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7章 過往秘辛

  「此物將開啟一時之新。」桑朗宗本信心滿滿地說道:「什麼『獨臂人』、『刀客』都會被死於這利器之下。」

  眾多僧人貴族包括部落頭人,都是用一種敬畏的眼神,望向宗本。

  看來,這位新宗本履新,將會給東茲宗帶來全新的面貌。

  曲贊看得卻是暗自搖頭,這火槍威力確實驚人,對於掌握力量的超凡者,此物能傷人,但是並沒有絕對的統治力。

  而且,這種技術出現後如果流失出去,恐怕不足以幫助剿匪,反而匪徒也可以使用它。

  在曲贊的前世,藏地與密地環境相若,那裡不管是官匪,哪怕是獵人,都背著火槍。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曲贊望向圖雅,說道:「那什麼『獨臂人』與『刀客』都是些什麼人呀?」

  圖雅說道:「那獨臂人貢布魯傑,是一名農奴出身。他與同村的兩百多名農奴,搶奪兵器,暴亂起事,接連攻下了巴日、堆沙等多地土司官寨。

  他廢除烏拉差役,焚毀債務契約,開糧倉分糧給農奴,隊伍擴至了五千多人,雖然在隔壁州,但也隱隱牽動昌雲州的局勢……」

  「至於那刀客,則是由桑珠洛布領導的,他們定下起事規約『驅逐密官、為民除害、不殺無辜、封存財物』,也得到了各地農奴群起響應,他們相互稱為『打生』,以為勇士之意……」

  曲贊聽得微微點頭,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上面有著殘酷鎮壓的密地官府,自然就有著反抗暴政之人。  這就像是一體兩面。

  只不過這種反抗,因為條件的不成熟,很容易就會被鎮壓。

  「……官府文書稱他們為多卓,也就是叛匪。而民間則對它們有另一個稱呼……」

  「什麼稱呼?」曲贊說道。

  「英雄軍。」

  曲贊也是農奴出身,對於這些反抗暴政之人,自然有著天然的好感。

  「桑朗宗本以為叛亂,由於各地的武備不足,認為擁有著更強的武器,就足以鎮壓各地農奴起義了麼。」曲贊心中暗想。

  ……

  桑朗結束了講演與演示火槍後,便回到了座位上。

  這一下,更多的僧官貴族朝著他靠攏,一是為了向新任宗本表示敬意,二是趁機詢問如何購得火槍。

  看來,那火槍的威力,著實震懾住他們了。

  曲贊出於身份考慮,也要向這位新任宗本,敬茶致意。  「嘉措格西啦。」桑朗宗本爽朗笑道:「沒想到你如此年輕,看來你在佛經造詣上一定很高。改日,我可要向你求教。」

  曲贊禮貌地道:「小僧在屍駝寺恭候宗本大人光臨。」

  曲贊與宗本見完禮之後,圖雅便是帶著他在莊園中參觀,並帶他到客房中歇息。

  當他們出主樓的時候,曲贊感覺到有些異樣,他感覺到有人在暗中偷窺。

  隨著曲贊與圖雅在莊園中行走,那個暗中偷窺之人,也在慢慢跟著。

  曲贊在與圖雅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

  他示意圖雅停在牆邊。

  那個跟蹤的人,慢慢靠近,月光灑下,將其影子投在地面。那影子有些佝僂。

  曲贊與圖雅走出拐角。

  他們二人的出現,看來一下子嚇到了那跟蹤者。

  「你為什麼跟著我們?」曲贊詢問道。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跟蹤他們的是一個老婦人雜役。

  身形瘦小,脊背微駝。麵皮深褐粗糙,布滿風吹日曬的細紋,眼角皺紋很深。

  看得出來,這老婦人曾經有過清秀底子,但早已被數十年苦役磨盡。

  她手掌寬大,指節粗大開裂,布滿老繭,幾道舊傷疤嵌在皮膚里。

  圖雅看到那老婦人的時候,微一錯愕,說道:「德吉!」

  那老婦人明顯被嚇到了,雙手合十,跪在地上,不住地叩拜行禮。

  「見過上師,見過小姐。」

  「她是德吉,是我家的僕人。也是……也是南卡的阿媽。」

  聽到南卡的名字,德吉顫抖著站了起來。

  曲贊看到這老婦人蒼老的模樣,不敢想像,她會是南卡的阿媽。看起年紀狀態,做南卡的奶奶都足夠了。

  如果她是南卡的阿媽,她說不定比起央金夫人還要小上很多。

  但是兩人的狀態,完全是天淵之別。  曲贊看到她,便是想到了記憶中的阿媽。

  他柔聲道:「德吉阿佳啦,你找我有事麼。」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稱阿佳啦。」德吉嚇得又要跪拜,她神色極為恭順,垂著的眼睛,甚至透著些麻木。

