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紐約。
劉亦妃剛上完課，渾身是汗，頭髮都濕了。
她拿著毛巾擦汗，一邊往更衣室走，一邊跟旁邊的同學聊天。
「crystal！」前台的工作人員叫住了她。
「嗯？」劉亦妃回過頭。
「有你的花。」
劉亦妃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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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前台，看見一大束白玫瑰，用最簡單的牛皮紙包著，繫著一根白色的絲帶。
「誰送的？」她問。
「沒有留名字。」前台的人說，「只有一張卡片。」
劉亦妃接過花，拿起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是李尋的字跡，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第一天想你。」
劉亦妃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抱著花站在那裡，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旁邊的同學湊過來看。「哇，誰送的？男朋友？」
劉亦妃點點頭，又搖搖頭，臉更紅了。
「好浪漫啊。」同學羨慕地說，「白玫瑰，花語是純潔的愛。」
劉亦妃低頭看著懷裡的花，心裡甜得像蜜一樣。
她拿出手機，給李尋發了一條簡訊。
「花收到了，好漂亮。」
沒過幾秒，李尋就回了。
「喜歡嗎？」
「喜歡。」劉亦妃打字的手指都在笑，「可是你怎麼突然送花呀。」 「因為想你了。」李尋回得很快。
「看到花，就像看到我一樣。」
劉亦妃的臉更紅了。
她抱著花，躲到走廊的角落裡，偷偷地給李尋打電話。
「餵？」李尋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怎麼這樣啊。」劉亦妃小聲說，「突然送花，大家都看著我。」
「看著你怎麼了。」
「嗯……」劉亦妃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羞澀，又帶著一點開心。
「太招搖了嘛。」
「我還覺得不夠呢，以後每天送一束，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不要啦。」劉亦妃連忙說，「太浪費錢了。」
「給你花錢不叫浪費他叫投資。」 「投資什麼呀？」
「投資你的開心啊，你開心了，我就開心了，這是回報率最高的投資。」
劉亦妃被他說得心裡甜滋滋的。
「李尋。」她小聲說。
「嗯？」
「你什麼時候到？」
「明天下午，大概三點左右到甘迺迪機場。」
「真的？」劉亦妃的聲音一下子亮了，「明天下午？」
「嗯。」李尋笑著說，「怎麼，想來接我？」
「想！」劉亦妃毫不猶豫地說。
「我去接你！」
「你下午不是有課嗎？」 「我可以請假的，就一節課而已，沒關係的。」
「不行，好好上課，我自己過去找你。」
「可是我想第一時間見到你嘛。」劉亦妃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撒嬌。
「我也想第一時間見到你，但是課不能耽誤。聽話，好好上課，下課了我就在樓下等你。」
劉亦妃猶豫了一下。
「那……好吧，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下飛機就給我發信息。」
「好。」
「還有，出機場的時候小心一點，紐約的計程車司機開車很猛的。」
「知道了。」
「還有……」劉亦妃想了想，「我穿什麼衣服見你呀？」
李尋笑了。「穿什麼都好看。」
「認真點嘛，我想穿你最喜歡的那件。」 「我最喜歡的？」
「就是那件白色的連衣裙，你上次說好看的，可是現在天氣冷了，穿那個會不會太冷啊？」
「那就穿大衣，裡面穿那件，到了室內脫了大衣就能看見。」
「你好壞。」劉亦妃小聲說。
「難道不行嗎？」
「行……」劉亦妃的聲音越來越小，「那我穿給你看。」
「這才乖。」李尋說，「好了，你快去忙吧，我還有點事。」
「嗯，那我掛了？」
「好。」
「李尋。」
「嗯？」
「明天見。」 「明天見。」
掛了電話，劉亦妃抱著花站在走廊里，笑得像個傻子。
旁邊路過的同學跟她打招呼，她都沒聽見。
她滿腦子都是李尋。
明天就能見到他了。
……
周五下午，帝勢藝術學院樓下。
劉亦妃站在門口，時不時地往街對面看。
她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裡面是那件白色的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米色的高跟，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化了一點淡妝。
她下午只有一節課，兩點半就下課了，現在才兩點四十，她已經在樓下等了十分鐘了。
風有點大，她把大衣裹緊了一點。
但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因為她的心是熱的。
又等了二十分鐘，一輛黑色的計程車停在了街對面。
車門打開，一個人從車上下來。
黑色的大衣，灰色的圍巾，手裡拖著一個行李箱。
是李尋。
劉亦妃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過馬路，看著他越走越近，看著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後他笑了。
劉亦妃再也忍不住了，她跑了過去。
跑得很快，像是要把這兩個月的思念都跑完一樣。
李尋放下行李箱，張開雙臂。
劉亦妃一頭撞進他懷裡。 很用力，很用力地抱住了他。
「李尋……」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在。」李尋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很柔。
「我好想你。」
「我知道。」
「真的好想好想。」
「我也是。」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站在帝勢的門口，不管路過的人怎麼看。
過了好一會兒，劉亦妃才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但是笑得很開心。
「你怎麼瘦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想你想的。」李尋笑著說。 「騙人。」劉亦妃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真的。」李尋說，「你不在，吃飯都不香。「
「油嘴滑舌。」劉亦妃輕輕捶了他一下，但手還是放在他臉上，捨不得拿開。
