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似乎看出了我眼神中的震撼與疑惑,半是揶揄半是警告地為我解釋起入夢者的由來。
天空也再次雷聲滾滾,顯然劍州又開啟它那個監控攝像頭看誰在背著它說悄悄話了。
也就是在這裡,我知曉原來不止是現世覺者知曉大夢界修真者的存在。
其實大夢界修真者也知曉現世覺者的存在。
準確來說是,是大夢界【虛實忘】道途的修真者知曉現世覺者的存在。
因為【虛實忘】的修者可以通過查看一個人的道韻虛實來確認對方的狀態。
一般來說修真者身上只會有一種道韻,而這種道韻對於一般修真者來說,感知後僅僅只是根據道韻特性,直到其對應十二真道中的某條道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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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虛實忘】的修真者卻可以精準捕捉你道韻的狀態。
因為【虛實忘】虛實難分的特性,他們能精準捕捉到有些修真者的道韻與一般的修真者不同。
也就是由此,他們抓住了部分特異的修真者進行研究調查,進而則發現了入夢者的存在,並從其身上發現了關係到修真之路上某個境界的秘密。
並且就是因為這個秘密,當時【虛實忘】道途所有得知這個秘密的修真者全部遭遇道蝕。
我問道蝕是啥。 宮主說道蝕就是一個修真者被他的道途的給吃掉而後墮化,一部分化為法寶,一部分化為靈物,又有一部分更高層的修真者化作自然山川乃至天地法則。
「咔嚓!」
道道雷霆從天空魚貫而出,仿佛十萬頭皮卡丘朝著我們兩人劈里啪啦發電。
宮主淡淡道:「這些帶有湮滅氣息的天雷據說就是【離弦】道途的修真道蝕所化。」
而後宮主利用【虛實忘】的特性將我和她虛幻化用以躲避雷劫,繼續給我科普起【入夢者】。
她說【入夢者】並不知曉自己是【入夢者】,【虛實忘】的覺者也是因為閱讀他們道韻上的虛實來捕捉有關於另一個世界,也就是現世的秘密。
我心說這點倒是很符合論壇上「修真者不知道自己是覺者」這個設定。
她又說因為【虛實忘】的道蝕事件與那個有關修真之路的秘密,修真界某個至高存在,或者某個道途法則甚至對所有知曉這個秘密的修真者立下了禁制。
我問玉虛宮宮主是什麼修行秘密這麼神秘,又是哪個至高存在這麼拽,說立下禁制就立下禁制,搞得跟言出法隨一樣。
宮主幽幽說如果她知道這個秘密可能就到不了劍州。
但她又說,或許也正是因為之前那些秘密讓她遭了太多因果,導致她現在都忘記自己當初因為什麼來劍州,並自我在冰城裡封鎖了三百年。
我說自我封存三百年不是因為入道之上的修真者會被劍州自我保護機制給抹殺嗎? 但身子仿佛透明,正在遭雷劈的宮主幽幽看著我說她身為【虛實忘】的修真為什麼要害怕雷劫?這些東西甚至根本無法打到她,因為她現在就在另一個世界。
她認為自己當初自我封印的原因,或許是被某個至高存在出手遮蔽了。
【虛實忘】正好占了一個「忘」字,能篡改她記憶的人,她不能多想,一旦想了,威力必然比這天劫要強上百倍。
這個論調讓我有些毛骨悚然,因為我想了讓我「小嘴巴,不說話」的存在,還有疑似守在分割線門口的上帝。
我說既然這樣宮主還是不要說也不要想了。
宮主說我之所以給你說這麼多是因為我已經想了,而這個「想」造成的後果就是我對你吐露了有關【入夢者】的秘密,並同時遺忘了一個關於【入夢者】的禁令。
我說什麼禁令?
