江樵深吸一口氣。
「還有,你硬撐不了多久的。實話告訴你,你那酒里我給你下的有東西,今天這酒局就是奔著你來的,你覺得自己能出得去嗎?」
話音剛落,江樵就感覺到一股炙烤般的感覺,從喉嚨里蔓延開來。
「你現在裝得一副忠貞烈女的樣子,等會兒藥效發作了,你還不得求著我弄你。」
江樵臉色煞白,她已經感覺到了體內藥效在發作,如果真像龍哥所說的那樣,那麼她必須得在藥效完全發作之前,徹底制服龍哥。
龍哥見她不說話,以為他被自己嚇住了,便舔著一張笑臉,貪婪地朝江樵走來,伸手拉住江樵的手,感受著她皮膚的細膩:「江樵妹妹,我也不想這樣,說實話你在我心裡跟其他女人是不一樣的,咱們有事好好談,只要今天晚上,你讓我舒服了,以後在H市你就是天王老子,在誰面前你都可以橫著走,我不是跟你吹牛……」
龍哥喋喋不休地炫耀著他在H市的勢力,江樵忍著噁心,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眼神貪婪地在她全身上下掃描。
龍哥見她不反抗,以為她妥協了,閃著油光的嘴唇就往江樵的臉上湊。
江樵抓住時機,抬起膝蓋頂在他的襠部。
龍哥的臉頓時漲紅幾分,紅得發紫,疼痛蔓延全身,他眼前一黑,怒火瞬間被點燃:
「你他媽的真當自己是貞潔烈女啊!我玩過的女人多了,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
龍哥罵罵咧咧地抓住江樵的頭髮,一巴掌扇了過去。江樵被他打得眼冒金星,
上次在酒吧被人下藥的記憶瞬間湧現在腦海。那天的事,她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但是四五個男人,對著她滿臉獰笑的畫面重又出現在腦海里。
藥勁上來,江樵一時分不清現實與幻想,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酒吧那個隔間。她瞬間雙目通紅,像是瘋了般地揮舞著手臂,抓到什麼都不管不顧地砸上去,用指甲撓,用牙齒咬。
龍哥雖然是在江湖上混的,但他身材矮胖,站在江樵面前還比她低一頭,一時間竟然被江樵抓撓得臉上、身上都是血痕。
「你他媽的!」他罵罵咧咧,「我看你能硬挺到什麼時候!喝了那杯酒,我就沒見過誰能硬扛下去的!待會兒你求著老子,老子也得弄死你!」
「滾!」
江樵怒罵著,凌亂的髮絲後面,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像是猙獰的野獸。
龍哥從來沒有見過反抗這樣激烈的女人,被她的眼神震懾得不敢上前。
他推到一邊,但很快江樵就失去了所有抵抗,她能感覺藥勁湧上來,身體瞬間發軟,深處傳來強烈的渴求感,更是讓她意志崩潰。
龍哥見了滿臉嘲諷,發出猥瑣的笑聲:「裝啊,繼續裝啊!媽的,爺今天非弄死你!」
說著脫下外套,撲向江樵。
剛把江樵摔到沙發上,包廂門就被一股大力撞開,龍哥回頭怒罵:「哪個不長眼的……」
話沒有說完,一盞檯燈就砸到他腦袋上,鮮血瞬間四濺開來,檯燈也炸開。
顧清宴抓起龍哥一腳踹到一邊,把江樵扶起來,將她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除了一些外傷外,衣服還算完整,沒有受到其他傷害。
他鬆口氣。
可江樵卻渾身癱軟,喉嚨里發出可疑的聲音,他瞬間警覺出來:「你他媽做了什麼?」
他揪起龍哥的衣領,將他狠狠摔到地上,然後抓起桌上的酒瓶,一個不剩地全砸到龍哥頭上。
龍哥的兩個手下守在走廊里,已經被顧清宴放倒。
但顧清宴心裡明白,這人敢在這裡設局,還帶著手下,勢力肯定不簡單。
他們畢竟外地來的,絕對不能逗留,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裡。
於是顧清宴抱起江樵,往外沖。
來到樓下,他將江樵放進車裡,商K的經理帶著幾名員工以及龍哥的手下都沖了過來。
顧清宴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坐進去,顧不得系安全帶,一腳油門駛離了這裡,車後備箱還被人用東西砸了一下,但好在那些人沒追上來。
顧清宴在H市沒有固定的住處,他住的是酒店。
「江樵,你忍忍。」顧清宴脫下外套蓋到江樵的身上,抱著他往電梯裡進。
來到房間後,顧清宴將江樵放到沙發上,七手八腳地給她倒水。
一杯水灌進去,江樵像是恢復了意識,身體痛苦地緊縮著,臉頰潮紅,冷汗順著臉龐滑落,手控制不住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江樵,別這樣。」
顧清宴抓著她的手腕,卻被江樵掙扎的力量帶得失去平衡,一下子撲倒在江樵身上。
他腦海嗡的一聲,瞬間理智被擊潰,抱著江樵擁吻起來。
甘甜清冽的氣息灌入鼻腔,他幾乎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地瘋狂吻著她。
雙手摸索著正要脫衣服,理智片刻回籠,強烈的道德感帶來極大的羞恥感,
他努力壓抑自己,重新坐回去,內心不住地譴責自己:
顧清宴,你真無恥!
現在這樣跟剛才那個流氓有什麼區別?等江樵明天醒來,你怎麼面對她!
最終強烈的羞恥感和道德感,讓顧清宴壓下欲望,他鬆開江樵。
江樵痛苦地囈語著,蜷縮著身體,從沙發滾到地毯上。
顧清宴無暇顧及其他,連忙撥打電話,讓自家醫院派醫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