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嘗試倒著走的時候,一開始還好,後來就感覺到一種莫名其妙的,似乎是刷久了短視頻一看時間發現自己今天啥都沒幹的空虛感從內心涌了上來。
緊跟著又是一種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分鐘,而數學倒數第二道大題還在算,最後一道大題還沒看的時間緊迫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被這兩種感覺包裹,覺得自己就像是蜉蝣與王八的結合體,一邊感嘆時間多,一邊感嘆時間少。
玻璃之下趙旺醒來,他沖我露出那種憤怒的,帶著「你都幹了些什麼」的眼神。
我沒有理會他。
腦子裡再度開啟走馬燈。
準確來說。
是一場線性時間上的倒放旅行。
一切都在倒放。
我沒有上一百層。
我救活了那些被我殺死的人。
我還在這家集團老實工作,只為存錢買一個靠江的大平層。
我沒有被許長老打出走馬燈。
我沒有殺許佩和劉飛。
我沒有成為實習店長。
我還在讀高中,享受早六晚十點半的早晚自習。
我沒有表白,也沒有被教導主任抓到主席台批評。
我還逆流在純真的中學年代。
我那便宜的外公還活著,他帶著逃課的我在街邊找了一家老舊遊戲廳單挑拳皇。
我的草薙京輕鬆打敗外公的八神庵。
外公拍拍我的肩膀說我現在出息了。
而後他指著另一邊的趙旺說。
現在可以試著痛毆他一遍了。
我給了趙旺一拳。
趙旺捂著紅腫的臉愣住了:「這裡是哪裡?你對我做了什麼?這是什麼神通?【坐長今】為什麼會如此親和你……這怎麼可能。」
外公也呆住了:「莊生,我是讓你在拳皇裡面單挑虐爆他,你為什麼真的動手了。」
我收回手,說抱歉,可能是我最近比較有暴力傾向。
趙旺說:「你想和我搶奪福地……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說:「那就來一把拳皇吧,我贏了,福地給我。我輸了,福地給你。」
趙旺冷笑:「你以為這個幻境就想困住我?【坐長今】的道韻就算親和你,但這福地我已經煉化大半,就算你可以利用【坐長今】製造道韻,但那也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
趙旺這話說完,遊戲廳如潑了水的水墨畫那樣褪去,面前是高高在上的仙宗。
仙宗金碧輝煌的大門上刻著同樣高高在上的幾個大字.
「天機宗。」
天機宗?這宗門和天機樓是什麼關係?
我腦海里正這麼想,就見趙旺一聲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夢境隨我心……我成了!」
我看向紅拂,紅拂撇撇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趙旺看向我,冷笑:「福地快被我完全煉化,如今我已經可以令其照我心意改變……在你這些天反覆在辦公樓殺上來的日子裡,我可不是什麼都沒做。」
說罷,他掐了個印決,指向天空。
穹蒼中立時有金光蕩漾,仙氣縹緲,天鼓雷音顯現。
趙旺道:「此神通乃我從參悟福地假性中領悟,名為《光陰如梭截天一線大法》。」
啥玩意?假性?假性中悟出神通?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金錢宗的錢眼子師兄還有錢長老。
沒記錯他們就是在福地之中奪取了假性,而後在太上高達真君的指引下發癲。
趙旺將夢境稱為福地我一開始只以為他是因為夢魘上身,導致分不清兩界因此才有這種稱呼。
就像古時候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進城,將寶馬雕車比作野驢拉磨一般。
現在來看……難不成夢境這就是福地?
夢境的核心就是福地的核心,因此就是那什麼所謂的假性?
我腦子有些亂。
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只怕還沒轉正成為店長就被各種雜七雜八的信息量給弄瘋了。
這時趙旺看向天穹,目露痴狂:「此神通使用限制極大,但一旦作用,我便可利用自身【坐長今】道韻,於此生所經歷史之中截取一時間片段,將其投入此段時間。」
「而我如今所截片段,乃是我宗與大天門爭奪琳琅洞天的片段.」
「在此次戰役中,我宗出動了鎮宗法寶……而我此次截取的就是這鎮宗法寶之力……就算你重構夢境,也無法抵擋這來自歷史的一擊。」
趙旺臉上都是得意,似乎對於鎮宗法寶的強大胸有成竹。
我看向那黑下來的天,想就這齣場特效來看至少也是不輸世尊還有上帝了。
這鎮宗法寶看樣子還真有些棘手。
那麼問題來了,我該怎麼應對這被他從歷史裡截取出來的鎮宗法寶呢?