「【入夢者】的存在不能透露給任何人。」
我沒懂宮主突然說這句話的意思,直到她的身軀忽然如奶油泡芙般化開,融成一灘血水。
我呆呆看著面前掉san的一幕,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見血水中突然升起粘稠的一坨。
那一坨隱隱有個人的輪廓,在他出來的剎那,我胸口的巴別塔之羽就和之前我意識到上帝在分割線外那時一樣,開始發熱。
它看向了我。 我看到了他,卻又像什麼都沒看到。
不可名狀,與周圍,或者與整個世界都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仿佛他不應該存在於這裡。
「轟隆!」
天空爆發出比以往更大的雷霆。
那些電光狂龍般朝著我們席捲而來,可在將要觸碰那存在的瞬間,扭曲、彎折、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折返回去,劈向天空。
天空閃過電光。
稀稀落落落下了雨……不,不是雨,而是紅色的血。
等血落下後接著就是屍體。
每個屍體都是不同的人,男女老少,富貴貧賤,我甚至看見有修真者混在其中。
那些屍雨一具接著一具落在我身邊,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但接著又是一道雷霆劈下,小山變成火山。 肉香四溢。
那個存在看向我。
其實他沒有眼睛。
可我感覺他在看我。
甚至能感受到打量我的目光。
在那目光下我腦海里空空如也,嘴裡原本要念出的【假難真】忘記了。
甚至一瞬間產生了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我這是要幹什麼的疑問。
但卻不想,此刻在我丹田跳動的【不知道】道韻突然開始快速在我全身流淌,仿佛蛇一樣穿過我四肢百骸。
我迅速清晰過來,並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就要張嘴喊出「假難真」自爆。
可我喊了一會兒,沒有聲音。
【不知道】道韻穿過我的大腦,我意識到了什麼,顫抖著摸向我的鼻子下面。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一片空白。
我的「嘴巴」消失了。
我冷汗直流。
心道這又是什麼玩意,劍州不是低武世界麼,怎麼從我向大師姐提親開始,畫風就逐漸朝著玄幻加仙俠高武乃至東方克蘇魯轉換了。
還有修真界的這些大佬難道都沒事做,閒得發慌嗎?
不然怎麼一個被白雲師兄鄙視的小小劍州,先是大師姐,後是聖女秀秀,最後再來了個玉虛宮宮主。
說實話,如果就是這三個人炸魚也就算了,偏偏還有個404的世尊,乃至精神污染的上帝。
現在更是冒出這個看起來就像蒼蠅和野豬雜交了紅燒獅子頭的產物。
難不成大夢界的修真邏輯就是炸魚?
那個存在默默看著我,而後發出似乎帶有疑惑性質的一聲。
它說:「巴別塔……你違反了協議。」 我心裡一跳。
因為他說的不是【坐長今】,而是【巴別塔】。
巴別塔是現世中執掌【坐長今】的天使……之前我想問宮主有關天使的事,腦海里卻是一片【】,可這個存在卻直接說出了天使之一的名字。
我的胸口在發熱,那是天使之羽在震顫。
和之前與上帝對峙時的僵持不同。
這一次我能感受到時間試圖像之前數十次重啟那樣倒流。
我看見天空中太陽落下又升起,黑夜裡浩瀚的星圖旋轉,看見劈落下的雷霆又朝著天空鑽去,像一條被獾發現的蛇。
可無論日月星辰如何倒退,周邊如何滄海桑田,最中心的那個存在都如流水中的礁石般一動不動。
仿佛黑夜裡一抹刺眼的白。
又像是福利漫里的聖光。
還像黃片裡的馬賽克。
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我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個想法。 錯誤……錯誤代表【離弦】。
這個存在是【離弦】的修者!
它不是【空病空】。
我的大腦從來沒有轉得如此快過。
【離弦】就代表我的嘴巴不是如【空病空】那樣消失了。
如果【嘴巴】這個概念消失,我應該是會像之前提到天使一樣,腦海里只有一片【】。
而非還能想到【嘴巴】這個詞彙。
我還有嘴巴!只是它現在是個錯誤!
它在哪裡!
我心頭一動,看向我被拓跋契斬斷的左手。
我通過運行靈力能感覺到,在我左大臂光滑的截面上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錯誤——我的嘴巴!!!