李尋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冷不冷？」他問。
「不冷。」劉亦妃搖搖頭，「見到你就不冷了。」
李尋笑了，他伸手把她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下巴。
「走吧，先去你公寓放東西。」
「嗯。」劉亦妃點點頭，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兩個人並肩走著，沿著百老匯大街往上城的方向走。
陽光很好，落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劉亦妃側過頭，看著李尋的側臉。 他的輪廓還是那麼好看，鼻樑很高，下頜線很清晰，幾個月沒見，他好像又瘦了一點，但是精神很好。
「看什麼？」李尋問。
「看你啊，一直看不夠。」
李尋笑了。「那就慢慢看，以後有的是時間。」
「真的嗎？」
「真的。」李尋說道。「這次我能待好幾天。」
「好幾天？」劉亦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聖誕之前我都在紐約。」
「太好了！」劉亦妃開心得差點跳起來。
「我們可以做好多事了。」
「比如？「
「比如……」劉亦妃想了想，「我帶你去吃唐人街那家水煮魚，還有中央公園的溜冰場開了，我們可以去溜冰，還有大都會博物館，我一直想去但是沒敢一個人去，還有……」 她掰著手指頭數，越說越興奮。
李尋就靜靜地聽著，嘴角帶著笑。
他喜歡看她這個樣子，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都去。」他說，「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真的？」
「真的。」李尋嗯了一聲。
「這幾天，我全聽你的。」
劉亦妃開心得不得了，她挽著李尋的胳膊，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
「李尋。」她小聲說。
「幹什麼？」
「你真好。」
李尋側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也是。」
……
劉亦妃的公寓在上東區，離中央公園不遠，兩室一廳，裝修很簡潔，但是很溫馨。
「你媽咪呢？」李尋進門的時候問。
「她去波士頓了，看一個朋友。」劉亦妃回道。
「明天才回來，嘿嘿～」
她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有點紅。
李尋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今天就我們兩個人？」
「嗯……」劉亦妃的聲音很小。
李尋放下行李箱，轉過身，看著她。
「茜茜。」 「嗯？」
「過來。」
劉亦妃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李尋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
「讓我好好看看你。」他說。
劉亦妃的臉一下子紅了，但她沒有躲開，就那麼仰著頭，讓他看。
李尋的目光很溫柔，從她的額頭，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唇，一點一點地看過去。
「你也瘦了。」他說。
「才沒有，媽咪天天給我做好吃的，我都胖了一點。」
「胖點好，抱著舒服。」
劉亦妃的臉更紅了。
「李尋……」 「嗯？「
「你能不能別這麼看著我，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李尋笑著說，「又不是第一次見。」
「可是……幾個月了嘛。」劉亦妃的眼睛瞟向別處，不敢看他。
李尋低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在她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很輕，像羽毛拂過一樣。
劉亦妃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他。
李尋看著她的反應，覺得可愛極了。
他又低下頭，這一次，吻得深了一點。
劉亦妃閉上眼睛，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淡淡的唇膏的味道，還有她身上特有的那種清香。
李尋抱著她，越抱越緊。
幾個月的思念，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
劉亦妃靠在他懷裡，喘著氣，臉紅紅的，眼睛濕漉漉的。
「李尋……」她的聲音有點啞，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叫他了。
「嗯？」
「我好想你。」
「我知道。」李尋摸著她的頭髮，「我也是。」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站在公寓的客廳里，誰也沒有說話。
……
過了很久，劉亦妃才從他懷裡抬起頭。 「你餓不餓？「她問。
「有一點。「李尋說。
「我給你做飯吧。「劉亦妃說，「我最近學了好幾道菜。「
「你？」李尋有點驚訝，「你會做飯？」
「怎麼，不信啊？「劉亦妃不服氣地說。
「我真的學了很多，媽咪教我的。」
「好啊。」李尋笑著說，「那我嘗嘗。」
「你等著。」劉亦妃挽起袖子，走進廚房。
李尋跟進去，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她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來忙去，切菜的時候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抿著。
「小心手。」李尋說。
「知道啦。」劉亦妃頭也不抬地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李尋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她，心裡很平靜，也很滿足。
他以前總覺得，時尚是他的全部。設計、面料、秀場、鎂光燈，這些就是他的世界。
但是遇到劉亦妃之後，他發現不是的。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設計更重要的東西。
比如她的笑。
比如她的眼淚。
比如她在廚房裡笨手笨腳做飯的樣子。
這些，很珍貴。
……
劉亦妃做了三道菜——番茄炒蛋，紅燒肉，還有一個清炒時蔬，還有一碗湯。
賣相一般，但是味道還不錯。 「怎麼樣？」她眼巴巴地看著李尋。
「好吃。」李尋認真地點頭，「真的好吃。」
「真的？」劉亦妃眼睛一亮。
「真的，比我想像的好吃多了。」
「那你多吃點。」劉亦妃開心地給他夾菜，「把這些都吃完。」