我同樣運轉體內的【坐長今】道韻,催動周圍場景變換。
場景在遊戲廳。
我和趙旺並肩坐在小板凳上,街機上是《街霸》,我想用春麗踢死他的隆,但巨大的陰影入侵遊戲廳。
遊戲廳破碎。
場景從遊戲廳瞬間切換到中學班級的早自習。
閱讀科目為《歷史》。
我和趙旺是同桌。
他問我:「是誰竊取了革命勝利的果實?」
我說:「袁世凱!」
我問他:「秦始皇統一貨幣文字的意義是什麼?」
他笑了笑:「自然是更好掌控天下黔首平民。」
我還想繼續發問,但教室也被陰影給遮蓋。
場景從早自習換到了網吧。
我和趙旺在運輸船對狙。
令我意外的是趙旺這傢伙居然有兩把刷子,在運輸船中居然一度和我打得有來有回。
還好我是鐵道小蹲手,天天鑽他復活點後背狙他。
沒有刀他也算是我講武德了。
但運輸船很快就被雲霧填滿,我想那是鎮宗之寶入侵;1.
場景變換。
高中晚自習。
教導主任在班級外巡視。
我和趙旺一人一部藏在桌面下的手機。
這次比的是誰能在被教導主任發現前完完整整看完一章《大愛仙尊》。
這次我是碾壓性的獲勝。
在那詭異的鎮宗之寶還沒來得及入侵這個夢境前就讀完了三章。
趙旺滿臉愕然:「不可能,你為什麼能讀這麼快?」
感受著體內被灌入的【坐長今】道韻,我笑了笑:
「看樣子你是從來沒有爭分奪秒的上過學。」
畢竟我可是曾只用兩節晚自習就讀完了一整本《百年孤獨》的男人啊!
陰影入侵。
場景還想變換。
但趙旺卻利用自身【坐長今】的道韻控制住了。
大概是聽了我關於爭分奪秒的描述,他現在真的要和我爭分奪秒了。
畫面在天機宗和校園凌晨跑操中間切換,直到他們以一道扭曲的分割線共存。
一邊是山川水秀殿宇軒峻的天機宗,一邊是吹著口哨說「哪個班的學生?跑操怎麼手裡沒課本?你不想學了嗎?」的年級教導主任。
天機宗門人弟子傾巢而出。
他們穿著藍白色的貼身長褲短衣,短衣胸口處印有「天人宗」的標誌,看起來和另一邊準備跑操的羅城一中學生差不了太多……
等會?
嘛玩意?
天人宗弟子穿的都是麻玩意兒?
我再度看向天人宗弟子的穿搭。
上半身藍白短袖,胸口印著校徽……啊呸,是天人宗宗門宗徽。
下半身貼腿長紋褲……這身穿搭,活脫脫的國內高中校服啊?
感情修真界的修真者都這麼穿啊?
我想我明白為什麼趙旺會分不清現世與修真界了,要我看見了估計也懵逼。
那些天人宗的弟子一同掐印,同時朝著空中的巨大陰影一指,齊聲呵道:
「去!」
數百道金光從他們手中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道如同鎖鏈的金線鎖住了天空中的陰影。
而後金線收縮,那擘天巨物撞碎雲層,如同深海之中破潮而來的巨鯨顯露全身面貌。
此時,屬於我的另一邊夢境裡,同學們已經排好隊列,在「一二三四」的歌聲裡邊跑操邊念誦起了根本聽不見是什麼科目的鬼骷髏話。
我甚至聽見有個哥們在那不斷重複所謂的1433223,這他媽不是亡者榮耀裡面初音的連招嗎?