我試圖控制我左臂的嘴巴說話。 但因為經驗不足,語無倫次。
而那個存在已經伸出他的手——一種形似粉色,酷似蝸牛眼睛的觸鬚朝著我觸來。
「你為什麼會有巴別塔的羽毛……是使徒麼?」
它說。
「我修的是假難真。」
我左臂上的嘴巴說。
一根巨大的金色手指劃破蒼穹朝著我們落了下來。
遮蔽天日。
世尊救我!!!我在心裡大喊。
那個存在似乎也被面前這巨大動靜給驚住了。
他周身符文閃爍,我猜測應該是打算運用他那詭異的神通。
各種稀奇古怪的現象在此刻出現。 天空在旋轉,大地在顛倒,小鳥在蹦跑,猛虎在飛翔。
我也跟著起落,像兩隻老虎。
一會兒沒有耳朵,一會兒長出尾巴。
什麼都在變,唯一沒變的就是世尊那根巨指。
它一絲停滯都沒有的落下來了。
錯誤被糾正了。
包括它,包括我。
最後時刻我看見那不知名存在像被人咬了一口的巧克力球一樣爆開,一點血試圖落在我身上。
我想到「因果」,屁股靈巧一扭……準確來說因為【離弦】的影響應該是腦袋。
躲開了那一點血。
我在上面感受到很濃重的【離弦】道韻。
那種荒謬的錯誤感簡直讓我回想起試卷上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紅叉。 讓我覺得整個人生都要這些錯誤給毀掉了。
而後我的胸口微微發熱,在巴別塔之羽的作用下,時間再度倒流。
不過這次沒有時間沒有倒流很久,而是回到了宮主問我是否在認識現世的她這個尷尬時間點。
這次我沒有犯之前那個錯誤,想了想:「有點聯繫,但不多。」
其實連聯繫都沒有,就只是見過一面,說了幾句話而已。
順帶還開了開她的車。
說起來奧迪rs7不愧是轎跑,操控性和速度都很快,開起來挺爽的,和在地平線里完全不一樣——也可能是我太窮的緣故。
宮主沉默一會:「她是個怎樣的人?」
她是個怎樣的人?
老實說宮主這個問題真問到我了,因為我暫時還沒想好要怎麼編。
話說自己問自己是個怎樣的人這種畫面是真的詭異。
我說:「挺活潑的,很有錢的……挺漂亮的?」 總之性格和面前這看起來就像終極殺人王的玉虛宮宮主是兩種類型。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世界觀不同。
一個是相對和平的地球ol,一個是弱肉強食的修真界。
俗話說環境可以塑造一個人的三觀這句話的確空穴來風。
宮主點了點頭,而後看著我道:「我想拜託你一件事,作為完成這件事的交換,你可以提出任何條件。」
「什麼條件都可以?」
我沒有去問她這種存在會要我做什麼事。
反正事情不妙,我要麼「假難真」,要麼天使之羽,要麼迪迦——可惜大夢界不是我自己的夢,如果是我自己的夢我直接變成奧特曼飛過分割線了。
宮主點點頭,美眸認真得像是上課用粉筆頭瞄準學生的語文老師:
「什麼條件都可以。」
什麼條件都可以……
我目光在宮主玲瓏浮凸的身材上掃過後,試探道: 「能給我部修出靈根的法訣不?」
抱歉,之前的描寫讓你們誤會了。
我莊生從來不是那種玄幻文里那種見一個女孩愛一個少婦的種馬主角。
我是個只想好好當一位純愛戰士的純情美少年。
平常總去春樓教坊司怡紅院這種地方並不是我好色——就算好色,我也只是帶著欣賞美貌的心情去的。
還有一點便是我將教坊司春樓之類的當做現世洗腳城住了。
總之,除卻以上這些原因,最重要的還是我想修真。
只有在大夢界成為修真者我才能真正地轉正成為正式店長。
也只有轉正我才能拿到外公那個老登給我留下來的真正遺產——希望是銀行卡而不是什麼米米卡或者遊戲點卡之類的。
雖然我覺得以外公的為人,這些猜測都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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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沒有存稿現碼現發,終究還是趕上了。凌晨還有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