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血煉靈大法》如果真如宮主所說那樣有血魔真人留下的後手,那我覺得最好的選擇還是換一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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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清楚宮主所說的任何條件籠罩範圍到底有多廣就是了。
但宮主卻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
「我可以答應你,但新的鑄造靈根功法我需要帶你去了大夢界才能給你。」
我聽了興奮之餘有些詫異。
宮主先前還表示《百血煉靈大法》最好是不修,我以為她應該也和大師姐一樣,遵循著什麼功法保密體系。
可現在那麼隨便就答應反而讓我懷疑起她的動機來。
我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很疼,不是幻覺。
沒辦法,先前數次被【虛實忘】神通給陰怕了。
我問宮主要我為她做些什麼,是毀滅世界還是真心話大冒險啥的。
宮主卻道:「你似乎有現世的記憶……你能回到現世?」
我有些懵逼,覺得這種話不亞於土著問穿越者是不是來自地球。 但考慮到道宮主那詭異的【虛實忘】,還有害怕她想起【入夢者】這個禁制不能泄露給其他人,引動那未知存在降臨。
我猶豫片刻還是道:「只有跨越分割線我才能回到現世。」
我這句話可以說是說謊,也可以說是實話。
因為每次天啟之日一過,不論我想不想,我都會在現世醒過來。
無一例外。
不過說這句話其實我還是帶了幾分考量的,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因為我不知道我這算不算觸犯了【入夢者】的禁制——即便我本人就是入夢者。
就怕我也在一個瞬間融化為血水……嗯,好像融化為血水後我要麼會從現世醒來,要麼時間倒流。
這麼一想,倒還好。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做好大喊「假難真」的準備。
至於宮主知曉我可以在現世與大夢界往來這件事,反正每次世界都會重啟,她這次知道,下次就不知道了。
唯一需要防著的就是那詭異的因果。 但下一次大不了我不來玉虛宮不就得了,反正我的主要目標還是修靈根,接下來拜不拜宗門都不重要了。
宮主說:「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
我覺得並不會有多簡單。
宮主說:「我會帶你跨越分割線。」
跨越分割線我就戴上小丑鼻子跑路。
「只要你回到現世找到我……」
找到你幹嘛?
「殺了我。」
我瞪大了眼睛。
覺得自己耳朵可能又龍了。
「要麼和她成親。」
我張大了嘴巴。 覺得應該不是耳朵龍了,而是這個世界瘋了。
宮主似乎看出我的不解,淡淡道:
「兩個選擇,你選哪個?」
「殺了你吧。」
我摸著下巴思索後給出了答案。
反正哪個選項不是選,待會醒來一睜眼去了現世又是一個好漢。
宮主點點頭,並沒有任何太多的情緒起伏。
很符合那種高冷神女的形象。
而後我們兩人就開始等待起天啟之日分割線的開啟。
等到周圍白霧瀰漫起來時,便是進分割線的時候了。
「為什麼?」
「是我不夠漂亮?」 在我踏上分割線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這兩句話。
我頭一扭,身後卻什麼人都沒有,回過頭,宮主正在正前方帶路。
看著對方背影纖纖,我咧咧嘴,覺得其實天下女人都是一個性子。
我跟著追了過去。
進入分割線後經歷的一切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不過我的待遇要比之前好上很多。
宮主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兩枚引渡令,直接擋住了分割線那詭異的鑒真光。
