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見城是傳說中,帝釋天執掌的主城。
那裡是由許多的珍寶所築成。
因為色界的一切存在,都是非物質的。
這就給了曲贊機會,他可以換個皮膚。
以竹林精舍為核心,一切可以隨著曲贊的心念轉動而跟隨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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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佛經中的記載,善見城全城七重寶壁,金銀、琉璃、水晶、珍珠、硨磲、瑪瑙七寶交錯砌築。
城牆上建有層層樓閣、曲廂、露廊、寶鈴羅網,微風吹動寶鈴,奏響天樂。
整座城大地是黃金基底,遍布寶物,如同兜羅綿。
城中核心大殿,為善法堂。
這是帝釋天召集諸天商議、聽法的正殿。
殿堂正中安放著六牙白玉象寶座,帝釋天高踞於寶座之上
這座殿宇極為宏偉,有巨柱林立,柱體由琉璃、黃金、摩尼寶合成,殿頂鋪設水晶琉璃。 「這才是真正的天帝之城。」
曲贊站在殿中,望著這座宮室,不由感嘆道。
只可惜,這裡的一切都是幻化而成的。
不過,光看氣勢,還是很能唬人的。
他行走在這宮室之中,其實也不能說是行走,更像是飄浮。
曲贊尋找著飄浮的福澤秘韻,將之吸附在左手上。
他暗想:「斡爾察的祈求聲是向帝釋天,我掌握的只是部分的帝釋天之力。另外也有人掌握著帝釋天的殘軀,他們會不會也聽到呢?這種聯繫是如何建立的?」
他心中很是好奇。
想到這裡,他想如果能夠順著祈求聲,見到斡爾察是如何祈求的就好了?
隨著他的念頭轉頭,眼前的畫面流轉,立刻浮現出一個昂藏巨漢,正跪在畫像前面,不斷地念誦祈求詞語。
曲贊望向那副畫面,不禁啞然失笑,那畫面所繪的是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左臂上長滿了眼睛。
那個形象就是斡爾察在色界中見到的形象,整個形象看起來詭異而可怕。 整個供奉的儀式頗為隆重,一隻整羊煮熟擺放,羊頭朝向神像。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本尊像。斡爾察口中念誦,內心虔敬,等於是身口意三密合一麼?所以這個祈求能夠指向我。」
曲贊揮動手臂,藉助竹林精舍的力量,將氣息播撒向斡爾察。
斡爾察感覺到一陣愣神,接著進入迷幻之態。
當他再次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城池外,正中安放的神座上,那個詭異而強大的身影再次出現。
這座雄偉壯觀的城池,七寶鑲嵌城牆,黃金作地板,端坐於此的身影如同天帝般存在。
曲贊使用【照見有情】的能力,看到了這位草原酋長,體內光色是青色,一陣陣收縮抖動。那代表著驚惶。
曲贊對於斡爾察的表現意料之中,畢竟他構建這座城池,讓他這個兩世為人的人都覺得壯觀。
他上一世經過那麼多幻想作品的洗禮,所造作出的善見城,恢宏壯觀。
只要有信眾身口意三密相合,向他傳來發願祈求,曲贊就可以將之直接拉入這裡。
這意味著,他以後可以用這個身份搞出很多花樣。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這也是他剛剛直接做嘗試的原因。
斡爾察在心中不斷自語,不讓自己在這位偉大存在面前失態。
這一位果然是帝釋天大人,即使在草原也流傳著偉大的帝釋天的傳說,天帝釋、天主、能天帝、最勝者……
這些都是那位存在的稱呼。
至於這位存在的怪異殘缺模樣,此刻對方一定處於某種不善的狀態,正復原之中。
立下從龍之功,自己若是能效忠這位大人,未來的回報一定是極為豐厚。
他單膝歸於地,俯身說道:「大人,我萬分感謝您教導『七不退法』,我已開始遵循,我願終生奉行您的教導,永不改悔。