  曲贊雙手將其攙起,這位婦人真的好瘦,就像是一把乾柴。

  「我和南卡是朋友。你是南卡的阿媽,自然也是我的阿佳啦。」曲贊說道。

  聽到曲贊的回答,德吉雙眼微紅,她眼中含淚,說道:「我聽說過您,嘉措上師。是我的孩兒南卡告訴過我的。」

  「他提到過我?」

  「南卡是個頂聰明的孩子,他說他有一位學僧同儕,比他還要聰明。辯經比他還要厲害。叫做嘉措。我就記得您。

  「南卡識字讀書都是頂好的,他待人友善,不管是誰都會喜歡他的。他要不是我的孩子就好了。是我拖累了他。我要不是……」

  有淚水從德吉眼角流出,順著她的皺紋流了下來。我要不是囊生農奴,南卡以後會過得非常非常幸福的。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我遠遠地聽到您的名字,因此,我想要見見您。我是個囊生,我不能踏入主樓,因此,我就在外面等著,想要見見您。想要向您問些事。」

  曲贊心中幽幽一嘆,他猜到這位失獨的母親想問什麼。  「德吉,你想問的我告訴過你了。南卡他死了。」

  德吉卻是搖了搖頭。

  曲贊對圖雅說道:「圖雅,我想和這位阿佳啦聊一聊,你能給我安排房間麼?」

  圖雅說道:「那就去南卡的房間吧。就在這附近。」

  南卡的房間就在靠著馬廄的地方,是其中一間低矮的石砌偏房。

  雖然南卡是莊園主的兒子,但是因為他的農奴出身,不能住在主樓。

  房屋石牆厚實,卻無白灰粉刷,裸露粗石肌理。

  光線昏暗,只有一扇極小的高窗,透入微弱月光。

  地面是原始夯土,沒有藏毯,乾淨卻粗糲。

  屋內陳設極簡,一張簡陋的木質矮榻,鋪著老舊厚羊毛氈。

  沒有錦緞、沒有獸皮,牆角放一隻舊木箱,裝著他唯一的衣物,木箱上立一盞普通酥油燈。

  房外緊鄰馬廄、草料房,空氣里永遠有著馬糞的味道,那臭味隔絕了主樓的華貴香氣。  這房間也就比曲贊那間在廁所旁的家要稍好一些。

  圖雅說:「這房間太暗了,我去拿些酥油來。」

  「不用不用,小姐,這裡有酥油的。」

  德吉趕忙將那箱子搬起來,露出下面一個土坑,土坑中有一個陶罐。

  「怎麼這裡還藏著酥油。」圖雅說道。

  德吉說道:「南卡晚上想要看書,但是又沒有酥油。我就給他攢著,每次往裡面倒一點。」

  德吉說到這裡,想起圖雅是小姐。

  她的這些酥油都是偷偷藏起來的。心中有些本能的畏懼。

  但是,想到自己的唯一的兒子,下落不明,她又什麼畏懼都沒有了。

  她將酥油倒到了酥油燈中,熟練地點燃油燈。

  自己的兒子在看書,她為他點燈。

  這個動作,她做了無數次,這一次,燈火點亮,照亮了房間,但是兒子,卻不見了。  「缺酥油,你可以跟我說的。」圖雅幽幽嘆了一口氣。

  「小姐,您幫助南卡進入寺院,已經做了太多太多了。」德吉感激地說道:「南卡要的太多,老爺和夫人都不會容許的。」

  曲贊說道:「德吉阿佳啦,你想問我什麼?」

  「他們都說我孩兒死了,我想知道,他真的死了麼?如果他死了,他屍體在哪裡?」

  德吉乾澀著嗓音,就好像要將口中的痛苦嘔吐出來一樣。

  「他應該是死了,我們被寺院的敵人伏擊。敵人不會放過他的,至於他死在哪裡,屍體在何處?這我就不知道了。」

  「老爺死了,我的孩兒也死了,為什麼死的都是他們?」德吉嗚咽哭了出來:「應該讓我這個賤民去死,他們不應該受這樣的苦!」

  「不只有他們,還有其他人呢。」圖雅想要安慰,話沒說完,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親與兄弟都去世了,她也不由哭了出來。

