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贊坐在修行靜室的氈墊上，翻看著那本邪性的鬼皮秘典，裡面有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不是系統的分為章卷的典籍，而是一部對話體。
「裡面的字跡都不一樣，看來是流傳在不同人手中。」
後半部的秘典，還是沒有字的空白。
「這本秘典，似乎是還在書寫中？」曲贊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整個秘典，都是不同的人與一位叫做大黑閻摩的存在交流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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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向它詢問知識，大黑閻摩作出解答。
每一次解答之前，都需要向其獻祭新鮮的血肉靈魂。
根據問題的難易，獻祭的血肉靈魂數目不一而足。
問題越是複雜艱難，所獻祭的人命也就越多。
到後面全部都是念姆與大黑閻摩的對話記錄。
念姆向這位大黑閻摩詢問不同的惡咒，每一次獻上三人以上的人命。 「這本秘典真是邪性的很，每一次回答問題，都要使用人命獻祭。」
曲贊翻看最新的段落，那是一段紅字，看其顏色，似乎是用血書寫的。
「頂禮大黑閻摩大人，您的忠僕念姆向您啟稟，尊典，願聆聽您的密旨，開示小人，使得【皮尸羅漢】展現出最強的威能？」
這個念姆就是那老嫗的名字。
接下來是一段黑字，那字跡烏黑粘稠詭異，似乎不像是人寫的，而是鬼書寫的一般。
「向吾敬獻三人份的新鮮血肉靈魂。」
典籍上空了一行。
接下來又是一段黑色的文字。
「汝使用【屍嗔啟靈露】
藥效：潑灑於沉睡屍祟、封印鬼神的屍骨之上，強行打破休眠，加速詭異復甦。
主材料：橫死者新鮮濕腸一副，溫熱活人血一掬
輔助材料：活人苦膽汁三滴，天葬台表層屍土一貝殼，古屍骨灰一撮，黑曼陀羅汁四滴，寒窟死水一掬。 有此秘方，汝就可以復甦厲鬼。」
「這所謂的大黑閻摩，給了那毒婦秘方麼。」曲贊心中想到。
只是不知道與那大黑閻摩的對話，使用什麼方法，需要舉行儀式麼。
「這大黑閻摩究竟是誰？」當曲贊用右手翻動書頁的時候，
發現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紙上滲出了一些墨汁，形成了字跡。
「吾即是大黑閻摩，蘸著你的血跡，以崇敬之心，向吾書寫下你的祈求，將新鮮的血肉帶到秘典面前，吾即大發慈悲，會向你開示解答。」
曲贊悚然一驚，這本書有著智慧能夠與人交流對話？
曲贊見過不少邪異的器具，但是這名為大黑閻摩的秘典，這麼詭異的玩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用蘸著我的血跡？」曲贊權衡了一下。
血在靈異側，代表著某種媒介。
這是絕對不能輕易予人的。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如果真用自己的血跡寫上去，可能會被其利用。
這本秘典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告訴了念姆的發揮厲鬼威能的方法，但其實借這害死了她。
「所以實際上，與這玩意兒做交易，很有可能被其害死。」
這本秘典既然落到了念姆手中，說明其前幾任主人都已經死了。
而且，說不定都是被這秘典害死的。
看念姆對其語氣恭謹，而且為其獻上了祭品，到最後也被這本秘典給害死了。
「這本鬼皮書邪性的很，最好還是不要與其交流。」
曲贊如此想著。
一想到這本鬼皮書能夠與人交流，曲贊就覺得驚悚可怕。他用左手觸碰鬼書，將其合上，準備送回黃金盒子裡。
就在這時候，秘典上又浮現出了一行文字。
「至仁至善至高至強的能天帝，您的至卑至忠的奴僕小黑為您效勞。」 「什麼？」
曲贊看到那秘典上浮現的文字，有些茫然。