我想要奉獻祭祀,只是不知用怎樣的血食獻祭。」
曲贊聽到血食獻祭,便想到了五絕供,那令他極為厭惡。
而且,對方哪怕不用人祭,用牛羊燒烤,他也吃不到。
「不要血食,用赤誠的心意獻祭,那是我所悅納的。」曲贊搜刮著腦海中的神棍話語。
「是,大人。您真是無比的仁慈。」斡爾察靜靜低頭。 「我喜聞知識,向我講述草原部落的知識,當然是你所知道的。」曲贊說道。他想要了解更多的情況,比如草原之中是否有鬼神。
斡爾察聽到這個,覺得腦子有點發懵。
讓他上馬砍人,張弓射殺虎狼,那是他擅長的。
讓他講述知識,他腦袋空空,能講什麼知識。
但是既然帝釋天大人詢問,他只能硬著頭皮,磕磕絆絆講述起來。
「在草原上我們蒼狼部,以狼為旗幟,過去我們所信仰的乃是長生天,以蒼天為永恆最高神。」
「我們處於草原的北方,這裡是苦寒之地。再望北就是連綿不絕的冰雪白山,那裡有著巨大的白色熊羆。
傳說那裡的海中,還有著能夠吞噬山嶺的巨大鯨魚。
我們部落往南,有著南部草原,那裡有著王庭,他們逐漸信奉密地傳來的黃教。」
果然,這蒼狼部離著密地相隔極遠,恐怕中間還隔著瀚海大沙漠。曲贊心中如此想。
按照描述,果然是在同一個世界中。
曲贊的沉默聆聽,讓斡爾察不那麼緊張,可以更輕鬆地侃侃而談。 「我們的部落中,巫祝薩滿掌握著神異能力。祖上出過薩滿,過世薩滿的靈體世代守護家族部落。」
「被選中者靈體入身,經歷巫病,精神恍惚,癲狂苦熬。若是熬過這場磨難,靈體才能紮根,扛不住,人會癲狂夭折而死,為靈體反噬。」
這所謂的薩滿靈體入身,聽起來像是系縛厲鬼呀。這巫祝薩滿似乎就是系縛僧。
斡爾察繼續說道:「在我們周圍黑暗中,有無數這樣的靈體存在,他們擇人而食。許多的部落王庭,毀於靈體邪物的恐怖力量。」
「你們過去是如何對抗它們的?」曲贊微笑地問道。
「那些靈體也會影響著野獸與植物,使其異變成神異之物。我們按照特定的配方,製作靈藥,我是一名靈血武士,沐浴著靈藥,喝下靈血,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
「……薩滿吟唱靈歌,我們武士揮動武器,與靈歌產生共鳴,賦予我們神異能力,跳起搏殺的靈舞與那些邪物戰鬥。」
「……憑藉著武士與薩滿的合作,加上部落相傳的三件神異之物,我們蒼狼部才能夠延續下去,沒有被靈體邪物毀滅,也沒有毀滅在部落爭鬥之中。」
看來,他們從厲鬼交鋒中,摸索出一套大同小異的力量。
「靈血武士?靈歌共鳴,賦予人神異能力?不知道那靈舞又是什麼樣子的?」曲贊心生好奇。
對此,他也並不意外。
畢竟這世界如此浩大,英傑輩出,接觸厲鬼,摸索出詭異能力的不同用法,也不足為奇。 「靈歌?應該是口傳密咒的某類變種。」
曲贊心中猜測。
他也不著急詢問探索,斡爾察看起來不像是掌握靈歌的人。
而且,人活在世,知識是學不完的,慢慢來。
斡爾察因為對偉大存在的信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的麾下有十六名薩滿,他們平日裡都在暗帳中修行。」
「我去,這傢伙手下竟然有這麼多高手。」曲贊聽得暗自咋舌。
曲贊都有一種想要站起來說:不好意思長官,剛剛沒認出來的衝動。
按照斡爾察的說法,這些薩滿皆是世代相傳,至少掌握著十六頭厲鬼,還有若干神異之物,這也是一派底蘊很深的部落了。
「不過我的面板能力和竹林精舍都很特殊,能讓我穿越,這份位格極高。
哪怕是把斡爾察引到這裡來,對其部落的薩滿來說,也無法阻止。」曲贊心中想著。
曲贊微微頷首道:「你分享的知識很美妙,我看到你與族人的堅韌不拔。你的部落會因為這份堅韌獲得壯大……」
曲贊用一種威嚴的語氣宣告,仿佛他在傳遞著一份祝福。雖然這份祝福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斡爾察激動地不能自已:「多謝,大人您的祝福。我和我的部落會時時刻刻稱頌您的名,將自己誠心獻給您。」
咳咳,時時刻刻是不是有點太吵了,太騷擾了。
但是現在有竹林精舍的屏蔽,這些無所謂了。