我跟在宮主身後前行,嗅著一陣又一陣的小香風,欣賞她裊娜的走姿。
覺得世事無常。
之前我還以為這次跨越分割線,要麼還是獨自一人,要麼是和超熊,亦或者是大師姐。
卻沒想到鬥來鬥去,死來死去,我最後卻是和玉虛宮宮主一起踏上了分割線。、
怪不得人們常說有些人只能陪你一段旅程,這句話倒是不假。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除此之外,跟在玉虛宮宮主屁股後左拐右拐,我驚奇的發現原先我跨越分割線時遇見的聖母瑪利亞之類的觸感啊,聖光啊,針刺般的痛覺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虛幻而真實的場景。
有高山流水,沙岸草橋。
有疊石鑿池,飛檐斗拱的巍巍殿宇,有崇閣巍峨,竹樹山石的靜室高齋,有村花路柳,晚村人語,也有人煙阜盛,店肆林立的熙攘市集……
浮華塵世中的一切如同海市蜃樓從我身邊流水般衝去,我與宮主仿佛水流中的行舟,看水下的世界,看水上的倒影。
恍然間我甚至以為自己就置身在水中,在那個巍巍殿宇里唱《死了都要愛》。
我看見在那個靜室高齋里,對著下方坐著的虔信者們高談闊論宇智波帶土的虛化為什麼是火影最強機制。
我看見在村花路柳下和真正的村花談情說愛,說等將來我考取了功名,我就去大黎王朝的皇都找和尚們貸款買一座兩進的小家。
我看見我在齊整寬闊的大道上看市井喧囂。
留著長長頭髮名為紅拂的少女在我身邊指著不遠處黛青色天空下的一點墨色說那就是望仙峰,仙人們就住在那座陡峰上,他們將在不久後在那裡鑄出一個全新的宗門,培養天下有志氣修仙的凡人。
我跟著紅拂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那望仙峰如同一座摩天大樓矗立在雲中,從上往下以云為分界線,仿佛兩柄剛鑄的利劍。 紅拂說怎麼樣,莊生,有沒有興趣和我去望仙峰找仙人去修仙?
我說可以是可以,但現在恐怕不行。
「怎麼不行?」
「現在我還在趕路去真正的修真界呢,得快點醒來了。」
我奪過一旁歡聲笑語小屁孩的糖葫蘆,在對方絕望的眼神中將糖葫蘆吃干抹淨,葫蘆簽一把扎在了自己的大動脈。
血流如泵。
我在幻境中醒來,第一眼看見的還是宮主婀娜的背影。
我搖搖頭,看向周邊。
發現原來的海市蜃樓,不過是一具又一具漂浮在空中,卻如同在海里一般載浮載沉的修真者屍體。
那些屍體上有的有道韻,有的沒道韻,但相同的地方在於他們身上都往外像螢火蟲般發著淡淡的螢光。
宮主說這是分割線在鑒真光下的第二層,為「紅塵光」。
修真者求心安神靜意定,想要從假世離開,這三點要求是必不可少的。 而紅塵光便是檢驗他們有沒有達成以上三點要求。
至於鑒真光,則是字面意思,看看踏入分割線的人是不是修真者。
聽了宮主這段話,我覺得能從幻境中醒來的我應該是達成了這幾點要求。
沒辦法,重啟太多次了,意志想不堅定也得堅定。
但緊接著我又想起,之前我好幾次跨越分割線可從來沒見到過這什麼紅塵光,每次都是走到一半就死翹翹。
上一次雖然不是走到一半,但我也不確定我有沒有走到分割線的盡頭,也不能確定我行進的路線是不是正確的,畢竟我沒有引渡令。
在宮主的說法中,紅塵光是擁有引渡令的正道修真者才能遇見的正確關口。
沒有引渡令的修真者,要麼死在鑒真光下,要麼因為缺乏正確的方向指引,從而死在分割線紊亂的道韻中。
她這主要是為了防止魔道修真者。
而我說萬一有些人是天賦異稟,沒有什麼宗門傳功成為修真者的又怎麼辦?他們可不是魔道啊。
宮主卻淡淡道沒有背景的散修,和魔道又有什麼區別?
我似懂非懂,說白了,修真和混社會一樣,要有勢力要有背景。 這些都沒有光有一個天賦,以大夢界目前留給我「大佬酷愛炸魚」的印象來看,大概率也是被大佬收編當人材去了。
如果我沒有在大夢界重啟的能力,大概率現在也會像這些淪為【紅塵光】的屍體一樣載浮載沉。
這麼來看,先前重啟前我看見那柄從天而降的劍莫不是也是分割線的一種防禦機制?
話說修真界的我死了,那現世的我是不是也會跟著死?
如果是這樣的,那之前宮主死了一次,那是不是代表現世中的趙婷婷也跟著死了一次?