「好。」李尋笑著說。
兩個人吃完飯，劉亦妃去洗碗。
李尋站在她旁邊，陪她說話。
「明天周六，你有課嗎？」李尋問道。
「有啊，上午是溫斯頓教授的課，下午是聲音課，本來沒課，都是給我們這些關係戶或者進修的學生單獨開的。」劉亦妃解釋說。
「你要不要來旁聽？」
「可以嗎？」 「應該可以吧，我明天問問溫斯頓教授，他雖然看起來很兇，但是人其實挺好的。」
「好啊，我也想看看你上課的樣子。」
「有什麼好看的……」劉亦妃小聲說，「就是上課嘛。」
「就是想看，看茜茜認真的樣子。」
劉亦妃的臉又紅了。
她低頭洗碗，嘴角卻一直翹著。
……
晚上，兩個人洗漱完後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一部老電影，《蒂凡尼的早餐》。
劉亦妃靠在李尋懷裡，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手裡抱著一個抱枕。
「寶貝。」她忽然說。
「嗯？」 「你說，我們以後是不是也像這樣？」
「像哪樣？」
「就是……一起住，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每天都能見到你。」
「會的，我們之前不是就住在一起嗎，雖然只有幾天。」
「真的？」
「當然，不過到時候我們要搬進大一點的房子，你需要有一個很大的衣帽間，放你的衣服，還有一個大陽台，早上可以在那裡喝咖啡。」
「還要有一個廚房，我可以天天做飯。」
「好，還有一個書房，你看書我畫圖。」
「還要有一個很大的床。」劉亦妃小聲說，「可以抱著睡覺，怎麼都不會滾下來。」
李尋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好，都聽你的。」
劉亦妃滿足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知道。」
「比喜歡當演員還喜歡。」
「我也是，比喜歡設計還喜歡你。」
李尋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電影還在放，赫本在唱《月亮河》。
但他們誰都沒有在看。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鋪在沙發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誰的。
劉亦妃窩在李尋懷裡，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的皮膚上，熱熱的，痒痒的。
李尋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的頭髮。
她的頭髮剛洗過，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是那種很淡的花香，聞起來很舒服。
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在她頭髮上輕輕親了一下。劉亦妃感覺到了，抬起頭看他，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晶晶的。 「幹嘛偷親我。」她的聲音軟軟的，帶了一點撒嬌的味道。
「沒偷親，」李尋理所當然地說，「我光明正大親的。」
劉亦妃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哪樣？」
「就是……很賴皮。」
李尋挑眉，忽然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劉亦妃猝不及防，整個人趴在了他身上，手撐在他的胸口上，臉離他的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她的呼吸一下子亂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你幹嘛……」她結結巴巴地說。
「你不是說我賴皮嗎？」李尋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那我就賴給你看。」
他抬起手，把她散落在臉側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很慢很慢，指尖從她的額角滑到耳廓，再順著耳廓滑下來，最後落在她的後頸上，輕輕地捏了一下。劉亦妃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電到了一樣。
「李尋……」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嗯？」 「你……你別這樣看著我。」
「怎麼看著你？」
「就是……」劉亦妃咬了咬嘴唇，「就是這種眼神。」
「什麼眼神？」
「那種……」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那種好像要把我吃掉的眼神。」
李尋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服傳過來，傳進劉亦妃的身體裡，傳進她的心跳里。
「那你怕不怕？」他的聲音低沉又撩人。
劉亦妃紅著臉，搖了搖頭。
「不怕。」
「為什麼不怕？」
「因為是你。」她的睫毛顫了顫，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羞澀，有緊張，但更多的是毫無保留的歡喜，「因為是李尋，所以不怕。」
李尋的眼神一下子變了。他猛地收緊了手臂，把她的臉按向自己。 這個吻來得有點急，不像下午那樣溫柔試探，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衝動。他的嘴唇壓著她的，輾轉，吮吸，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劉亦妃被他親得腦子發蒙，手攥著他的衣服，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她想要回應他，但是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嘴唇微微張開，任他索取。
他的吻漸漸往下移，從她的嘴角，到她的下巴，到她下頜與脖頸交界處的那一小塊軟肉，再到她的耳垂。
他的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
劉亦妃覺得自己的耳朵簡直像著了火，整個人從頭皮麻到了腳趾尖。
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嘴裡溢出了一聲輕微的嚶嚀聲。
「茜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她迷迷糊糊地問。
「特別好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也沒有閒著。
