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天機宗覆滅的同時。
1945年7月16日凌晨5點30分，人類歷史上第一顆核彈成功於美國新墨西哥州阿拉莫戈多試驗場完成核試爆。；
因為距離足夠近的緣故，我身上甚至沾染了不少天機宗弟子們吹來的灰。
委實說有點嗆人。
像新磨的咖啡。
這什麼曉實明虛道君展現出來的手段嚇了我一跳。
我想什麼是仙人手段？
這就是他娘的仙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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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沒看見他是否有出手，只知道在天機宗眾志成城喊著什麼友情愛情啊羈絆的時候。
他揮了揮手。
像是在扇跑什麼蚊子一樣，輕輕鬆鬆就將這麼一個軒峻崢嶸的山門給覆滅了。
我想他娘的修真界未免也太可怕了……教練我是真的想學這個。
「青陽門……為什麼……為什麼即便我到了此方世界，你們這幫青陽門的劫修還是不放過我……」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就見一旁痴呆的趙旺醒轉過來對著我說：
「我只是想回家……我想回家這也有錯嗎？」
青陽門？劫修？
我皺了皺眉。
啥玩意。
這曉實明虛道君不是大天門麼？【虛實忘】……感情青陽門在你們修真界不是類比「混蛋」這種中性罵人詞，而是真的有所指啊！
我猛然醒悟過來，而後看向天空之上的三人一陣驚訝。
所以按照趙旺的意思，這三個人不是大天門的人，而是本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青陽門？
我先前還納悶【虛實忘】按照大師姐還有秀秀的說法，一般都是類比宮主那樣的癲子嗎？大天門身為修真界的名門正派居然會願意收這樣道途的修真者？
現在看來屬實是我想多了。
那麼現在問題隨之而來，青陽門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我將沒抽完的高希霸塞回了懷裡，但嘴裡仍舊叼著那根天使之羽輕佻地一點一點。
我覺得自己現在真是被軟白沙煙盒給抽出菸癮了。
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我會和外公一樣得肺癌死掉的。
看見天機宗弟子轉瞬覆滅，還有宇宙能源探索飛船賽爾號爆炸的趙旺似乎情緒崩潰了。
他的臉上同時出現了驚恐、木然、悲痛、決然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看起來就像有人拿著手柄搖杆在創建人物的界面瘋狂遙控人物擺出，以至於擺出這種語言都無法詳細描述出的表情。
「為什麼……為什麼……都不放過我。」他的聲音顫抖。
有眼淚從眼角流下，打濕他的西裝領帶。
「位置不夠，我可以等……何必偏偏要趕盡殺絕呢？」
他的身上開始有無形的靈壓溢出，就像是積滿水的大壩。
我感覺情況有些不對，謹慎退後，將亂石還有恆智大師護在身前。
大天門，不，準確來說是青陽門的三位修真者仍舊在天空中居高臨下看著。
其中的曉實明虛道君發話了：
「此福地與我青陽門有緣，我不願再造殺戮，爾等速退之。」
聲如擂鼓。
震得我耳朵都要龍了。
我聽了，毫不猶豫轉身就要走。
可這時，趙旺忽然笑了。
還是狂笑。
「哈哈哈哈……放我走？青陽門自己說這句話自己信嗎？」
趙旺說：「你們不過是想讓我瘋魔好修你們那【虛實忘】罷了。」
「什麼曉實明虛道君……如今你身在【坐長今】的福地之中，就算你是道君也不盡能如你意。
更何況如今在此處的不過是你作用於身後二人上的冒牌貨罷了……想來，至多也是築基。」
趙旺拿出手槍，熟練裝填子彈，瞄準空中青陽門的三人。
「我今天就是要看看，」他說，「在這個夢境裡，究竟是你【虛實忘】真能虛實天地，還是我【坐長今】冠絕古今。」
