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8章 世尊與真君

  穿天機宗校服的趙旺則說:

  「心魔……我的心魔斬去了!哈哈哈!我的心魔斬去了!!!我從此就是自由身!!!」

  太上高達道君道:

  「【坐長今】?有意思,已經到福地假性的地步了……這是從未來看我們?」

  世尊悠然道:

  「非也,這是我們在未來……有意思,【虛實忘】的癲子一位,【坐長今】的假持金丹一位,還有……」

  世尊看向我。

  即便他臉上什麼都沒有,但我的蜘蛛感應還是讓我感覺到他的注視。

  我心裡不由一緊。

  雖然在假世劍州我和世尊有過幾次親密接觸,但代價都是生命。

  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而現在說老實話,我真的有些分不清這夢境亦或者說福地是真是假。

  「真有意思。」

  世尊說。

  「真有意思。」

  他笑了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不知道世尊悟到了什麼。

  因為接下來他的一句話就讓全場震驚。

  「【無何有】我不修了。」

  世尊沖真君說:「此方洞天就讓給道友你了。」

  真君道:「世尊何意?」

  世尊說:「因為我其實修的是【坐長今】。」

  話語間,他渾身道韻氣息顯露,赫然是【坐長今】。

  坐長今?啥玩意?世尊修的不是【假難真】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愣住了。

  心說這這這……時間循環?

  :

  世尊看出我的道途了?

  還是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腦子真有些轉不過來了。

  真君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總是未卜先知。

  掐算因果之中總沒有你的身影,想不到你竟然是【坐長今】!」

  世尊是個屁的【坐長今】,真君你不會這麼傻乎乎就信了吧……他在騙你啊!!!

  不對……我忽然驚醒過來。

  世尊為什麼突然要說自己是【坐長今】?

  目前可知消息為世尊真君毫無疑問是從歷史片段帶來的真人。

  而他們都是老硬幣。

  夢境是【坐長今】……

  我渾身一個激靈。

  世尊也盯上了這個夢境的核心!!!

  準確來說是盯上了這片福地的假性!!!

  也就是說,戰局從我和趙旺加入了世尊這個碾壓級的第三者!!!

  我下意識思考起遺書應該怎麼寫。

  畢竟紅拂說了。

  我現在之所以還活著是托這片夢境的福氣。

  如今夢境就要了,我大概率就要狗帶了。

  不行,怎麼說我也得蒸一蒸。

  我開始思索破局之法。

  曉實明虛道君從世尊與真君出來後,就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

  似乎是像我一樣盡力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可惜他身後有碎嘴的甲和a出賣了他。

  甲不知道哪來的膽子說:「世尊不是修【假難真】的麼?為什麼說他修【坐長今】……而且從他與真君爭奪洞天的行為這麼看,他過去修的其實是【無何有】?」

  :

  a說:「這你就不懂了吧,據說這設計到【假難真】的核心欺騙。世尊一直修的是【假難真】只是他騙人家說他修的【無何有】……」

  說出來!這兩個傢伙居然就這麼將這話當著剛說自己是【坐長今】的世尊面說出來了!!!

  我不由在心裡佩服青陽門癲子的瘋狂程度。

  同時寄希望於真君發現世尊欺騙自己後會有什麼反應。

  我默默觀察。

  卻發覺真君還有世尊兩人竟然像是毫無察覺一般,四處掃量洞天之外的辦公樓。

  「這一來,通過不斷欺騙,他【假難真】的道韻修為會更高。」

  「二來,也可以卡住真君成為守道人……當時上面的位置除卻五位天使與四位守路人的道途便只剩下三條,世尊當然不可能讓真君比他先成為守路人啊。」

  「你是【虛實忘】的覺者,居然會不知道這個?」

  甲說:「可後來的歷史不是證明真君還是比世尊先成為守路人麼?」

  曉實明虛道君,也就是祖師說:「你們兩個是真瘋還是真傻,妹瞧見世尊與真君的歷史投影在看我們麼?」

  「現在好了,原本想瘋的沒瘋,不該瘋的卻又瘋了。」

  世尊看向甲還有a道:「看樣子你們似乎說了某些觸及我與太上高達真君的話語……而這些話我根本聽不見。」

  「是【坐長今】特地留下來的手段,防止因此觸發【不知道】麼?」

  【坐長今】的手段?