他的手從她的後頸滑下來，沿著她的脊背一點一點往下，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李尋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上，輕輕一用力，讓她貼自己更緊了一些。 劉亦妃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胸口，呼吸急促而紊亂。
她的手本來是攥著他的衣服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變成了環著他的腰，手指無意識地在他後背上摩挲著，像是在畫著什麼。
撲通撲通撲通，心跳得又快又急。
「……你喜歡我現在這樣嗎？」
李尋看著她，她的頭髮散亂著，臉頰緋紅，嘴唇微微腫脹，睡衣的領口有些歪了，露出鎖骨上淺淺的紅痕。
他的目光暗了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喜歡。」
劉亦妃笑著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那我也喜歡你，比喜歡全世界所有的人加起來還要喜歡你。」
然後她又親了他一下，這次久了一點，笨拙地學著他剛才的樣子，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李尋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他翻身把她壓在沙發上，一隻手墊在她的腦後，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把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茜茜。」
「嗯？」
「你是故意的。」
「我沒有……」劉亦妃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一點都不像是沒有。
「你有。」李尋說。
「那……那你拿我怎麼辦？」劉亦妃的眼睛彎彎的，笑得像一隻偷到魚的小貓。
此處省略一百萬字。
……
……
第二天早上，李尋醒得很早。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劉亦妃的臉。
她還在睡，睫毛很長，呼吸很均勻，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團黑色的雲。 李尋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不敢動，怕吵醒她。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巴黎的一個晚宴上。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站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像一朵開在夜裡的梔子花。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孩不一樣。
後來接觸多了，他發現她不僅長得好看，性格也好。溫柔，善良，認真，還有一點倔強。
她不是那種依附於男人的女人，她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夢想。她來紐約學表演，不是為了紅，是真的喜歡演戲，真的想成為一個好演員。
這也是李尋最欣賞她的地方。
「嗯……「劉亦妃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往他懷裡蹭了蹭。
李尋笑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醒了？「他小聲問。
劉亦妃搖搖頭，眼睛都沒睜開。
「再睡一會兒……「她含糊地說。 「好。「李尋說，「再睡一會兒。「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劉亦妃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著了。
李尋看著她的睡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想，就這樣吧。
就這樣一輩子，也挺好的。
……
劉亦妃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李尋懷裡，一下子就紅了臉。
「你醒了怎麼不叫我啊。」她小聲說，「我上課要遲到了。」
「還早，九點的課，來得及。」
「可是我還要做早餐呢。」劉亦妃說著就要起來。 李尋一把拉住她。
「別做了，我們出去吃。」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你難得睡個懶覺，多睡一會兒。」
劉亦妃看著他，心裡甜甜的。
「那……好吧。」她又躺了回去，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誰也沒有急著起來。
時間好像變慢了。
慢到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
……
九點整，李尋跟著劉亦妃來到了帝勢藝術學院。
「你真的要去旁聽啊？」劉亦妃有點緊張，「溫斯頓教授會不會不同意啊？」 「你不是說他人挺好的嗎？」李尋說。
「是挺好的……但是他上課很嚴格的。」劉亦妃笑了笑。
「而且他不喜歡外人打擾。」
「沒事，我就坐在後面，不說話。」
劉亦妃還是有點擔心，但她還是帶著李尋往排練廳走。
到了排練廳門口，劉亦妃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馬克·溫斯頓已經在裡面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腳上是舞蹈鞋，正在調整鏡子的角度。
「溫斯頓教授。」劉亦妃走過去。
「嗯。」溫斯頓頭也沒抬，「準時。」
「教授，那個……」劉亦妃有點緊張，「我男朋友今天想來旁聽一下，可以嗎？他就在後面坐著，不說話的。」
溫斯頓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的李尋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李尋一眼。 「啊哈，他是你男朋友？」
「嗯。」劉亦妃點點頭，臉有點紅。
溫斯頓看著李尋沒忍住，笑了出來。
「rhine，難怪安娜親自打電話給我，坐後面吧，別出聲。」
「謝謝教授。」劉亦妃鬆了一口氣，連忙拉著李尋走到後排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