小黑？不是大黑閻摩麼？
曲贊使用右手觸碰。
「吾即是大黑閻摩，蘸著你的血跡，以崇敬之心，向吾書寫下你的祈求，將新鮮的血肉帶到秘典面前，吾即大發慈悲，會向你開示解答。」
「這傢伙還是個兩面派。」
曲贊用自己的人手觸碰時，這傢伙就高冷倨傲，自稱大黑閻摩。
用帝釋天的左手觸碰時，這秘典就會極為恭敬，自稱卑微小黑。
前倨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能天帝是帝釋天的稱號之一。也就是說這本秘典，感應到了左手的氣息麼。」
曲贊使用帝釋天之手，放在秘典上，口中轉念：「你要我蘸著自己的血跡，向你書寫麼。」
「偉大的陛下，您的奴僕何德何能，敢沾染上您的血跡。 簡在帝心，只要您心中閃念，小黑就能感應到您的想法。小黑時時刻刻向您獻上無限的忠誠。」
忠誠！
「你回答我的問題，我也要向你獻上血肉靈魂麼！」
秘典上的字跡有些顫顫巍巍，似乎在字斟句酌的想著內容：
「偉大的陛下，血肉靈魂是您對忠犬的獎賞。而且，您是如此至仁至善，只要一點殘羹碎肉就可以養活小黑了。」
曲贊看到這傢伙卑微的模樣，似乎真有一條小狗在搖尾乞憐。
「從其意思表達，我問問題，也要付出，但是他可以為我打折，別人要血肉靈魂，它要我餵個器官內臟或許就可以了。」
曲贊決定做個試探：「我現在想問問題，手頭上又沒有殘羹碎肉呢？」
「您可以先問問題，只要您不忘記，在一年之內補上就可以了。這是一些微小但又存在的規律。」
「還可以賒帳。一年為期？」曲贊心中一動，感覺這傢伙乖巧的不像話。
他感覺這個可以接受。
「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曲贊想起了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陛下，在奴僕回答您之前，可否得到您的允許，將之前所有的文字都給清除掉。」
曲贊皺了皺眉頭，不解其意。
「那幫人什麼檔次，怎麼配和您的洞見出現在同一本書上呢。」
曲贊不得不佩服，這小黑是真的會舔，簡直是全方位無死角的舔。
「可以。」曲贊給出了回應。
下一刻，這本書上的所有字跡好像被紙吸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接著頁面翻動，翻到了第一頁。
「陛下，奴僕的心中只有一個太陽就是您。奴僕會保守您的所有秘密，不會讓任何人發現關於您的任何痕跡。」
這一舔五十年的功力，誰能頂得住。
「偉大的陛下，請您提問吧，您的僕人小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小黑解答世界萬物麼？
曲贊注意到，之前那些人詢問問題，都是被限定在特定的類別。
這傢伙對自己解鎖了許多呀。 曲贊將左手放在書頁上，問：「為什麼佛經中對於佛祖只有釋迦牟尼這個代稱，祂的真名是什麼？」
曲贊抓住機會，想問這個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大黑閻摩一下子沉默了，過了好久，字跡有些畏縮地，還在不住顫抖：
「陛下，祂還活著，您要是詢問了祂的名字，祂有可能感應到你我，祂會消滅您和小的。小的為您效勞，自然無懼毀滅，但您是萬金之軀，容不得閃失。」
曲贊放下左手，仔細地看著秘典上的文字。
看到「祂還活著」這句話，就足夠讓曲贊有些頭皮發麻。
這個祂指的是誰？
看來這牽涉到高位格的事情。
但也有可能，是這傢伙故意不說，這傢伙在自己面前都是個兩面派，也未必沒有可能是三面派、四面派。
曲贊想到這裡，對這個小黑有了更深的提防。
「陛下，您換一個問題吧，這個問題不需要您的餵養。」書頁上非常貼心地滲出了文字。
曲贊想了想，暫時沒想好問什麼，忽然，他想到了替朵爾娜問一問： 「你知道赫顏伽羅還活著麼，在哪裡麼？」
「至仁至善的陛下，回答這個問題預計需要消耗一個人，您確認要聽麼？」
這傢伙還挺貼心的，竟然還會將消耗說出來。
「到時候找一個十惡不赦之人，將之餵給鬼書。」
等等，消耗詞元回答問題，這是不是邪典般的人工智慧模型，只不過這個是消耗人命。