曲贊微微頷首,將斡爾察送回了現實。
……
當斡爾察回到帳篷中時,旁邊的巫祝薩滿用一種擔心的眼神望過來。
「狼主,狼主,你剛剛是怎麼了?」薩滿關心地問道。
「你沒有發現麼?」斡爾察下意識反問。
不愧是帝釋天大人,施展威能,根本不會令人察覺。
斡爾察眼神中有些無與倫比的震撼,還有茫然,最後是更多的被喜悅所占據。
「我見到了神之城池!」
斡爾察想要說出口,想要將剛剛所見的一切,那輝煌的殿宇,宣告於人。 但是自己沒有得到帝釋天大人的允許,能夠隨便說麼。
我進入了三十三天之主的宮殿,這是可以隨便說的麼。
「我斡爾察是被無上存在選中的人。」
……
曲贊回到別院。
剛剛回到身體中,他就覺得腦仁嗡嗡疼,今天精神意識消耗得有點太多了。
沒辦法,剛剛斡爾察說了那麼多,他總不能突然掛斷。好在收穫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現在聽起來,這個斡爾察和他的蒼狼部落,還是很強的。」
曲贊使勁揉捏著太陽穴。
「這或許是『帝釋天』重臨神座的不錯開始。」曲贊心中戲謔地想到。
「雖然這份力量相隔數萬里,雖然只能視頻通話,暫時用不到,但是,那也是一份向自己宣誓效忠的勢力。」
我現在還不夠強,這種萬里之遙的距離也是有好處的,畢竟距離產生美,腦補最為強大。 曲贊看著這次色界中的收穫。
「通過這個途徑,可以暗中拉攏、累積獨屬於自己的勢力。」曲贊如此想。
曲贊如果將斡爾察的禱詞與本尊像畫出來,交給某個人,就等於將他引入其中了。
「但是暫時還不行。畢竟左手擁有無數眼睛,這個特徵會不會讓人聯想到我。」曲贊心中想著:「謹慎一點,暫時不要在附近發展下線。」
【福澤秘韻+1.1】
他將些可用點,加入了【持律】天賦之中。
距離晉升越來越快了。
……
「我還可以再系縛一隻厲鬼,那隻厲鬼最好還是與帝釋天有關。」
帝釋天已經是被砍成了零零碎碎,他目前知道那帝釋天之骨的存在,但是那隻厲鬼恐怖程度很高,先換一個更弱一點的?
曲贊慢慢感覺到,越完整的厲鬼,掌握的位格與權柄也就越高。
而且從大黑閻摩的畏懼能看出來,帝釋天哪怕是在神佛中也屬於極強的那一種。 要知道帝釋天可是佛陀的護法神,不足夠強不足以護法。
曲贊最擔心的就是,除了他之外,有其他人也在系縛帝釋天的殘軀。
「如果有除了我之外的人,那等於就是我的競爭對手了!」
曲贊微眯起眼睛。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讓那人知道他所系縛的也是帝釋天。那人定然來爭搶!
「萬一那個人系縛得更完整,甚至比我更強,那就等於他是帝釋天,我是贗品了。」
曲贊現在的一切,都有可能被其奪走。
這就是一場零和博弈呀。
曲贊盤點下接下來的目標:
「長期來看,一邊要提升自身修為次第,另一方面要著重收集帝釋天相關的鬼神遺物。
中期,修習傳召格西的各種考核知識,備戰傳召格西。」
…… 第二天,曲贊來到了朵爾娜的私舍,上完了每日的課。
曲贊詢問道:「師傅,您的【白衣觀音】是如何得來的呀?」
「我的系縛的這尊鬼神,是我的寺中傳下來的。前一任系縛【白衣觀音】的系縛比丘尼,身體衰竭,再難支撐,於是就將之傳給了我。」
「像是您有著寺院傳承,這真是好。」曲讚羨慕地說道。
「系縛鬼神這又算得什麼好事。」朵爾娜長長的睫毛顫動,說道:「前一任比丘尼,圓寂時不到四十歲。系縛鬼神,本就是逆天而行,衰減自身壽命。能活到八十,或許系縛後只能活個四十。」
聽到這裡,曲贊眼神也是一黯。
但是處在這可怕詭異的密地,如果不掌握這種力量,恐怕連四十歲圓寂都做不到。
「但是我也見到了年歲很高的系縛僧?」曲贊說道。
他想到了月青寺的瑪吉拉雅。那就是一個年歲極高的比丘尼。
「那興許是他系縛之時,已經是年紀很大了。」
「難道就沒有延長壽命的方法?」曲贊詢問道。
「自然也有延長壽命的方法。」朵爾娜說道:「而且還不止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