順帶一提,元代表初始,歌代表音樂。
因此元歌一般被我稱為初音的。
看著天空那酷似吹風機的戰艦,我呆住了。
趙旺看見我驚訝的樣子,或許誤解了什麼,冷笑著說:
「此飛梭乃是我天機宗鎮宗之寶,名為……」
「賽爾號。」我說。
趙旺的面色僵住了。
「你……」他的臉皮顫抖,就像有人往他嘴裡塞了跳蛋並打開了最大功率。
「你怎麼會知道鎮宗之寶的名字?」
我沒有回話,除了震驚,心裡同時被更冷的寒意給侵襲。
為什麼賽爾號會出現天機宗?
因為天機宗就是天機樓。
由此可以看出他所處的時間線在我之後。
這是假世劍州造成的差異,還是我本人的差異?
我不明白。
不過賽爾號如果在這裡,至少傳遞出一個信號。
我看向趙旺,無視他的質疑反問道:
「你是在修真界,還是在假世?」
趙旺聽了我的問題眯了眯眼:「你是假世的人?」
我從趙旺這句話里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賽爾號在修真界。
這就代表,分割線的危機成功渡過去了。
即便我不知道是怎麼度過去的,但至少這一點讓我看到了希望。
趙旺說:「快說!你為什麼知道賽爾號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他指著另一邊跑操的學生們說:
「還有為什麼你們宗門也穿著我們天機宗的服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說的這些我其實也想問。
我說:「誰知道呢,也許賽爾號這個名字就是我喊出來的也說不定啊?」
趙旺一怔,他也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瞬間縮得比針尖還要細:
「不可能……不可能……天機宗乃是修真界正統,怎麼可能與你這劫修有什麼關聯?」
「你身上的道韻我感覺到過,之前在那便利店裡給我設伏的人就是你!」
「你想騙我,你想讓我瘋掉……我明白了,你是青陽門的人!你是青陽門的人!」
沒時間去理會修真界居然也有青陽門的存在。
趙旺似乎是被我的言語給激怒了,他直接令賽爾號朝著我火力全開。
紅拂說:「啊哦,事情有些難辦了。」
我說是啊,我的腦子裡還真想不到我還有什麼過去的歷史可以應付賽爾號這種場面了。
紅拂說:「其實是有的,但就怕不敢用。」
我說世尊還是上帝亦或者真君?這點【坐長今】夠嗎?
其實我之前回溯歷史時試過將假世劍州的一切復刻,但這座夢境裡【坐長今】的道韻根本支撐不了如此大的負荷。
就算是趙旺如今復刻出賽爾號登場的宏大場面,也是因為他神通外加夢境加持的結果。
如果真能無限制復刻歷史場面,他直接回溯他見過的什麼金丹元嬰化神之類給我瞪一眼爆炸得了。
再說如果他真能將這種存在從歷史片段里拉出來。
我估計以修真界那群沒有道德底線的老硬幣,真拉出來了會做些什麼事也不一定呢。
「來,張嘴。」
紅拂拿出一根羽毛插在我的嘴裡,她笑眯眯地雙手叉腰挺直腰杆看我:「這樣是不是有那種想要不顧一切燃燒起來的感覺呢?」
我說:「不僅僅是想燃燒,還忽然有點想哭。」
「你這傢伙啊……」紅拂說,「該不會是想說這是第一次有女孩願意插你這種混蛋話吧。」
「不。」
我叼著天使羽毛搖頭,一種無形的力量攔住了賽爾號的火力全開,這讓我可以將接下來的話說完。
「我只是想說我忽然意識到你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紅拂愣住了,手足無措:「你……你在說什麼啊……我還活著啊……你看,我站在這裡,和你說話,陪你散心,幫你解答……你才死了呢……」
我看著紅拂,看她長長的頭髮,看她彎彎的睫毛,看她尖尖的下巴。
我說:「紅拂,你應該駕駛零號機戰死在黑色天使與天使所羅門的圍攻下才是啊。」
紅拂醒悟過來,她身上忽然飄來一陣香甜卻又悲哀的香氣,讓人聯想到燃燒的鮮花。
她看著我笑著說:「是的,我應該死在零號機里才是。」
我很傷心看著她死去。
恆智大師說:「殺死心魔就是殺死自己的一部分,你這是要成道了啊。」
我說我真的成了嗎?
天空中湧現的四頭天使齊聲道:
「不知道。」
…………………………
【p:又爽吃一個月全勤,可惜這個月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