不對,在我沒有脫離夢境,親眼看見趙婷婷前,她應該是處於死或者沒死這兩種量子疊加態……話說這畫風怎麼又從玄幻轉到科學區了?
我收束腦海里的念頭,跟著宮主在紅塵光里前行。
直到周圍的屍體肉眼可見稀少了,我再度感受到了聖母瑪利亞胸襟般的聖光。
這次的聖光比之前幾次要更加溫和。
溫和得讓我覺得我像個嬰兒,匍匐在母親的懷裡安睡,她的髮絲垂在我的臉上,很癢。
這應該就是引渡令的作用。
但我還是沒有放棄我心裡的警覺,因為我記得就這麼走了不久我就看見一片星空。 而星空之下一柄燃燒的巨劍朝著我這邊刺來。
帶來的精神衝擊甚至能讓分割線外的我也留下鼻血。
我跟著宮主走啊走,安全過了聖光,果然看見了之前看見過的星空。
不過這一次我看見的比之前那一次要更加清晰。
那些星辰像燃燒著那樣明亮,仿佛點亮的篝火,火光每一次閃爍都對應著星光的一次明滅。
我心中升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我想難不成這一次我真的就這麼稀里糊塗連修真者都沒有成為,就去了真正的修真界?
那我之前受的苦難與折磨又算什麼呢?抖m嗎?
我又想,修真界在哪?他莫非就是天上那一顆又一顆閃爍的星辰?如果是,那麼我們該怎麼上去?馮虛御風?還是坐火箭?
我看向身前的宮主,她也停下來了,跟著我一起仰望天空。
從側面看去她的脖頸雪白修長,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我說接下來我們去哪? 宮主沉默兩秒後說我不知道。
我點點頭說沒看出來宮主你還喜歡開玩笑。
宮主說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說難不成宮主的意思是你是雙生武魂……啊不對,雙生道途?
宮主隨我了,只是頓了頓後說了一句:「這裡本該有一條路的。」
一條路?
我看向前方,天空是星辰,腳底也是星辰。
上天下地都是宇宙,哪裡有路?
宮主皺眉說:「假世通往修真界的路被毀掉了。」
我苦中作樂說能找到破壞公共設施的人麼。
宮主說能摧毀道路之人的因果不是你我所能承受的。
我說那有什麼辦法可以過去沒有?畢竟宮主你看起來好像會飛。 宮主說分割線乃是天尊設下的禁制,修真者在其中不能使用神通。
我說那接下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說著我已經躺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起宇宙來。
宮主目光不解看著我,我沒有和她解釋我的在大夢界最多只能待到今天。
只是說自己這輩子沒看見過這種場景,現在有機會看看也挺好的。
宮主表示除卻路之外,過去的方法也有,但因為我不是修真者,所以有很大概率失敗,而失敗的代價就是萬劫不復。
我說沒啥,宮主你老人家就當我已經死了算了。
宮主說那就是利用肉身橫渡星空。
我看了眼腳下深不見底的星空說這玩意兒都沒落腳點能橫渡?
宮主說修真者可以藉由靈力托舉自身。
我說我也有靈力。
宮主讓我試試。 我試探性用靈力包裹全身,而後朝著星空走去。
我掉了下去。
還好宮主出手快,像是揪貓後頸一樣抓住我的衣領。
我用僅剩下的一隻好手反抓住她的手帶了上來。
我躺在地上喘息說宮主還有其他辦法嗎?
宮主還有,那就是等下一個天啟之日,時間夠的話,通往修真界的路會自己長出來。
宮主又說剛好趁著等待這段時間教授我如何運用體內靈力。
我皺眉。
宮主挑眉說莫非是覺得時間太長?但對修真者來說六年不過彈指間。
我搖了搖頭說不是怕時間太長,而是怕時間不夠。
「何以見得?」
我指了指天空示意宮主看去。 星圖的中樞出現了一個小點。
隨著那個小點出現的,還有我身上容嬤嬤針扎一樣的感覺。
我看著那個視野里越來越大的小點一臉無奈。
有種月圓之夜等著決戰紫禁之巔,結果一爬上來告訴我紫禁之巔在維修一樣。
我真是日了狗了。