  我腦海里飛速運轉,這莫非是一種類似漫威時間管理局的特殊修正手段?

  真君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能預感我們在這裡待不了太久……你我如今不過金丹,就算在時間中留有痕跡怕也是查不出來,倒不如將此間福地好好查看一番,記載於本道途之中,好待將來回憶。」

  世尊點點頭,看向道君還有甲a:「既如此,就請你們先行離開吧。」

  話語一落。

  道君還有他身後的甲與a都消失了。

  這一幕看得我冷汗直流。

  我分不清世尊是殺了他們還是真的送走了他們。

  但這言出法隨的手段還是讓我汗流浹背。

  這種級別的大佬,我這種小卡拉米想來應該差不多或許已經被發現了吧。

  :

  天機宗趙旺說:「謝世尊成全。」

  世尊說:「你也走。」

  趙旺一愣。

  世尊淡然道:「我不想開口第二次。」

  天機宗趙旺說:「世尊……」

  我看見天機宗趙旺的手在背後偷偷結印,我立刻領悟到他是想解除自己的神通將世尊還有真君兩尊大神送回他們原本的時間。

  但很遺憾,他醒悟的太晚,已經沒有結印的手。

  只有黏滑的觸鬚。

  趙旺的手變成了類似章魚觸手一樣的存在。

  我看著那些觸手,腦海里沒來由想到那些在莊家祖祠里看見的那些凌亂如蛇的黑色線條。

  這些觸手,從遠處看,真的就像是狂舞的黑色線條。

  趙旺滿臉驚恐,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即便他不停使用神通讀取過去與未來的時間,試圖令自己雙手恢復過來,卻還是只有觸手。

  真君微笑道:「【無何有】這項神通紮根於你的根本,即便你如何預取未來或者過去,在時間上,你的雙手本就是如此。」

  「我是築基……我已經斬去了心魔……我是天機宗的弟子……為什麼……明明同樣是【坐長今】,你們偏偏不找他而要找我。」

  趙旺的觸手指向了裝死的我。

  我心裡一沉,想著趙旺都看出來了,世尊還有真君更不用說。

  卻不想,趙旺卻用觸手捲起了昏迷過去的西裝趙旺說:

  「我趙旺一生只求真道,既然世尊分斬心魔與我,何不斬假留真?」

  他沖世尊道:

  「我願舍福地假性贈世尊。」

  世尊點頭:「然。」

  天機宗趙旺露出那種大悲後大喜的神情。

  隨即帶著這種神情灰飛煙滅。

  我隱約聽見他說了一句話:

  :

  「世尊誤我。」

  世尊道:「可惜你是頭驢妖,驢妖對我來說就是假。」

  好傢夥,我心裡暗暗心驚,世尊居然還是種族騎士。

  趙旺那一半心魔斬去了,留下的只有西裝革履的他。

  但他還在昏迷中。

  因此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還清醒的除卻真君世尊只有在裝死的我。

  真君說:「你殺了他,沒了【坐長今】的供給,我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

  世尊說:「但時間也足夠了,洞天歸你,這座福地歸我。」

  真君打量整個辦公樓,即便沒有臉,我還是能看出他對周邊一切都很新奇:

  「如果我說我反悔了怎麼辦?」

  我心裡一動。

  心說對!就是這樣!

  這才是大夢界出來的修真者!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唐妞不等式大家都玩得六六的。

  你放棄洞天關我什麼事?洞天我要。

  福地我也要。

  我心裡狂喜。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種戲碼我最喜歡了。

  世尊說:「所以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隨著世尊說出這句話。

  真君真的離開了。

  但那座似是而非洞天留了下來。

  世尊看著洞天沉吟片刻後,當著我的面往洞天裡打入各種無形的咒印,不用說就是某種後手。

  而後他身上赫然展露出【坐長今】道韻,

  :

  【坐長今】道韻?世尊身上為什麼現在還會有【坐長今】道韻?現場還有誰會相信他是【坐長今】?