「她在日咖城與彌勒下生教教徒在一起。她是因為要為****，所以在那裡，她從色界中得到了這個預言。偉大的陛下，您最好不要去找她，她要是知道您的存在，會殺了您……」
在大黑閻摩的回答中，有一大部分文字被塗黑了。
這什麼意思，給我這大面積塗黑，這是對我保密麼？
「……偉大的陛下，因為涉及到宿命，有一部分，您最好不知道為好，那樣就不會牽涉到其中。」
涉及到宿命？是誰的宿命？曲贊不由生起疑問。
「因為未完全展示您的回答，這一次只需要一顆人心。」大黑閻摩繼續展示著文字。
「這還給我優惠了，書還怪好的。服務很貼心。」 曲贊心中稍微好受了些。
「她在色界中得到了一個預言。那是什麼預言？」曲贊感覺有些好奇。
「知道我的存在，就會殺了我？」曲贊看到這裡心中一緊：「這是為什麼？難道說這一脈都是比丘尼，收了我這一個比丘，所以要殺我？！」
這位師祖對於戒律還真嚴格呀。
「看來還是不要和師傅說關於赫顏伽羅師祖的蹤跡了。」
「聽師傅的口氣，這位師祖待人和善，極為善良。現在怎麼動不動就要殺人。難道說她真的改變了麼？！」
曲贊搖了搖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是到了夜晚。
這本鬼書很有意思，他一把玩就把玩了很久。
「暫時也不問了，等到想到好問題再問。已經是欠它一顆人心了。」
雖然這傢伙表現得很忠誠，而且舔地不遺餘力。但到底是詭異之物，對方於他是封閉的，無法看穿其真實想法。
這傢伙到底是詭異之物，而且位格極高，知道很多內幕，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曲贊將鬼書合起來，放入黃金盒中。 「這本鬼書是一個極為意外的收穫。而且比我預想的還要有用。」曲贊心中如此想，他對這次的收穫很滿意。
「好了，看看時間不早了，進入色界中搜羅福澤秘韻吧。」
曲贊閉上雙眼，使用密行天賦，溝通叭字【種子字】，瞬間進入了色界當中。
他一進入色界，腦海中就傳來一陣祈求。
「偉大的因陀羅，三十三天之主，持金剛杵的天帝，敬拜千眼天帝釋，我誠心向你祈禱，俯聽我的祈求……」
「這誰呀？」曲贊聽清楚祈禱，有些疑惑，但是他耳畔只能聽到一陣陣的祈禱，念了一遍又一遍，吵得曲贊腦子嗡嗡的。
……
草原，蒼狼部。
斡爾察對老巫祝說道：「巫祝老師，這沒用啊。我每天一睜眼就對著帝釋天大人的畫像頂禮膜拜，每天持誦千遍，都好幾天了，怎麼帝釋天大人也不給我回應。」
老巫祝苦笑道：「狼主，那些偉大的存在每天有成千上萬的人向祂祈禱，祂哪能一一回應呀。」
……
曲贊聽清楚了祈求的來源，就是之前在色界中遇到的斡爾察。 那一次次的祈求聲，就像是複讀機一樣，在他耳畔迴響。
「這還是一個人。」曲贊感覺那些神佛也真可憐的：「每天有這麼多信息轟炸。」
他不敢想像若是成千上百人這麼祈求下去，那他還不得被吵死呀。而且，那麼多聲音交織，他也根本聽不清楚。
「我得想個辦法把這些聲音給隔開，否則，這就仿佛是私信轟炸一樣。」
曲贊揉捏著眉心，想著有什麼東西。
「竹林精舍？！」曲贊想到了那件象徵物。
他在那裡不會受到任何嘈雜的聲響。
「將他弄到色界來？」
色界的一切存在都是非物質的，理論上來講，應該是可以的。哪怕不是一個實體，只是一個投影也可以。
曲贊開動腦筋，他觀想自身，聯動著密行的能力。
在他的色界意生身周圍，顯現出精舍建築與竹林，當然那些都是微妙光色。
當竹林精舍的投影出現的時候，曲贊耳畔的嘈雜的祈求聲都被屏蔽了。他可以選擇聽或者不聽。 這竹林精舍的存在，算是他穿越的福利之一了。他修煉到深處，才覺察到此象徵物的重要。
這座精舍懸浮於色界澄明虛空之中，腳下是一片柔和、持續流轉的光靄，承托整座竹園。
這是佛陀的第一個寺院。
但是這象徵物還是有些惹眼了，在色界之中，會不會引人關注。
如果是帝釋天的話，根據佛經中記載，帝釋天有一座城作為居所。
那是他治理三十三天的核心宮城。
隨著他心念一動，周圍觀想的景物跟隨幻化。
竹林精舍化作了一座大城，此即為傳說中的善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