他扣動了扳機。
我中槍了。
我捂著胸口，一臉詫異看著他。
趙旺冷笑：
「雖然你並非青陽門中人，但你既然要與我爭奪福地假性，自然也難逃一個死字。」
我捂著胸口說：
「靠，還真是小瞧你了。」
而後我一頭栽倒在地上，身上【坐長今】道韻盡數消散，夢境的掌控權赫然回到趙旺身上。
趙旺感受著體內充盈起來的道韻，仰首看向天空：
「道君是否也會流血？」
曉實明虛道君不語，回答趙旺問題是一枚曾經炸毀了廣島的原子彈。
趙旺卻是哈哈大笑，掐了一個法訣，一道金光擊中原子彈。
原子彈啥時回到了他剛製造出來，還在製造中，還沒準備製造的狀態。
神通【轉日倒月】。
可逆轉事物在過去未來上的狀態。
同時趙旺身上的氣息也赫然攀升，一種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氣質冠冕全場。
甲和a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發現對方的雙腿在這靈壓下竟然開始不自覺顫抖。
「這是什麼情況？莫不成他煉化假性了？」甲驚疑不定看著趙旺。
「奇也怪哉，我原本以為會是殺我的那小子成為使徒，看樣子搶來搶去，最終居然是回到原點了！」
a也傻眼了。他沒想到趙旺居然那麼快就將假性給煉化了。
曉實明虛道君道：「你利用【坐長今】的道韻借來你成為築基未來？有意思的神通。」
趙旺同樣沒有回答，而是憑空朝著道君還有甲與a打出數百道匹練。
曉實明虛道君像先前那樣，想利用詭異的【虛實忘】將這些匹練落在虛處。
卻不想那些匹練在半空中驟然消失。
而後再度出現時，便是已經命中了曉實明虛道君還有他身邊甲與a。
曉實明虛道君喟然道：
「好一個【坐長今】。」
他的面容迅速衰老。
連帶著「祖師」兩個字也是如此。
至於身後的「甲」與「a」兩人更不用提，已經是垂垂老矣雞皮鶴髮。
這赫然是來自時間上的攻勢。
但面對這一擊，道君卻是巋然不動，只是隨後掐了個印決。
【虛實忘】道韻自空中蕩漾。
原本的操場還有天機宗遺址瞬間化作寶相莊嚴的萬千蓮花池。
每朵蓮花上有一比丘趺坐，身邊擺著三具足。
「西方極樂世界！」趙旺面色一變，「你居然用極樂世界的【摘空花】來應對【坐長今】！」
道君微笑，他身上的衰老不見，轉而出現一種慈祥溫暖的感覺：
「虛你實我，道爭本就該如此。」
趙旺一身冷哼，舉起手槍沖他開了好幾槍。
但子彈都在空中被一股無形的氣浪阻攔住了。
萬千蓮池中那些比丘們同時睜眼呵道：
「刀兵不入伽藍，嗔恨不沾佛地。」
而後子彈破碎，一種赤紅色與深藍色的氣浪擴張幾十上百米。
蓮花池在這氣浪波及下枯榮一百，花心中的比丘們也是衰老一遍，又煥發一遍。
極樂世界傳來他說：
「非是我佛，不入極樂。」
此音一落，蒼穹破開，一巍峨金色人像在雲霧後顯露，是一張看一眼就會讓人爆炸，聯想到佛祖的大臉。
雙眼渾圓，雙眉倒豎。
一出場就帶著鋪天蓋地傾覆一切的氣勢。
他凝望道君與趙旺，還有甲a以及地上裝死的我。
我沒死。
之前中槍是我裝的。
只不過我演技好。
並且身上【坐長今】的道韻也撤得快。
便被他們以為是真的了。
佛臉說：「【虛實忘】的癲子，還有一位帶有假性，假持金丹的【坐長今】修者……今日你們來我西方極樂世界所為何事？」
道君沖佛臉道：「鬥法切磋，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醒佛祖睡夢。」
趙旺大喜道：「我不想瘋！我佛慈悲！請救我脫離心魔！」
佛臉凝視趙旺，而後發出一聲「咦」。
「咦」聲一出，我只覺腦海里忽然湧現出諸如為什么女人可以去男廁所，而男人不能去女廁所之類的疑問。
就好像自己是一個印表機，被人將一本厚厚的《十萬個為什麼》拍在印版上。
佛臉說：「難。」
趙旺面色一變。
下一秒，就見佛臉說：
「你們退去吧。」
我躺著的地方從荷花變成了公司辦公樓的天台。
趙旺還有道君，以及道君身後兩個甲anpc也同時置身天台。
道君摸著下巴自言自語：
「送客於虛實之中，這手段至少是那幾個菩薩出馬，不愧是西方極樂世界，【摘空花】的執的確深得能立地成佛了。」