  還是說世尊憑藉得不是【假難真】信以為真的特性,而是某種特殊的神通?

  我目光下移,看見躺著閉眼昏死的趙旺。

  合計著這就好……也尼瑪是在裝昏?

  世尊手一揮。

  整座【坐長今】夢境搖晃。

  這座巨大的洞天也消失了。

  我想以世尊的陰險程度,大概率是將似是而非洞天與真君同時送回,好讓他之前布置的暗哨在多年後起作用。

  但我這種感慨世尊陰險的想法沒有持續多久。

  世尊背著手說:「都起來了吧。」

  我沒有起來。

  趙旺也沒有起來。

  世尊說:「裝死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你的身上有我留下的【假難真】道韻……準確來說,是來自未來的我留下的道韻。」

  我不動。

  趙旺也不動。

  不過我看見趙旺的睫毛顫抖,顯然他的內心戲很深。

  不像我。

  經歷的多,因此心理素質也要強得多。

  就算現在快要尿了。

  我也會騙自己是汗。

  主打一個我就路過。

  就在這麼裝死的過程中。

  我忽然感覺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一種極致的連風聲也為之停頓的靜謐。

  放在野獸先生的節目裡都可以和世界上最安靜的房間一較高下的靜謐。

  :

  這種靜謐讓人心裡慌慌的。

  我沒來由地恐慌。

  就像是被捉姦在床的小三。

  晚自習玩手機被巡邏的教導主任發現。

  打三國殺身份場時是身為主公卻意外射殺了僅有的忠誠……

  我下意識想睜開眼。

  而後我看見世尊躺在我和趙旺中間。

  那張無面的臉精準倒映出我和趙旺驚恐的眼神。

  世尊說:

  「來談一談吧,莊生……談一談未來的我和你的幾次見面。」

  「至於你。」

  他轉身向趙旺:「就請你待會忘記這裡發生的事,並真正昏迷一下子吧。」

  趙旺閉上了眼。

  我說我要不也配合昏迷一下。

  世尊卻笑著說:「回答我的問題。」

  話語雖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

  我想了想說三次。

  但世尊卻自言自語:「果然還是聽不見麼……來自【坐長今】的修正比想像中要強。」

  世尊從地上爬起來,結跏趺坐,一手撐著臉,一手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

  「有興趣論道麼?道友。」

  我顫顫巍巍說論道啥的不在我的專業能力範圍內啊。

  世尊笑了笑說看來未來的我給你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我心說豈止是壓力,世尊你手指里的指甲泥我怕是比你都熟悉了。

  心說歸心說,我還是老老實實坐在世尊身前。

  也算不上老老實實。

  :

  我偷偷摸過了趙旺手裡的那把槍。

  嘗試溝通了一下這座夢境的核心。

  無果。

  世尊說:「你修的道途是什麼?」

  我心裡一緊,心說來了,開場就是這種級別的王炸問題。

  我想我該說什麼呢?

  【假難真】肯定不能說,【坐長今】……現在世尊說自己就是坐長今,我怕這哥們兒反手說我爭道給我送走了。

  「不知道。」我說,「我是不知道。」

  我溝通丹田氣海中的血靈根。

  不知道的道韻緩緩流淌而出。

  世尊笑了笑:「反正我看不出你的跟腳,你說是【不知道】,那我就當它是好了。」

  我心想世尊居然那麼好說話?那劍州假世那個一聽別人修【假難真】就護食齜牙的世尊又是怎麼回事?

  不,不對!

  不要世尊的表面形象給迷惑了。

  就沖他剛才往那似是而非洞天裡打咒文的熟練度,就能看出世尊是狼人。

  世尊說:「你為什麼會想要修真呢?我看你穿的西裝很有版型,工資也還可以……就按照這座福地里的一切過下去不是挺好的麼。」

  我怔愣一下。

  沒理解世尊的論道居然是論這個。

  還是說他這是看出我修的【假難真】,所以打算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讓我放棄和他爭道?

  我沒想明白這一點。

  總覺得這其中或許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

  即便我沒有悟出來。

  ————

  【p:晚點還有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