  忽然,曲贊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當初,挑選才旺宗本,難道不是無意的?無相如來殺死才旺宗本,冒充他進入寺院。而且還要偽裝出一整支隊伍的人,這個成本著實太高。

  「難不成是與才旺家有仇?挑選才旺宗本,既可以冒充身份,又可以殺人報仇!」

  曲贊望向圖雅,說道:「與你家有仇,而且與屍駝寺有關的,你知道還有誰麼?」  「沒有這樣的人呀。」圖雅想了想搖頭。

  德吉卻道:「有的,小姐,有的。您忘了您的伯父多旺了。」

  「伯父?」圖雅有些愕然。阿爸與阿媽都沒有提到過他有個伯父。

  德吉說道:「老爺是家裡的小兒子,您的伯父多旺是長子。老莊園主夫婦,也就是您的祖父祖母疼愛老爺。

  想把家產傳給他,因此就將多旺老爺送去了屍駝寺,當一名學僧。」

  「後來,多旺老爺知道真相,一氣之下,回到老莊園地放了把火,把那裡燒成了白地。您的祖父祖母都是死在了那場火中。

  那火勢太大,多旺老爺也被燒得面目全非。

  密醫將其治好之後,但他臉上那些疤還在。我當初見到那張臉,老天在上,真是可怕,像是惡鬼一樣。

  多旺老爺當時已經正式剃度,受了戒律成為學僧。後來查出來,是他放的火,他犯了根本戒。

  他犯了重戒後,被逐出了僧團,成為了一名破戒僧。」

  圖雅愣了愣,說道:「這位多旺伯父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呀。」

  德吉說道:「那都是三十幾年前的事了,除了我們這些家生的農奴知道。恐怕就連夫人也不知道。老爺特地說過,關於多旺老爺的事情,不允許說出去的。」  「與才旺家有仇,一位屍駝寺老僧。難不成,他就是那位無相如來?」圖雅說道:

  「而且,這位多旺伯父還被毀了容。或許,他為了恢復容貌,因此系縛了鬼神。」

  「這些都只是推測。」曲贊說道。

  德吉含淚說道:「上師,小姐,會不會就是他。為了報復老爺,因此害死了老爺,還有我的孩兒南卡。」

  ……

  曲贊和圖雅與德吉分別後,二人回到主樓,曲贊心中思潮湧動:

  「雖然只是推測,但是感覺這位多旺,有極大概率是無相如來或者與地獄眾生的人有關!」

  「可以回去稟告四內院,這個調查,也算是有個眉目了。」

  圖雅問道:「上師,您覺得有可能是那位多旺伯父,殺死了我父親麼?按照德吉所說,他被父親搶走了家財,定然恨透了他。」

  曲贊說道:「我也不能確認,從常理上來說,多旺與你父親結下仇怨,這幾十年來,卻仿佛消失在了你家的生活中。

  當年,他既然能衝動放火,為何後來銷聲匿跡,難不成,真的放下前仇舊怨了?這其中似乎暗藏隱情。」

  因為天色已晚,曲贊便下榻在圖雅家的莊園中。  這莊園房間眾多,而且裝修皆很華麗。

  圖雅領著曲贊來到了他下榻的客房。

  圖雅家的莊園客房,也是極為華貴的。

  尤其是曲贊的這一間,客房皆是獨立單間,房內立彩繪木柱,四壁乾淨素雅,懸掛小幅清淨唐卡。

  地面鋪整塊厚白羊絨藏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屋內設高座軟墊、錦緞靠枕,側邊立描金大木櫃,可供貴客存放隨身物件。

  窗邊設矮几,可供飲茶靜坐。

  看得出來,這樣的房間是專門留給貴客的。

  夜晚,曲贊在房間中,設置了靈性壇城,用來隔絕外部窺測。

  他睡在床上,使用【密行】進入色界,很快,從色界歸來。

  【福澤秘韻+2.3】

  他的持律進度已經快要接近lv5了,有了獲取的福澤秘韻加入,應該就能達到lv5。  曲贊也不猶豫,立刻將福澤秘韻加入持律中。

  【持律lv4】——【持律lv5】

  【檢測到持律晉升,獲得了質變,賦予演化出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