他還在自言自語間，趙旺已經甩著神通過來了。
「青陽門的癲子！拿命來！」
道君渾然不在意，只是道：
「心魔纏身，道韻自擾，你成不了使徒，也做不了金丹。」
他的手點在趙旺從過去發去未來的神通。
這些神通同時降臨在過去未來的虛實之間。
我眯著眼偷偷看兩位築基巔峰的鬥法，控制著身體不要顫抖。
在心裡想：
『尼瑪，對比起現世來說，修真界還是太幾把陰了，築基的數值和機制就這麼猛，到金丹豈不是真可以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了。』
『不對，趙旺貸款到了築基，現在持有夢境大部分核心，應當和當初假持金丹的錢師兄差不太多。』
我才想完，就見趙旺咬牙道：
「你們既然想要我瘋，那我就瘋給你們看！！！」
說罷，他一指穹蒼，【坐長今】道韻不再隱藏，盡數釋放。
公司天台化作一片刀槍劍林。
當真是刀槍劍林，刀便是槍、槍便是劍、劍便是林，似是而非，玄之又奧，妙不可言。
曉實明虛道君眯著眼打量刀槍劍林：「如此道韻，此乃何處福地洞天。」
趙旺道：「此乃當年【似是而非洞天】！分屬【無何有】，真性取自『睽』。
此處截的乃是太上高達道君與欺上瞞下世尊爭道之洞天。」
『啥玩意？世尊和道君爭道？世尊不是【假難真】麼？他怎麼跳【無何有】上面去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
『話說這趙旺的神通居然能同時把這兩個猛人從歷史長河裡截取出來，未免有些太bug了吧？兄弟你貌似都不是完整的金丹啊。』
大概是因為這次牽扯到兩位老硬幣的緣故。
我看見曉實明虛道君的臉上第一次有了凝重的神情。
「祖師」兩個字皺巴巴地擠在了一起。
另外的甲和a一同道：
「口訣傳三遍，一遍似是，二遍似非，三遍——忘了……這的確是傳聞中的似是而非洞天。」
「你瘋了！」道君說。
「他瘋了？他這就瘋了？」甲說，「總感覺事情進展得有些不對，這不是別人給我們設下的局吧。」
「能有什麼不對，祖師在這裡，就算是分身，配合著【虛實忘】，沒個3級覺者亦或者築基別來沾邊！」
a說：「再說不管幕後是誰，他們不過就是想要造一個使徒出來，一個瘋了的使徒和清醒的使徒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影響吧。」
「我曾在福地記錄中親身窺探過歷史長河，於中窺見此幕滋生心魔……今日我便藉此心魔斬了你們這些青陽門的癲子！！！」
隨著趙旺的話語，刀槍劍林中居然遙遙走出兩人。
一人白袍黑扇。
一人古劍青衣。
兩人身上一同流淌著「無何有」的道韻。
同時臉上都雲遮霧罩看不真切臉，就像網際網路直播間對面的女神。
即便如此，我還是一眼就認出那白袍正是我曾在大黎皇都見過，並搶走我高達的太上高達真君。
另一位想必就是一言不合就用手指戳穿整個假世劍州的世尊了。
趙旺看著兩位至高存在，狂笑道：
「哈哈哈……這就是我的心魔，他們斬了你們，我就成為使徒。」
「你們斬了他們，除去心魔，我便為築基，再借【坐長今】之力，我也就成了金丹。」
「青陽門的癲子，你們乖乖受死……」
趙旺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的身形忽然分為兩半。
一半是穿西裝的他。
一半是穿天機宗校服的他。
西裝的趙旺張開眼看向周圍，眼神迷茫：
「我靠，我他媽已經精神分裂到這種地步了嗎？這樣將來還怎麼繼承集團揮霍家裡的錢財啊。」
西裝趙旺說完這句話就暈了過去。
我想他或許就是趙旺的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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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點還有一章，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